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煙笑吟吟道:“還請祁師兄指教。”笑聲中纖纖玉手一翻,手中已多了一麵小小的紙傘,這小紙傘外黑內白,轉動間隱隱有冷冽肅殺之氣環繞其上,祁師兄見了,不禁瞳孔一縮,道:“陰陽二氣傘!”
柳凝煙嗬嗬輕笑,道:“素聞祁師兄有憐花惜玉之美譽,小女子雖非異花美玉,但也要請祁師兄手下留情。”
祁師兄神色凝重,麵對笑顏如花的柳凝煙絲毫不敢大意,伸手祭出一物托在掌中,卻是個非金非木的一方小印,柳凝煙微笑道:“看來祁師兄在冰火島頗受器重啊,竟然連金頂老仙的山河印都傳了給你。”
祁師兄並不說話,伸指在小印上畫了個符籙,隨即唸了個法咒,喝了聲:去,隻見這方小印疾如流星,向著柳凝煙撞了過去。
柳凝煙嗬嗬輕笑,將陰陽二氣傘輕輕轉動,隨著轉動,傘麵突然騰起一黑一白兩道光束,向著山河印迎了過去。
大風堂和冰火島兩邊的人見柳凝煙和祁師兄動上了手,當即各施法力,或祭法寶或催神通向著對方殺去。
和柳凝煙一起出現的白衣青年神情冷峻,翻手祭出一麵殷紅如血的旗子,迎風一晃,那旗子幻化得遮天蔽日,徑直向著冰火島三個四重天頂峰的高手籠罩過去。
冰火島這些人中,除了祁師兄,這三人修為最高,此時見白衣青年竟然直接找上三人,顯然是準備以一敵三,其神態狂傲中帶著輕視,不禁大怒,一人怒聲道:“魏翻雲,你也太狂妄了!”
白衣青年魏翻雲恍若未聞,大旗揮動間,一股狂暴的法力波動向著三人籠罩,地麵被大旗散發的法力波及,出現一道道如蛛網般的裂痕,冰火島那三人見了,不敢怠慢,各自施展法力神通,祭出法寶兵器迎了上去。
祁師兄雙手結印,催動山河印,隻見那小印瞬間變得如山似嶽,散發出粉碎鎮壓的氣息,向著柳凝煙當頭壓落。
柳凝煙快速轉動陰陽二氣傘,傘麵騰起的黑白光芒瀰漫天地,將山河印圍繞其中,祁師兄呼嘯聲不絕於耳,雙手不斷變換手印,一個個虛幻的法印符籙快速融進山河印內,山河印在空中發出轟隆隆沉悶的聲音,整個印身變的漆黑如墨,發出更加強大的壓迫和煉化之力。
柳凝煙仍然麵帶微笑,陰陽二氣傘轉動如風,無盡的黑白之氣翻翻滾滾,緊緊包圍住山河印,將山河印發出的攻擊抵消化解。
兩人各自施展法力神通向對方攻殺,一時間僵持不下。
那山河印一經催動,散發的法力攻擊有摧毀對方元神之效,但祁師兄不過鍊氣五重天巔峰修為,催動此印極其耗費元氣,眼見祭出此印不能摧枯拉朽擊敗對方,心中不禁略略急躁,僵持了一陣,祁師兄便感覺元氣後繼乏力,呼吸略急麵色有些紅漲!
