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敗急忙攔在兩人中間,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況且男女之間的事也說不上誰對誰錯,我們修真之人又何必持念不放,看我麵子,還是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殷九虛和楚無忌見慕容敗攔在中間,自是不能動手,各自哼了一聲,怒目而視。
慕容敗笑道:“一別多年,難得相見,先痛飲個一醉方休。”
隨即一手拉著殷九虛一手拉著楚無忌,道:“殷大哥,今日且看兄弟薄麵,放下一切,有什麼事日後慢慢再說。”
殷九虛臉色略緩,衝著楚無忌道:“今日就看在慕容兄弟的麵上,暫且放過你,日後再和你算賬。”
楚無忌怒道:“還怕你不成,當年要不是看在你是紅蓮哥哥的份上,在黑風山我焉能放過你。”
殷九虛聽了怒氣沖沖道:“當年在黑風山是誰跑的比兔子還快,現在胡吹大氣,也不嫌害臊。”
慕容敗見兩人又吵了起來,急忙道:“往事已矣,各退一步,各退一步,萬事以和為貴。”扯著兩人,在兩人的吵吵鬧鬧聲中走進廳內。
蕭天和慕容靈兒跟在幾人後麵,耳中聽得楚無忌和殷九虛吵個不停,小聲嚮慕容靈兒道:“慕容姐姐,那個殷伯伯怎麼對舅舅這麼凶?”
慕容靈兒笑嘻嘻小聲道:“還不是因為你舅舅對人家妹妹始亂終棄,忘恩負義。”
楚無忌雖然和殷九虛言語相斥,相互指責,但耳朵卻靈敏無比,慕容靈兒聲音雖小,卻也聽得清楚,回頭怒道:“臭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始亂終棄忘恩負義的。”
殷九虛也自聽到慕容靈兒的話,聽楚無忌如此說,當即道:“你難道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麼,虧你還有臉說。”
楚無忌罵道:“放屁,我和紅蓮清清白白,何來始亂忘恩。”
慕容敗瞪了慕容靈兒一眼,斥道:“你這瘋丫頭,就知道添亂。”隨即對楚無忌道:“楚兄弟,少說一句,少說一句。”
說話間已來到大廳之上,廳內寬敞明亮擺設簡單樸素,正牆上橫掛一幅字,寫著‘淡泊明誌’筆勢雄渾,一股恬淡無為之氣息如欲透紙而出。
楚無忌望了一眼,嘀咕道:“附庸風雅,假仁假義。”
殷九虛冷哼一聲便欲開口斥責,慕容敗笑道:“楚兄弟還是和當年一樣,說話行事百無禁忌,莫要當真。”
殷九虛怒哼了一聲,轉身坐在椅子上,氣鼓鼓的瞪著楚無忌,楚無忌絲毫不在意殷九虛的臉色,在廳內踱了一圈,自顧自的找了把椅子坐下,神情悠然自得。
慕容敗見兩人安靜下來,也坐下來向楚無忌道:“一別八年,楚兄弟怎麼來到此地,有什麼事麼?”
楚無忌道:“這次是送我這個外甥去無涯洞天應試,湊巧碰到小丫頭,才知哥哥在此,所以就來看看哥哥。”
慕容敗笑道:“真是天意,我正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到楚兄弟,楚兄弟就出現了。”
楚無忌道:“哥哥找我何事?”
慕容敗轉頭看了看殷九虛,隨即壓低聲音道:“葬魔絕地又出現了,不知兄弟聽說了沒有?”
楚無忌道:“是真的麼?”
