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世紀 第153章

黑衣女子見蕭天如此神情，心下也有些詫異，自己和這孩子素不相識，這孩子聽了自己名字如此震驚，不知是何緣故。

黑衣女子輕聲道:“是啊，我叫殷紅蓮，這名字不好麼？怎麼你如此神情？”

蕭天神情激動過了好一陣，才平復下來，伸手拉住黑衣女子的手，道:“殷九虛伯伯可是你哥哥？”

黑衣女子聽了，神情一震，隨即語氣急促又帶著激動之意，道:“你怎麼知道我哥哥，你和他什麼關係？”

蕭天伸手摸出殷九虛所送的匕首，送到殷紅蓮麵前，殷紅蓮見了，急忙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陣，臉上滿是激動之色，嘴裏不住喃喃自語:“不錯，這是我哥哥的，這上麵還有我當年刻的印記！”

殷紅蓮看了一陣，伸手拉住蕭天急切的問道:“你怎麼會有我哥哥的東西，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我哥哥怎麼樣了？”

蕭天道:“這匕首是舅舅帶我路過煙霞城時，殷伯伯送給我的見麵禮。”

殷紅蓮一怔，隨即問道:“你舅舅？你舅舅是誰？”

蕭天眨巴著大眼睛，笑嘻嘻道:“我舅舅是楚無忌啊。”

殷紅蓮聽了，不禁啊了一聲，麵上浮現出種種複雜表情，怔怔的站在那裏，有如失了魂魄一般。

缺德書生見了，好生奇怪，但卻不敢發問，一時間，房間內變得靜悄悄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殷紅蓮纔回過神來，向著缺德書生道:“你出去，我和蕭天有話要說。”

缺德書生不情不願，笑道:“什麼事啊，我也聽聽唄？”

殷紅蓮杏眼一瞥，慍怒道:“你出不出去？”

缺德書生見殷紅蓮生氣，不禁心驚肉跳，急忙陪笑道:“莫要生氣，我這就走就是了。”說完，出了房間，將身縱，如一枚炮彈般，直直射入高空消失不見。

殷紅蓮拉著蕭天坐在床上，溫聲道:“你和我說說吧，你舅…呃我哥哥現在過的好麼？”

蕭天笑道:“殷伯伯是城主，過的相當好了，隻不過…”殷紅蓮插口道:“隻不過什麼，發生什麼事了麼？”

蕭天見殷紅蓮性子如此急躁，也不禁微笑，道:“隻不過殷伯伯和慕容敗以及我舅舅，他們幾人約定要去葬魔絕地尋找機緣，隻怕此時已經進入其中了。”

殷紅蓮聽了，露出擔憂之色，隨即怒道:“這一定是楚無忌那混蛋攛掇的，真是該死。”

蕭天不禁笑道:“殷姑姑，這你可冤枉我舅舅了，事情是這樣的…”

殷紅蓮聽蕭天說完，側頭靜靜不語，沉思起來，蕭天見了，也不再說話，過了一陣，殷紅蓮嘆了口氣，幽幽道:“你舅媽真如你所說的那般模樣？”

蕭天笑道:“是啊，我真想不通，我舅舅是不是被人揍傻了，咋娶了一個那麼醜的女人當老婆，真是那個有辱家門。”

殷紅蓮撲哧一笑，道:“你這臭小子，說話倒和你舅舅有幾分相似一樣的口無遮攔，不過你年紀還小，很多事你並不懂。”說完又沉思起來。

蕭天等了一陣，忍不住問道:“殷姑姑，殷伯伯罵我舅舅壞了心腸，說我舅舅對不起你，還說什麼始亂終棄，到底怎麼回事？”

殷紅蓮麵色微紅，道:“什麼始亂終棄，我和你舅舅清清白白，不要亂說。”

蕭天追問:“那你怎麼沒嫁給舅舅？”

殷紅蓮雙眉微蹙，道:“你這臭小子倒喜歡刨根問底，也罷，這些年來我把此事一直藏在心底，就和你說說，也算了了心結。”

殷紅蓮幽幽道:“那是十六年前，我那時還是無涯洞天無雙堂的內門入室弟子，一次和同門師姊出去歷練，偶然相遇了你舅舅，你舅舅穿了一身白衣，正和妖山的弟子激烈廝殺，妖山的弟子人多勢眾，把你舅舅團團圍住，以各種邪惡法器不住攻擊，你舅舅雪白的衣衫上，濺著點點血漬，就如同朵朵盛開的梅花，我和眾師姊見同門有難，立即出手相救，殺散了妖山群孽，你舅舅雖然以少敵多，受了重傷，但卻麵不改色，和我們談笑風生，這種灑脫和風采，當時就令我暗暗喜歡，此後有事沒事我就藉故往無量堂跑，但隻遠遠看他一眼，聽得他的聲音，就感到興奮激動，心滿意足。”

