諸世紀 第18章

這時蕭天也醒了，翻身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向那個小孩，一臉的驚詫和茫然。

楚無忌沖那個小孩微笑道:“你這小娃兒，小小年紀就做這等雞鳴狗盜之事，你家大人呢？”

小孩除時驚慌失措，不過轉眼就鎮定自若，聽得楚無忌問話，髒兮兮的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轉動，充滿了狡黠之色，伸手在髒兮兮的臉上抹了抹，低頭小聲道:“我沒爹媽，也沒人管我，我…我…我餓！”說了幾句眼圈一紅，便要掉下淚來。

楚無忌見這小孩雖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但眼神轉動，偷偷瞄著自己顯然並不害怕，當即故意板起臉道:“你這小娃兒，深夜入室盜竊理應嚴懲以儆效尤。”說完邁步上前伸手便去抓他衣領。

那小孩見了向後退去，張嘴叫道:“饒了我吧，叔叔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嘴裏求饒轉身便去拉門。

楚無忌笑道:“你還想有下次，這次我非好漢教訓你不可。”一伸手便抓住他衣領提了起來。

那小孩被楚無忌提起來，在空中手腳掙動嘴裏大叫饒命，楚無忌不過是故意嚇唬他，哪會真的和一個小娃兒計較，聽得小娃兒亂叫，不禁故意道:“不行，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伸手在小娃兒屁股輕輕打了一下，道:“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

小娃兒大聲慘叫，楚無忌笑罵道:“小混蛋，裝的可真像，有那麼疼麼？”說完又在他屁股拍了一下。

蕭天這時已明白了怎麼回事，見楚無忌伸出大巴掌打那小孩屁股，不禁感同身受，自己的屁股可沒少挨這個混賬舅舅的打，見此情景，竟然也感到屁股隱隱作痛，不禁大起同病相憐之感，當即跳下床去拉住楚無忌衣角，嘴裏叫道:“舅舅，放了他吧。”

楚無忌故意板著臉道:“不行，今天我非好好揍他一頓不可。”伸手又去打小娃兒屁股，小娃兒大聲慘叫，手腳掙動，突然一拳打在楚無忌小腹，楚無忌笑罵道:“小混蛋，狗急跳牆了麼，你…你…”話未說完突然神情大變，似是遇到了不可思議之事，將小娃兒向高一提，隨即一掌便按在小娃兒丹田氣海之上。

蕭天見了，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對，當即放開楚無忌衣服，站在旁邊看個不停。

楚無忌的手掌在小娃兒丹田氣海按了片刻，隨手將小娃兒放下，向著小娃兒仔細看了一陣，在房內來回踱步沉思起來。

蕭天見了道:“舅舅，怎麼了？”

楚無忌並不回答，隻是盯著小娃兒沉思不已。

適才那小娃兒一拳打在自己小腹，自己初時並不在意，哪知小娃兒的拳頭和自己身體接觸，自己在小娃兒拳頭髮出的勁力中竟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股氣息和怪人就在蕭天體內的氣息烙印大同小異，而自己運轉法力去小娃兒體內探尋根由，卻又毫無蹤跡，不由得驚詫之極，沉思了一陣，對著小娃兒溫聲道:“小娃兒，你是哪裏人叫什麼名字，你爹媽呢？”

那小娃兒此時正和蕭天相互打量看個不停，聽得楚無忌問話，隨口道:“我也不知爹媽是誰，我從裡就沒見過，我也沒名字。”

楚無忌頓了頓又道:“那是誰養你這麼大，你現在和誰一起？”

小娃兒眼圈一紅，低聲道:“我從記事時便一直都是自己也沒人管我我餓急了就偷東西來吃。”

楚無忌嘆聲道:“可憐的孩子。隨即道:“偷東西不是好孩子，你餓了可以去求人給你飯吃。”

小娃兒聽了昂起頭大聲道:“我纔不會去求人看人臉色。”神情激昂，言辭堅決，楚無忌一怔，不禁微笑道:“小混蛋，倒有個性。”伸手摸了摸小娃兒亂糟糟的頭髮，溫聲道:“你真的一直是自己流浪沒人照顧你麼？”

小娃聽了低下頭小聲道:“以前有個瘋伯伯和我一起流浪，後來不知如何就不見了。”

楚無忌點了點頭心裏已明白了**分，問道:“那個瘋伯伯是不是揹著條破麻袋，很喜歡睡覺？”

小娃兒聽了雙眼放光，大聲道:“是啊，是啊，你怎麼知道，你知道瘋伯伯在哪麼？”

楚無忌微笑道:“我當然見過。”小娃兒大喜，一把拉住楚無忌雙手，急聲道:“瘋伯伯在哪？”

