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磨磨蹭蹭的跟在眾人後麵,路上不時有大風堂的弟子和柳凝煙等人打招呼,一行人運轉右繞的行了很久來到一座大殿前柳凝煙率眾人在大殿前停下,眾人一齊躬身,柳凝煙高聲道:“青鸞殿弟子柳凝煙,試煉歸來謁見堂主師祖。”
隔了一陣,隻聽殿內一個聲音嗬嗬笑道:“凝煙回來啦,進來吧。”
柳凝煙整了整衣衫,率眾人走了進去。
蕭天跟在後麵的進了大殿忍不住四下打量,隻見這大殿內寬闊之極,前方一排青石桌案,後麵坐滿了人,正中一張桌案後,端坐一個身穿黑袍的女子。
柳凝煙率先向著這個黑袍女子行禮參拜,道:“青鸞殿弟子柳凝煙參拜堂主。”
中年黑袍女子揮手,道:“都起來吧。”
蕭天站在眾人身後,並沒有隨眾人跪拜,向著黑袍女子不住打量,隻見這黑袍女子生的柳眉杏目,一張臉白皙水潤,雙眼清澈,黑白分明,眼神中似有某種魔力,令人一望之下便彷彿沉淪進去。
蕭天心中不禁想到:“看來這女人是大風堂堂主了,看年紀倒和柳凝煙差不多,估計也是修鍊了什麼返老還童的秘術神通。”想到這裏,不禁又想到:“無涯掌教司馬離和大風堂主倒挺般配,隻是不知司馬離有沒有家室,這大風堂堂主嫁沒嫁人。”
正自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大風堂堂主突然看向蕭天,見蕭天正向自己打量,神態看不出緊張侷促,當即微笑道:“這小傢夥是誰?”
柳凝煙道:“啟稟師祖他叫蕭天,是我們在大荒川歷練時救下的一個野小子,因為見他對修鍊有些天賦,就帶了回來。”
大風堂主看著蕭天,笑道:“你這小子膽子不小啊,剛剛見到我,就想著將我嫁人?”
蕭天嚇了一跳,自己隻是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哪知道這大風堂主不知修鍊了什麼神通,竟然能知曉你所思所想,這可有些可怕詭異,當即連連搖頭,道:“沒有,沒有。”
柳凝煙自是知曉堂主師祖有讀人心思的神秘神通,聽堂主如此說,不禁狠狠瞪了蕭天一眼,隨即道:“堂主師祖,他不過是個不曾教化的野小子,堂主莫要和他一般見識。”
大風堂堂主笑道:“我怎會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你這小丫頭真是處處為大風堂著想,那就讓他入青鸞殿吧。”
柳凝煙聽了,道:“謝謝師祖。”說著,向蕭天使了個眼色,道:“還不謝過師祖!”
蕭天聽了,急忙雙手亂擺,道:“不可,呃,使不得,我不想加入任何門派,那個多謝堂主老人家的好意,我…”
堂主笑吟吟道:“怎麼?現在又叫我老人家了?我很老麼?剛才你不還想著將我嫁人麼?”
蕭天立刻搖頭,道:“不是,堂主老人…那個少,呃。”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才對,心中卻又不禁胡亂思忖:“這個堂主可真是頑皮狡黠,真要跟無涯掌教司馬離…哎呦,不能亂想。”
大風堂主看著蕭天,眼珠轉動,笑吟吟道:“怎麼,還打這個念頭呢,要不你說說那個人長什麼樣,我考慮考慮?”
蕭天急忙閉口,柳凝煙轉頭看向蕭天,嗔道:“這臭小子可真是膽大包天,也不看這裏是什麼地方,敢胡亂思想,真是,真是有些欠…確實膽大。”
大風堂堂主笑道:“你就隨凝煙入青鸞殿吧,至於身份麼,由青鸞殿主安排吧。”
蕭天連連搖頭,還要說話柳凝煙過來扯住他耳朵,不由分說,道:“還不謝過師祖!”
大風堂堂主見了不禁微笑,道:“人各有誌,莫要強求。”說完向著蕭天凝神看了好一陣,神色有些詫異,隨即恢復如常,道:“你們都出去吧,我還有事。”
柳凝煙聽了,不禁感到奇怪的,每次試煉歸來,大風堂主都會召集青鸞、火鳳、碧鳩三殿共聚總堂,查點各殿弟子的傷亡,檢視歷練弟子的修為,對各殿弟子在大荒川上獲得的天材地寶等進行評定,根據功勞論功行賞,這次卻不聞不問,甚至有些漠不關心,此等情況,委實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柳凝煙等青鸞殿弟子出了總堂不禁都有些迷惑,眾人麵麵相覷,柳凝煙道:“先回青鸞殿再說。”
青鸞殿獨處一峰之上,與火鳳、碧鳩兩殿所在山峰形成犄角之勢,三峰聳立遙相呼應,一行人回到青鸞殿主峰,隨即來到一處殿前。
剛到殿前,突然一個聲音哈哈笑道:“原來是凝煙師妹回來了,這次大荒川之行,不知有什麼收穫啊?”