蕭天聽了，不禁暗暗撇嘴，不以為然，殷紅蓮說到此處，眼神有些迷離，隨即輕輕嘆道:“緣分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我每天無時無刻不想著他，慢慢的荒廢了修行，我師父後來得知了原委，便罰我去弱水崖麵壁思過，這事不知怎麼傳到了你舅舅耳中，以前他對我也隻和別的師姊一樣，調侃說著無一絲特別，待得聽到我因他受罰，或許是感我對他一片癡心，竟然闖到無雙堂找我師父理論，我師父一怒之下，出手打斷了他雙腿，提著他來無量堂問罪，無量堂周楚子師伯陪了不是，好言送走我師父，但卻並沒有怪罪你舅舅，卻不想你舅舅膽大包天，行事肆無忌憚去無涯洞天的太玄秘地，盜了紅塵斧，劈碎了弱水崖，這一下可是惹了滔天大禍，我當時稀裡糊塗的隨你舅舅逃下無涯，剛出山門沒多遠，便被執法堂捉了回去，你舅舅所犯之罪極大，按無涯八大戒律，應該送到斬仙台受那仙刀一斬，但周楚子師伯四下週旋，請的掌教法身親降，赦了你舅舅的大罪亂但逐出無涯洞天我因隨附之罪，被一併逐出。”

殷紅蓮說到此處，將目光看向窗外天空，獃獃的發愣，過了很久才又開口道:“我和你舅舅離開無涯洞天，雖然被逐，但不知怎麼，內心卻開心快樂，隻想此後和你舅舅長相廝守、永不分開，當下便帶了你舅舅去了我家，你舅舅到了我家，便立即向我哥哥求婚，我哥哥聽了原委，不禁遷怒於他，不但不答應，還立刻出手驅逐，兩人說僵了，動起手來，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隻是哭泣，你舅舅見了，便罷手道:紅蓮，你也不必為難，我暫且離去一年之後，我自當前來迎娶於你，說完便抽身而去。我哥哥費了千難萬難才把我送進無涯，卻不想因你舅舅，毀了大好前程，自此不讓我出門，隻想著通過關係，讓我重新回到無涯洞天。”

蕭天聽到這裏，忍不住插口:“殷伯伯太也糊塗，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殷紅蓮抿嘴笑道:“其實我哥哥也是為了我好。”

蕭天道:“後來呢，我舅舅去迎娶你了沒有？”

殷紅蓮嘆了口氣，道:“後來我哥哥為了讓你舅舅死心，使人找到你舅舅，說已將我許了人家，你舅舅當然不會輕易相信，便來我家問個明白，我哥哥故意張燈結綵，裝作辦喜事的樣子，你舅舅一怒之下，便闖進門來大吵大鬧，我被我哥哥軟禁起來，出來不得你舅舅見我不露麵，便以為我變了心，大鬧一通便黯然離去，從此有三四年時間不再聽聞他的訊息。”

殷紅蓮停頓了一下，接著道:“過了三年，直到有一天，我哥哥帶我去飛龍寨做客，在路上竟然和你舅舅相遇，你舅舅仍然是一身白衣，依然是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但在身邊卻陪有一位絕世美女，兩人神情親密，說說笑笑，顯得甚是開心快樂。”

蕭天忍不住道:“這個女人又是誰？”

殷紅蓮幽幽道:“就是你的舅媽，千機穀的大小姐沐傾城！”

蕭天驚訝萬分，舅媽沐傾城的模樣，自己可是不敢恭維，和美女根本不靠邊，此時聽殷紅蓮說什麼絕世美女，當即笑道:“不可能吧，我那舅媽可是長得比男人還男人，彪悍的很。”

殷紅蓮笑道:“你舅媽那可是名副其實的美女，你所見到的模樣，應該是她修習了百變化蝶**所致。”

蕭天道:“什麼百變化蝶**，是讓人變醜的**這種**修來有什麼用？”

殷紅蓮笑道:“這百變化蝶**，乃是修真界自古以來傳下來的神秘功法，據說從來沒有人練成，這沐傾城卻也了得，竟然修鍊到了改頭換麵一變，了不起，了不起。”

蕭天不以為然，道:“這**很厲害麼，是不是越練越醜，最後和人打架，靠相貌便嚇死對手？”

殷紅蓮忍不住嗬嗬大笑，隨即道:！“胡說八道，據說這功法修得百變纔算圓滿，每一變，根據個人悟性而定有的一年甚至幾個月就能修到幾十變，有的終其一生也不過兩三變，每一變化修成身體容貌就會發生不可預測的詭變，實在是神秘詭異無比。”

蕭天吐了吐舌頭，笑道:“這功法可真變態，一個人總是變來變去，可真夠受的波動，要是認不出來，那可就麻煩熱鬧了。”

殷紅蓮笑道:“認不出來倒不至於，據說這百變化蝶**練成之後，威力巨大，可以誅仙屠聖，不過這功法從來沒有人能練成其威猛如何，也無人知曉。”

蕭天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殷紅蓮繼續道:“這功法傳的神秘莫測其實說起來卻雞肋的很，修習起來付出的代價太大，短期內難以看見功效，修成第一變和九十九變沒什麼區別。”

蕭天不禁奇怪，忍不住道:“怎麼會沒有區別，一變和九十九變那不是天壤之別麼？”

殷紅蓮道:“我也是聽師父偶然談起這功法，才知道原委，百變化蝶**隻有修到第一百變，才會把以前修得的變化融合起來，就如同一條條溪流匯聚成河，這功法修鍊起來費時費力，最是熬損精血，成功的希望卻渺茫之極，是修真界最雞肋，最詭異神秘，最變態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