楚無忌溫聲道:“以後你跟著我，我帶你去找他好麼？”

小娃聽了，放開手一陣失望，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轉動，一副戒備的神情。

楚無忌不禁笑道:“小混蛋，害怕我拐賣你麼。”

小娃兒撇了撇嘴並不說話，蕭天走上前來，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著小娃兒，小娃兒也睜大眼睛打量蕭天，兩個小娃兒相互打量，倒把楚無忌晾在一旁。

蕭天和小娃兒相互打量了一陣蕭天笑嘻嘻道:“以後你就跟著我混吧，當我小弟，有事我罩著你。”

小娃兒聽了撇嘴白眼，一副不屑的樣子。

蕭天笑嘻嘻道:“怎麼，你不服氣麼。”

小娃兒撇嘴道:“你很厲害麼？”

蕭天笑道:“我不太厲害，但隻比你厲害那麼一點點，要不咱兩比試比試一下？”

小娃兒眼珠轉動，想了想道:“我要贏了呢，你給我當小弟麼？”

蕭天笑嘻嘻道:“好啊，就怕我揍的你哭爹喊孃的，你可別後悔。”

小娃兒呸了一聲，不屑道:“你才哭爹喊娘呢。”

蕭天向前一步笑嘻嘻道:“那咱兩就比試一下。”

小娃剛說個好字，蕭天一拳便打在小娃兒臉上。

小娃兒怒道:“偷著下手算什麼好漢，呸！”

蕭天得意洋洋的道:“我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叫先下手…啊呦…”話未說完，那小娃兒趁著蕭天說話，突然一拳也打在蕭天臉上。

楚無忌坐在床上，抱著雙臂，麵帶微笑，興緻勃勃的看著蕭天和那小娃兒胡鬧。

蕭天自和楚無忌離家以來便沒和人打過架早已經手癢心癢渾身癢，這一路雖然和楚無忌胡鬧戲耍，但每次都是自己吃虧，這時突然有個年齡相仿的小孩和自己打架，心中興奮不已，雖然被小娃一拳打的臉上疼痛，卻毫不在意，伸手揉了揉臉，叫道:“好小子，下手挺狠啊，看我打的你屁滾尿流，乖乖投降。”一邊胡言亂語一邊揮動拳頭撲了過去。

楚無忌知道自己這個外甥自幼頑劣，經常和街上孩子廝混打架，對於打架很有一套，等閑孩子遠非其對手，不知這個小娃兒如何，當下也不阻止，坐在床上微笑看著。

那個小娃兒見蕭天撲上來，也不退讓，揮動拳頭迎了上去，一時間小小的房間內劈裡啪啦的聲音大起。

楚無忌麵露微笑看的津津有味，一邊看一邊指點道:“蕭天，你這一拳應該打他下巴，小娃兒，你應該躲避，順勢出右腿踢他小腹。”

兩個小孩子哪管什麼順勢不順勢的拳理套路，隻是憑著蠻力你一拳我一腿的胡亂廝鬥，忽然齊聲吶喊，相互摟抱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翻滾滾。

蕭天長得比那小娃略略大一些，在體力上略佔上風，在地上扭打翻滾了幾個來回，便把小娃兒壓在身下，開口叫道:“快快投降，饒你不死。”

小娃兒一邊奮力掙紮一邊道:“投降你個頭。”

蕭天此時和小娃兒都已經鼻青臉腫，聞言笑嘻嘻道:“看我揍得你投降求饒。”說著一拳便打在小娃兒臉上，小娃怒聲大叫，奮力掙紮想把蕭天掀翻過來，蕭天好不容易佔了上風，哪還會客氣，死死騎在小娃兒身上，揮動拳頭便胡亂打去，嘴裏叫道:“乖乖投降，饒你不死。”小娃兒雙手護住頭臉，趁隙回擊。

楚無忌看了一會兒，笑道:“好啦好啦，不要鬧了。”見見兩人仍纏鬥不休，走上前來，伸手抓住蕭天衣領將蕭天提了起來。

那小娃身上一輕，立即翻身而起，順手一拳打在蕭天臉上。

蕭天叫道:“好小子，撿便宜麼。”在空中張牙舞爪便欲掙脫和小娃兒廝殺，楚無忌笑道:“小混蛋，還打上癮了麼。”

蕭天和小娃兒都累的呼呼喘氣，四目相對，各不服氣，如同兩隻好鬥的小公雞一般，楚無忌不禁微笑，道:“你兩個小混蛋，還真有些相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日後有的你們打架的時候。”

