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心中暗暗戒備,麵上卻笑嘻嘻道:“你們終於不再藏頭藏尾了麼?”
柳無聲冷笑不語,柳無影嘿嘿笑道:“小兔崽子,這時還敢囂張,上次碧落台,讓你僥倖贏了,你真的以為天下第一了?若不是礙於老祖宗之命,哪會讓你如此逍遙得意,這次登天梯,你若不來我們一時半會兒還拿你沒有辦法,可笑你自不量力,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
蕭天左右看了看,道:“廢話這麼多,有什麼陰謀和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柳無聲聽了,麵上滿是戲謔之色,冷笑道:“好好好,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說完一伸手,手中已出現一枚小小的玉符,這玉符碧綠之中透著暗紅之色,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從玉符上散發出來。
蕭天知柳家兄弟此時出現,必是有了倚仗,為防萬一,悄悄解開大界主掌印,隻待有不可解的生死危機時,便催動大界主掌印拍死三人再說。柳無聲將那小小的玉符向著蕭天一拋,口中念動法訣,隻聽得嘩啦啦一聲,漫天皆是碧綠之色,隨即一股波動如怒潮般,向著蕭天席捲過去。
蕭天隻感到呼吸為之一滯,一股炙熱之極的氣息籠罩,這氣息隨即砰的一聲,化作碧油油的火焰,向著蕭天籠罩過來。
這碧油油的火焰尚未近身,蕭天耳中隱隱傳來虛空被燒得碎裂之聲心知這火焰非同小可,當即祭出紫金鈴鐺,將自己護住。
柳無聲嘿嘿冷笑,和柳無影,柳無形分站三方紅各自運轉法力催動玉符,一時間綠焰滾滾,焚燒天地,瞬間便燒得紫金鈴鐺扭曲變形有了融化跡象!
蕭天吃驚,想不到這綠色火焰如此霸道,比之碧落台決鬥時那三昧真火更厲害,一邊催動紫金鈴鐺,一邊思忖解決方法。
堅持了片刻,綠焰越來越烈,紫金鈴鐺眼見便要融化,不禁暗自發狠:“說不得,隻有大材小用,催動大界主掌印,拍死柳無聲幾兄弟,解了眼前危局再說,隻是大界主掌印用一次少一次,用在鍊氣六重天的身上,實在有些可惜。”
就這一遲疑間,突然耳邊哧哧之聲響個不絕,隨即有滾燙的液體滴落,卻原來是紫金鈴鐺已被燒化,紫金鈴鐺的液體滴落身上,隻燙的蕭天衣衫冒煙,皮肉焦爛,劇痛無比。
這綠焰霸道無比,蕭天未及催動大界主掌印,全身已被綠焰圍住,一股束縛之力纏繞,蕭天修為立時被壓製,動彈不得。
蕭天心中叫苦不迭,此時全身被綠焰包圍,法力都被禁錮,根本不能施展,不禁麵色大變。
就在這萬分危急之際,突然右手腕處傳來一絲冰涼之氣,蕭天急忙看去,隻見右手腕上一隻烏黑如墨的手鐲,在綠焰灼烤下,竟然散發出一絲冰寒之氣,這一絲冰寒之氣雖然微弱,但瞬間瀰漫全身。
蕭天正處在危急關頭,全身被綠焰灼烤的劇痛,被這冰寒之氣一衝,灼燒之感立刻消失,連被禁錮的法力修為都瞬間恢復。
蕭天驚訝之下,猛然想起,這手鐲乃是當初在煙霞城時,慕容靈兒的爹爹慕容敗送給自己的見麵禮,自己見這手鐲黑不出溜的毫無出奇之處,一直也沒在意,不想此時在在綠焰焚燒下竟有如此變化,心中不禁大喜,急忙暗中催動法力,將元氣向手鐲內輸送。
手鐲被蕭天元氣灌入,變得越發漆黑,冰寒之氣絲絲縷縷瀰漫而出,慢慢的在蕭天身體四周形成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氣罩,綠焰被隔在氣罩之外,難以對蕭天產生傷害。
蕭天又驚又喜,想不到這手鐲竟然有如此神奇變化,眼前危機暫時解除,當即將內息源源不斷的向手鐲內輸去,隨即將冰寒之氣向著四肢百骸運轉,過了一陣,手鐲內再沒有寒氣發出,身體內卻隱隱有哢嚓哢嚓之聲響起,蕭天一怔,尚未明白怎麼回事,一陣劇烈無比的劇痛瞬間遍佈全身不禁啊的一聲大叫,不知體內出了什麼變故,急忙內視看去,隻見一絲絲玄青之氣在四肢百骸快速遊走,所過之處如冰刀剔骨,隻颳得骨骼血脈哢哢作響!
這劇痛霸接無比隻瞬間蕭天便疼麵色慘白汗如雨下,就連神智都有些模糊,忍不住啊啊啊啊的大叫起來。
柳無聲幾人自是不知蕭天體內此時的變化,眼見蕭天在綠焰圍困下動也不動,周身無一絲法力波動,似乎是被煉化了一般,柳無形不禁道:“可別真的燒死了他,老祖宗會怪罪的。”
柳無聲笑道:“放心這丙丁離恨符所散發的炎炎焰不過三分威力,此等火候隻能煉化掉他多半的修為,待得將他煉化到鍊氣一重天修為時再收手,到時看這小子還怎麼在莊內猖狂,還有臉在莊內賴著不走麼,隻有離了莊子還不是任憑擺弄。”
柳無影道:“我們還是將他再轉移得遠些,免得出現變故。”
柳無聲點點頭,道:“這事五叔早就有安排。”說著祭出一張紙符來,唸了個法訣,紙符發出一圈圈光暈,卷帶著蕭天和柳無聲幾人憑空消失不見。
碧雲莊內,碧雲老祖正在碧落園門外和守門老人下棋,守門老人向著桌上的茶杯看了看,茶水中清晰顯現了天梯上所發生的一切,守門老人笑道:“柳老兒,你的這幾個後世兒孫行事可是有些下作啊,如此心性,恐怕你的碧雲莊未來堪憂啊。”
碧雲老祖拈起一枚棋子,微笑道:“無聲那幾個孩子雖然修鍊天賦過人,但行事偏激,不能容人,難堪大用,我碧雲莊未來自有安排。”
守門老人道:“我倒是很好奇蕭天那小娃娃,在丙丁碧落炎炎焰的煉化下,竟然安然無恙,這可有些令人費解。”
碧雲老祖低頭看向麵前茶杯,隨即將手中棋子下了下去,微笑道:“此子非同小可,且看你如何應對!”
守門老人隨手下了一子,懶洋洋道:“順勢而為。”
蕭天全力運轉法力,將手鐲散發的玄青之氣導向氣海丹田,意圖用魚北遊的那口棺材將玄青之氣聚攏收納,這玄青之氣冰寒無比,隨著一點點被引導進入氣海丹田,蕭天不斷以意念去溝通魚北遊的那口棺材,但那棺材蹤影皆無,蕭天忍不住暗暗咒罵。
這玄青之氣一進入氣海丹田便聚在一起轉動起來,隨著轉動,一股股如潮水般的能量向著身體各處湧去,蕭天雖然仍是劇痛無比,但此時比之適才也已經微弱了一些,自己勉強能忍受得了,隨即內視看去,隻見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骨骼皆有玄青之光若隱若現,丹田內一枚小小的丹道種子慢慢形成。
這小小的丹道種子一形成,便穩穩的懸在氣海正中,和原本的內丹相互感應,兩顆丹道種子如心臟班跳動,不斷吸取湧入氣海中的玄青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