柳凝煙此刻額頭也微微見汗,見祁師兄麵色猙獰,正自奮力催動山河印兇猛攻殺,當即咬了咬牙,伸手祭出一塊如指甲般大的玉石,這玉石分黑白二色,徑直衝入傘內消失不見。
陰陽二氣傘傘麵轟的騰起更加濃鬱的黑白二氣,山河印在濃鬱的黑白二氣的包圍纏繞下,光芒有些淡化,搖搖晃晃,被陰陽二氣拉扯著向柳凝煙傘內落去。
祁師兄見了,眼神陰鷙,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忽然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木人,咬破食指在木人額頭畫了一個奇怪的符籙,隨即將木人向柳凝煙扔了過去。
隻見陰風陡然狂起,天地間儘是陰冷殘暴的氣息,木人迎風暴長,變得一丈高下嘴中發出咯咯咯咯的詭異笑聲,眼睛猩紅,閃動著妖異邪惡的光芒,伸著雙手向柳凝煙迅疾抓去。
柳凝煙神色凝重,道:“竟然是血蠱陰魈,想不到堂堂冰火島親傳弟子,竟然使用如此有乾天和的邪惡法器。”一邊說一邊催動陰陽二氣傘,將陰陽二氣分出一部分迎向木人。
木人咯咯咯咯詭笑不絕,渾身散發著陰寒邪惡氣息,陰陽二氣竟然不能阻擋,雙手伸出,十指如同鬼爪,向柳凝煙狠狠抓去。
柳凝煙將陰陽二氣傘持在左手,右手一翻,祭出一柄精光四射的寶劍,口中念動法訣,那寶劍倏的飛起,向著木人當頭斬落。
劍光耀眼,帶著無盡的鋒芒斬在木人頭上,隻斬的木人頭顱破碎,一股腥臭的黑色液體衝天而起。
木人頭顱雖然碎裂,但卻絲毫沒有停下攻擊,雙手揮舞,帶動漫天陰寒邪惡的氣息猛撲過來,其勢兇猛迅捷,絲毫不受影響。
柳凝煙見了,也不禁吃驚,想不到這血蠱陰魈如此詭異,頭顱破碎,其行動反而更加迅捷兇猛。
眼見血蠱陰魈的雙爪帶著漫天陰寒邪惡的氣息抓到,當即將身向後疾退,口中念動法訣,隻見空中劍氣縱橫,一道道劍氣化作道道閃電向血蠱陰魈落去。
道道閃電落在血蠱陰魈身上,隻見血蠱陰魈身體冒出濃濃的黑霧,黑霧中鬼哭狼嚎之聲大作,這黑霧翻翻滾滾向柳凝煙蔓延過去,黑霧中一道道鬼影披頭散髮,嚎叫著向柳凝煙撲咬過去。
柳凝煙轉動陰陽二氣傘,黑白二氣相互糾纏旋轉,將撲過來的冤魂厲鬼絞殺乾淨,突然眼前一暗,心中知道不好,急忙施展秘術疾退,卻見血蠱陰魈疾如鬼魅,突然出現身前,一隻手疾抓,自胸前抓過,隨即雙手一把抓住陰陽二氣傘。
陰陽二氣傘在柳凝煙催動下,正將山河印緊緊纏繞拉扯,眼見就要收入傘內,不料這血蠱陰魈行動詭異迅捷,在自己劍光雷和陰陽二氣雙重轟殺下竟然衝到身前。
血蠱陰魈雙手抓住陰陽二氣傘猛烈撕扯,陰陽二氣傘在血蠱陰魈狂暴的撕扯下,發出哢嚓哢嚓之聲。
柳凝煙眉頭微皺,口中念動法訣催動陰陽二氣傘,又祭出一塊黑白二色的玉石融進傘內,陰陽二氣傘上黑白二氣陡然大盛,強大的煉化之氣從傘麵瀰漫而出,血蠱陰魈無頭的身體受到陰陽二氣的衝擊,身體劇烈搖晃。
祁師兄麵色慘白,額頭汗落如雨,但仍咬緊牙關,奮力催動山河印和血蠱陰魈向柳凝煙攻殺。
柳凝煙一步步向後退去,山河印和血蠱陰魈一在天空,一在地麵,向著柳凝煙兇猛攻擊。
大風堂和冰火島眾人雖然也在廝殺,但也都留意這邊戰況,眼見柳凝煙落在下風,冰火島眾人個個麵露喜色,大風堂的人卻不禁驚惶。
祁師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殘酷之色,忽然咬破舌尖,將一口本命精血噴在血蠱陰魈身上,同時雙手快速結了個法印叫了聲‘咄’,隻見山河印突然旋轉起來,掙脫了陰陽二氣傘的束縛,向柳凝煙砸了過去,血蠱陰魈渾身冒出血色光芒,又有萬千冤魂厲鬼從身體鑽出,身影如鬼似魅,向著柳凝煙撲殺過去。