一手拉著蕭天一手拉著小娃兒在床邊坐下，左右看了看，突然笑了起來，蕭天和小娃兒被楚無忌的突然笑聲弄的莫名其妙，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看向楚無忌。

楚無忌自從在小娃兒體內發現那股和蕭天一樣的氣息烙印，便深知這髒兮兮的小娃兒非尋常孩童，那個怪人的修為之高，自己生平僅見，那等行事自不會隨意為之，隻怕是有大深意，大玄妙，雖不知為何，但此等良材內玉，自己既然遇到，自無放過之理，當即笑眯眯的看著小娃兒道:“小娃兒，你以後不要流浪了，跟著叔叔走吧，叔叔送你去一個地方學本領好不好？”

小娃仰頭看著楚無忌，臉上不自覺的便滿是戒備之色，楚無忌見了笑罵道:“臭小子，你什麼眼神，怕我拐賣你麼，你看我像壞人麼？”

看著楚無忌那張如同狼外婆一樣的笑容，蕭天不禁和小娃兒齊聲道:“像！”

楚無忌:“……”

楚無忌看著兩人，笑罵道:“你兩個臭小子，真是一個德行。”對著兩人左看右看，連連點頭，嘖嘖贊道:“真是一對絕妙的小混蛋，天意天意！”

小娃兒和蕭天看著楚無忌那搖頭晃腦的模樣，齊齊對其撇嘴翻白眼，楚無忌嘖嘖稱讚了一會兒，伸手拉住蕭天和小娃兒，道:“你兩個小混蛋年齡差不多，性格也差不多，不如認為兄弟，日後相互也有個照應。”

蕭天和小娃兒對望了一眼，見到彼此鼻青臉腫的狼狽樣子，不禁相視而笑，楚無忌道:“就這麼定了，快快結為兄弟。”

那小娃兒人雖小，卻也機靈聰敏，知道楚無忌並非壞人，讓蕭天和自己結為兄弟也沒惡意，當下眨巴眼睛看向蕭天。

蕭天原本活潑跳脫，有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夥伴自是高興，向小娃兒道:“我當大哥，你做小弟以後有事我罩著你。”

小娃兒聽了搖頭道:“你我一般大，憑什麼你當大哥？”

楚無忌見兩個娃兒又要起爭執，急忙開口道:“不要爭，聽我說。”轉頭問小娃道:“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小娃兒聽了，露出難為情之色，伸手撓了撓頭，道:“我不道幾歲了，也沒名字。”

楚無忌伸手摸了摸他腦袋，隨即道:“蕭天今年八歲，他長的比你壯些，就讓他當哥哥吧。”

小娃兒聽了，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蕭天笑嘻嘻道:“我是大哥，你是小弟，快過來給哥哥請安。”

小娃撇嘴不以為然，楚無忌道:“既然你們兩個認了兄弟，以後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相互幫助。”伸手指了指蕭天對小娃兒道:“他叫蕭天，既然你沒有名字，那你也就以蕭為姓吧。”

小娃聽了眨巴著眼睛並沒反對，楚無忌自言自語道:“叫什麼名字呢，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他叫蕭天，你就叫蕭仁吧。”話音未落，蕭天和小娃兒齊聲道:“切！”

楚無忌笑罵道:“你兩個臭小子什麼意思這名字不好麼？”

蕭天嬉皮笑臉道:“什麼削人揍人的，太也俗氣。”小娃兒隨聲附和道:“是啊，太俗氣了。”

楚無忌不禁失聲笑道:“你兩個臭小子不學無術，就知道打架。”看著蕭天和小娃兒正色道:“紅塵爭渡，眾生皆苦苦掙紮，慾海無邊，稍有差遲便會迷失本性，唯有一顆仁心之心才能保持真我，須知仁者無敵。”

蕭天和小娃兒也不懂楚無忌所說，見楚無忌神色嚴肅，便不禁齊齊點頭。

楚無忌伸手摸摸小娃兒腦袋，溫聲道:“我既然遇到你，自是緣分，便送你和蕭天哥哥去學本領，你願意麼？”

小娃兒聽了高興道:“願意願意。”

楚無忌笑道:“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希望以後你和蕭天相互幫助。”

蕭天和小娃兒聽了一齊點頭，蕭天笑嘻嘻道:“放心吧舅舅我和這小…呃那個蕭仁小弟一定能削遍天下無敵手，我天下第一，他天下第二。”

楚無笑罵道:“臭小子，別油嘴滑舌的，你們記住了，日後學的一身真本領，別給舅舅丟臉。”

轉頭對小娃兒，道:“天也快亮了，你和哥哥且上床睡一會兒，等睡醒了，我領你們去吃好的，然後給你們做一套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