慕容敗道:“此事千真萬確,我這次來煙霞城就是和殷大哥商議此事,正準備找你,不想兄弟就出現了,看來這次一定會出師大吉。”
楚無忌沉思了一會兒,正色道:“慕容哥哥,葬魔絕地非同小可,一入絕地,九死一生,隻怕以我們這點低微修為,進入其中也難有收穫。”
殷九虛哼了一聲,道:“是狗改不了吃屎,你楚無忌還是如此德性,一有危險就本性畢露,貪生怕死,無恥小人。”
楚無忌怒道:“放屁,放狗屁,君子當趨吉避凶,凡事應謀而後動,枉你還當什麼狗屁城主,這點道理都不懂,簡直是屍位素餐。”
慕容敗見兩人又要爭吵起來,急忙道:“不要動氣,不要動氣,此事自不會冒昧行動,自當好好謀劃。”
殷九虛和楚無忌各自哼了一聲,相互怒視,如同要相鬥的公雞。
慕容敗道:“既然楚兄弟要送外甥去無涯應試,今日就不談這事,且等楚兄弟回來再商議。”
殷九虛一直對楚無忌沒好臉色,並沒注意蕭天,此時聽得慕容敗如此說,便向著蕭天看過去。
蕭天見殷九虛望過來,向前走了幾步,笑嘻嘻道:“殷伯伯好。”作勢便欲趴下磕頭。
殷九虛麵露微笑揮手阻住蕭天,凝神向蕭天細細看了又看,嘖嘖稱讚:“根骨奇佳,萬中無一。”
說著忍不住起身來到蕭天身前,伸手在蕭天體上下摸了一摸,口中連連道:“不錯,不錯,渾金璞玉,他日必成大器。”
楚無忌雖然和殷九虛不對頭,但知道殷九虛有一門‘捏骨斷人’秘法,聽得殷九虛說話,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殷九虛斜睨了楚無忌一眼,又伸手在蕭天身上摸了起來,蕭天嗬嗬笑道:“殷伯伯,你摸的我渾身癢死了,你很喜歡摸人身子麼?”
楚無忌聽了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他原本就喜歡摸人身子,沒事就八摸九摸,摸的昏天昏地。”
殷九虛向楚無忌怒瞪了一眼,轉頭看向蕭天,不禁笑道:“別聽你舅舅胡說八道。”收回手看向蕭天道:“今日相見,也算有緣。”一邊說一邊伸手入懷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托在掌中,道:“你此去無涯洞天應試,這枚龍血丹就送給你當個見麵禮。”
楚無忌一直看著殷九虛和蕭天沒有出聲,此時見殷九虛拿出龍血丹送給蕭天做見麵禮,輕輕咦了一聲,不禁意外。
殷九虛見楚無忌如此,心裏不禁高興,將龍血丹放到蕭天手裏道:“收起來吧,長大了要好好做個男兒漢,可別像你舅舅似的。”
楚無忌聽了立刻怒道:“放屁,我怎麼了,你拿個龍血丹顯擺什麼,故意給我看麼,蕭天,你不準收他的狗屁丹藥。”
蕭天雖小,但卻聰慧靈動,看殷九虛把龍血丹送給自己時楚無忌的表情,就知道龍血丹不是普通事物,此時聽得楚無忌如此說,卻並沒有把龍血丹還給殷九虛,反而認認真真的接過來,開啟玉瓶的塞子看了看,隻見裏麵一粒如蠶豆般大小的血紅丹丸,散發出一股馨香,令人聞了渾身舒泰,當即塞上塞子,放入懷中,然後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笑嘻嘻道:“謝謝殷伯伯。”
楚無忌指著蕭天,張口結舌,罵道:“你他…奶奶的,小王八蛋,真是…真是給我別人現眼!”
殷九虛見楚無忌氣急敗壞,心情說不出的舒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慕容敗也不禁莞爾,隻感覺這小孩子甚是可愛。
殷九虛哈哈大笑了一陣,心情大好,看向蕭天,一瞬間對蕭天生出無盡好感,簡直可愛之極,斜睨了楚無忌一眼,伸手摸了摸蕭天腦袋,道:“你這小娃兒真是可愛,好事成雙,我就再送你個好東西。”手一翻,掌中已出現一柄精光四射的匕首。
這柄四寸長短的匕首散發著迫人的精光,映得人鬚髮皆碧,寒氣撲麵,隱隱生痛。
殷九虛向著蕭天微笑道:“拿著吧,送給你防身吧。”
蕭天這次卻並沒有接過,轉過頭一臉認真的看著楚無忌,問道:“舅舅,我要還是不要?”