祁師兄眼神陰冷,麵色猙獰,全力催動山河印和血蠱陰魈,柳凝煙一邊竭力抵擋一邊向後疾退,眼見落敗在即。
大風堂眾人見了,不禁齊聲呼嘯,便欲衝過去救援,那個白衣青年魏翻雲更是劍眉倒立,將手中大旗直接祭起,向對手席捲過去,同時翻手祭出一桿青銅長矛,任憑對方法寶攻到毫不理會,揮動長矛徑直衝過去,刺向一人喉嚨,竟然是以命搏命兩敗俱傷的打法。
那三人眼見祁師兄便要斬殺柳凝煙,大風堂落敗在即,哪會和魏翻雲拚命,各自催動法力神通和魏翻雲纏鬥,令其不能過去救援柳凝煙。
魏翻雲怒嘯不絕,但冰火島這三人雖然修為略有不及,但打定主意不和其硬拚,隻是以秘術法寶相互配合,將魏翻雲死死纏住。
此時山河印和血蠱陰魈在祁師兄竭力催動下,攻殺得更加兇猛,柳凝煙身體不住搖晃,突然山河印猛的壓落,柳凝煙向旁疾閃,血蠱陰魈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的已出現在柳凝煙身後,雙手直上直下猛的抓下,隻聽得啵的一聲,柳凝煙的腦袋被血蠱陰魈抓的爆碎開來,大風堂眾人見了齊聲驚叫悲呼,蕭天也不禁啊了一聲,好在眾人注意力都在柳凝煙那裏,蕭天這一失聲也無人注意。
就在眾人震驚悲痛之時,隻聽得祁師兄長聲慘叫,眾人又是一驚,急忙看去,隻見祁師兄慘叫聲不絕,雙手胡亂揮舞,眉頭慢慢出現一條血痕,隨即這條血痕向下蔓延到了胸口、腹部,眾人見瞭如此詭異景象,不禁停下廝殺,正疑惑不解之際,祁師兄慘叫聲愈發淒厲,其聲有如鬼哭,不住叫道:“風隱訣,風隱訣,你竟然練成了風隱訣…”
慘叫聲中,隻見祁師兄身體從眉間到胯間,嘩的分成兩半,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隻見柳凝煙的身影從祁師兄麵前慢慢浮現,柳凝煙一現身,立即一劍橫掃,祁師兄慘叫未絕,已被柳凝煙將分成將半的身體斬成四段。
這一下事出突然,眾人都驚駭的呆住了,祁師兄身體被斬,但元神尚未被毀,強自將元神衝出頭顱,便欲向遠方逃遁,柳凝煙眉目含煞,厲聲道:“堂堂正派弟子竟然使用邪惡法器,須饒你不得!”
揮手將長劍擲出,隻見寒光耀眼,無數的利劍如飛魚亂躍,祁師兄的元神發出尖利的叫聲,瞬間被斬成灰燼。
這一切隻是瞬間便形勢逆轉,眾人尚未回過神來,一切已經結束,直到此刻,那個被血蠱陰魈抓破頭顱的柳凝煙才嘭的一聲化作一股清氣,鑽入新出現的柳凝煙體內。
山河印和血蠱陰魈失去了操控,雙雙跌落地上,柳凝煙一伸手,將山河印收進陰陽二氣傘中,隨即伸指向血蠱陰魈一彈,一股金色火焰撲在血蠱陰魈身上熊熊燃燒起來,血蠱陰魈手足掙動,體內鬼哭狼嚎之聲響起,隻片刻間就被煉化成灰。
冰火島的人驚慌失措,忽的做鳥獸散四下逃去。
柳凝煙輕聲道:“此時還想走麼?”身影飄忽如閃電,已攔在幾個冰火島弟子麵前,冰火島一個弟子大聲道:“你大風堂莫要趕盡殺絕,須知…”話未說完,柳凝煙一劍揮出,將這名弟子斬成兩段,鮮血四下飛濺,冰火島弟子見柳凝煙貌美如花,出手卻如此狠辣,不禁膽寒,此時大風堂的人已將冰火島眾人四下圍住,一個弟子向柳凝煙問道:“柳師姐,這些人怎麼處理?”
柳凝煙輕笑道:“既然動手了,就斬草除根。”大風堂眾人聽了齊聲呼嘯,向著冰火島眾人便殺了過去,冰火島尚有三四個四重天高手,自是不敢束手待斃,奈何大風堂有柳凝煙和魏翻雲壓陣,一番廝殺過後冰火島眾人盡被斬殺乾淨。
此時殘陽將落,西風吹動漫漫荒草,地麵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在西風殘照下被鍍上了一層昏黃的顏色,更顯淒涼悲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