隨著聲音,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出現在眾人麵前,這青年麵色白皙,眉清目秀,穿著一身醬紫色袍子,此時正微笑看著柳凝煙,一雙眼睛清澈如水,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火熱和強烈的佔有欲閃過。
柳凝煙麵露厭惡之色,冷冷道:“巫行雲,你不要再來糾纏不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原來這個青年乃是大風堂副堂主巫悲天的兒子,自幼天份過人,一身修為在大風堂弟子中少有對手,自負瀟灑風流,一直以來垂涎柳凝煙的姿色容貌,一有機會就死皮賴臉的糾纏不休,柳凝煙對其是不厭其煩。
巫暮雲對柳凝煙冷冰冰的臉色早已習以為常也不在意,向前邁了一步,微笑道:“凝煙師妹,何必如此拒人於千裡之外,豈不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柳凝煙哼了一聲,轉頭對其不理不睬。
巫暮雲自感無趣,嘿嘿乾笑了幾聲,突然看到柳凝煙身邊的蕭天,不禁一怔,隨即笑道:“這小子是誰?怎麼會和你們在此?我大風堂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進進出出的。”
柳凝煙並不理會,那個嚴師兄向著巫暮雲道:“巫師兄,這個小兄弟是我們在大荒川歷練時,偶然遇到,因其身受重傷,柳師妹便將他救了帶回來。”
巫暮雲眼神閃爍道:“是麼?柳師妹幾時變得這麼慈悲了,無緣無故亂髮善心可不是柳師妹的性格啊,這小子有什麼特別麼,能讓柳師妹如此對待?”
巫暮雲一邊說,一邊向蕭天走了過去,柳凝煙向前一步擋在蕭天身前,道:“你想幹什麼?我帶回來的人你還沒資格審查!”
巫暮雲微笑道:“我們大風堂的規定,非本堂弟子,隻要進了大風堂,皆要接受檢查,以免敵對門派有什麼陰謀詭計對我大風堂不利。”
柳凝煙冷冷道:“我帶他已經見過堂主,堂主師祖尚未說什麼,要你來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麼?真是不知自己斤兩!”言辭犀利,絲毫不給巫暮雲留情麵。
巫暮雲自視甚高,蕭天一個野小子並沒入了他眼,之所以如此,隻不過是轉移柳凝煙的言辭對自己造成的尷尬,此時見柳凝煙如此維護蕭天,不知怎麼,心底突然產生了強烈的醋意,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隨即微笑道:“一個野小子而已,柳師妹如此維護,真是叫人好生奇怪,莫不是柳師妹…”說著嘿嘿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輕浮浪蕩之意。
柳凝煙玉麵含煞,輕叱道:“閉上你的臭嘴!”
正在這時,突然一人從殿內走了出來,柳凝煙見了,不禁高興道:“師父!”
柳凝煙的師父是個中年道姑,雖然過了中年但卻風韻猶存自由一股動人的成熟之美此時見了柳凝煙,臉上漾起疼愛的笑容,隨即瞥了一眼巫暮雲,道:“你給我老實點兒別對煙兒糾纏不休!”
巫暮雲深知這個師叔雖是女子,但性如烈火,一身修為高深莫測,發起火來就是堂主都要讓她三分,真要惹怒了她,就算自己老爹是副堂主,這個師叔也不會有一絲顧忌,一頓暴揍是避免不了,雖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但這番苦頭卻也難捱。
光棍不吃眼前虧,當此情景還是低頭避讓,當即行禮微笑道:“師叔莫要誤會,暮雲隻是見柳師妹等歷練歸來,關心一下,既然師叔這麼說,暮雲告退。”一邊說一邊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柳凝煙的師父看向柳凝煙,微笑道:“煙兒,且進殿見過殿主師伯。”
柳凝煙應了一聲和眾人向殿內走去,蕭天站在原地,一時不知是不是要跟進去柳凝煙的師父向蕭天看了看,突然笑道:“小傢夥,你也進去吧。”
蕭天遲疑了一下,便跟在眾人後邊走了進去。
眾人進殿又齊齊躬身行禮,蕭天偷眼看去,隻見一個老太婆坐在一張椅子上,這老太婆瘦小枯乾,一頭灰白的頭髮,稀稀疏疏的挽了個髻,一雙眼睛渾濁不堪,此時正露著一口焦黃的牙笑道:“孩兒們都回來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柳凝煙的師父向前一步道:“師姐,此次我青鸞殿共有一百五十名弟子進入大荒川歷練,回來一百另二人,有四十八名弟子身殞大荒。”
青鸞殿主聽了,沉默一陣,道:“一切都是定數。”突然看向蕭天混濁的雙眼瞬間變得如明燈般精光迫人,蕭天神色自如,青鸞殿主看了片刻,突然伸手,隔空向蕭天抓去。
蕭天自進入四重天,身體對外界的感應靈敏之極,自然而然的便欲向旁避開。
青鸞殿主出手如電,蕭天隻感到眼前一花,已被抓了過去。
柳凝煙麵色微變,張了張嘴,卻沒出聲,青鸞殿主右手按在蕭天頭頂,運轉無上法力神通,將一絲神念注入蕭天體內。
蕭天對此情景早已經見怪不怪,心知和對方修為相差天地,縱使反抗也是徒勞,索性放鬆精神意念,任其自然。
青鸞殿主乃是三重界主修為,蕭天區區鍊氣四重天,在其嚴重微不足道,此時神念進入蕭天體內,在四肢百骸探索了一陣,忽的進入丹田氣海,一進入丹田氣海隨即四下查探。
突然蕭天的氣海深處雲霧翻滾,一口小小的棺材在雲霧中浮現出來。
青鸞殿主輕咦了一聲,將神念向著這口小棺材探去,神念剛接觸到這小小棺材,土然自這棺材內溢位一絲微弱的氣息,這氣息雖然細微,但卻有恐怖的威壓瀰漫,青鸞殿主隻感到自心底不自禁的升起顫慄,就如同綿陽麵對洪荒猛獸,驚駭之下,急忙收回神念,不敢再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