楚無忌氣的真想踹他一腳,這孩子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的氣自己,不禁罵道:“小王八蛋,現在卻來問我了,真是欠揍的很!”
殷九虛見了,心裏說不出的舒服,哈哈大笑,將匕首放到蕭天手中,伸手捏了捏蕭天臉蛋,越看越覺得這小娃娃真是順眼可愛,行事說話越來越如己意,一時間從心裏隱隱起了知己之感。
蕭天拿著匕首左右翻看,嘴裏笑嗬嗬道:“謝謝殷伯伯,殷伯伯你真好!”
楚無忌斜眼看著蕭天,冷著臉哼了一聲,隨即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殷九虛心情暢快,衝著門外叫道:“張三,張三。”
隨著叫聲,一個青衣小帽的家丁出現在門口,殷九虛道:“去準備酒菜,一會兒送到這裏來。”張三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慕容靈兒見蕭天對匕首仍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張口笑吟吟道:“小屁孩,匕首鋒利的很,小心割傷了手啊。”
蕭天聽了不以為意,隨口道::“哪裏會,不會的。”一邊應著,隨手向著椅背輕輕作勢劃去,隻聽哧的一聲,椅背一角應聲斷開。蕭天嚇了一跳,不想這小小匕首竟然如此鋒利,才知這匕首非是凡物,又翻過來調過去的一陣看。
看了一會兒,忽然愁眉苦臉起來,慕容靈兒不禁問道:“臭小子,得了寶貝兒咋還不高興了呢?”
蕭天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副天真無邪:“這匕首太鋒利了,我往哪放啊。”
慕容靈兒順口道:“當然是放在身上了。
蕭天笑嘻嘻道:“姐姐放一下給我看看。”邊說便作勢把匕首欲對著慕容靈兒丟去。
慕容靈兒眼見這匕首鋒利無比,見蕭天冒冒失失的欲將丟過來,不禁嚇了一跳,身體晃動,已退出四五步,卻見蕭天收回匕首,笑嘻嘻的看著自己,才知道這小混蛋是耍戲自己,臉上不禁微微一紅,道:“小混蛋,真是欠打屁股又癢了吧。”
殷九虛哈哈大笑:“你這小娃兒忒也有趣,可愛,可愛。”話聲中手一揚,一物倏的飛來,啪的套在蕭天手中的匕首上,卻是一隻精緻的匕首外套。
蕭天見了張口便贊:“殷伯伯你真厲害,扔的真準。”
殷九虛聽了滿麵笑容,楚無忌實在忍無可忍,伸手給了蕭天一巴掌,罵道:“沒有骨氣,丟人現眼!”
慕容敗微笑道:“我也來湊湊熱鬧也送你這娃兒點小禮物。”走上前來,取出一件黑黝黝的手鐲,這手鐲也看不出是何物做成,暗淡無光,表麵也無任何花紋,拉過蕭天的手,將手鐲帶在蕭天手脖。
蕭天見這手鐲黑黝黝的毫無出奇之處,卻似以普通凡鐵做成,心裏大感失望,但麵上仍笑嘻嘻的道:“謝謝慕容伯伯。”
楚無忌和殷九虛見多識廣,見慕容敗取出手鐲便已認出,此時見蕭天對這手鐲並不熱心,楚無忌忍不住又給了蕭天一巴掌,道:“臭小子,這可是大雪山烏金製成的手鐲,帶在手上百毒不侵。”
蕭天聽了才知道原來這不起眼的手鐲也非凡物,又認認真真的嚮慕容敗道:“謝謝慕容伯伯,謝謝慕容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