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愚戲 062 獄中對話

【062 獄中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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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集，當成時穿著一身普通的衣服，戴著遮臉的兜帽來到直綠局的煎熬時，冇有一個工作人員敢阻止他，因為他手上拿著的是一枚莫秋思所佩戴的審判官胸針，這足以當成全縣最高的信物。

幾個工作人員還以為這位看起來陌生的探訪人員是來自大審判庭的暗探，紛紛客氣地帶路，順便還貼心地將不相乾的人員支開，留出足夠的時間給誠實和罪人交流。

當然，在他們的眼裡，這種交流大概是一種慘不忍睹的刑訊，畢竟大審判庭的刑罰凶名在外。

誠實輕而易舉地來到了方玨的麵前，當著他的麵摘下了兜帽。

當變體嗜傷的方玨看到誠實的那一刻，他的心裡有一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程實頗有些意外地看著方覺的表情，微笑道我猜你應該不是為了我的安全，而世人見到我出現在這裡，你似乎並不意外。

方玨自嘲地笑笑。

嗬，果然是你誠實，你很厲害，作為他的信徒，你是我見過的城府和心機最深的一位，能在短短3天內將所有人算計致死，不得不說，我還是小看了你。

誠實聽著方玨說出的胡話，腦門上亮起一個閃閃發亮的問號。

我他媽找你來對答案，你開口就認我是狼啊？

大哥，咱倆還在一個版本嗎？

誠實內心吐槽，但他並冇有否認，也冇有辯解，隻是不動聲色地抿嘴笑笑。

對於試煉中方覺所有有敵意的行為，誠實都看在眼裡，可他並不在意，他從不介懷有玩家把信仰之爭看得很重，也不介意有人因為信仰對立而遷怒於他，甚至對他產生刻骨的敵意。

在求活的遊戲裡，人們做出什麼行為都很正常，誠實從來都是論技不論心。

隻要你冇有明擺著對我下手，無論你怎麼看我，那是你的自由。

但如果你下黑手，那不好意思，怎麼殺你也是我的自由。

可正是因為程時效的神秘，方玨更加篤定了他纔是幕後推手。

他的眼色猛地一暗，腦海中又想到了杜西光的死。

在他踏入2400分之後，就很少能夠在這個分段找到與他分享微光的玩家了。

杜希光作為一個遵守舊緒的好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去，不得不說是人類的遺憾。

他向你許諾了什麼？

又或者你為了得到什麼？

程時皺了皺眉。

他轉變視角，帶入方覺去思考了片刻，發現在冇有找到答案的情況下，眾人紛紛死去，確實像是有幕後黑手在推動。

而自己最後來到監獄之前的這一幕，更像是幕後之人在戲劇謝幕之前走到台前，來享受觀眾的讚譽。

這一刻，對方大概認為自己就是那個謀算全域性的導演了吧，畢竟，混亂永遠代表著無序。

誠實冇有回答他，也冇法回答他，因為方覺得視角本來就是錯的，所以誠實冇有接話，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呀，好像並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但在我看來，你似乎冇有找到答案。

所以你的底氣是什麼呢？

方玨語氣蕭索，自嘲地笑笑，保命的手段罷了，比起你精妙的算計，這不過是最粗淺的暴力手段。

不過我還有個疑問，在我離開之前，可否為我解惑？

就算是一位精明的獵人施捨給獵物的最後的食物，彆說得這麼喪氣，我也有個疑問，正好我們可以交換。

米方玨一愣，點了點頭你先問。

誠實笑笑，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昨晚，杜西光和你回到了過去，改變了記憶，對嗎？

方玨顯然冇有想到，誠實問出的是這樣一個不太恰當的問題。

往日重現能回到記憶，改變過去，這幾乎是這個分段眾所周知的事情。

一旦有未參與往日重現的玩家發覺自己的記憶和眾人的認知出現了分歧，那第一時間一定會想到的是記憶的力量在搞鬼，而記憶不會任由玩家塗抹，他會將記憶中的缺口補全，這樣做的結局就是塗抹記憶的後果將由參與的玩家承擔。

杜熙光的死和方覺的身陷牢籠，正是如此。

方玨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誠實，因為他覺得這是誠實找了一個藉口，給了他一個體麵，避免兩人的交流變成單方麵的施捨。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這種體麵，給比不給還要傷人。

方覺神色複雜地糾結了片刻，為了得到誠實嘴裡的答案，還是點了點頭。

誠實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心中最後一個疑惑終於解開，他笑得愈發燦爛，好了，我的問題結束了，該你了。

方玨臉色立刻一肅，非常認真地問道。

莫秋思作為秩序之子，肯定不會聽你擺佈，所以你如何算計了他，能讓他一步一步走入你設計的局中，替你出手殺死了他們？

這裡的他們，自然是除了尉官之外的所有人。

你想知道？

誠實哈哈大笑，笑得喘不過氣來，手也再一次撫上了胸口。

說好的秘密交換？

喲，秩序的信徒啊，果然喜歡規則，不如你猜猜看？

誠實的臉上湧現出詭異的笑，歪頭看向方覺。

方覺皺眉思忖片刻，開始了他的推斷。

出於狩獵對立信仰秩序信徒的需要，你或許熟知大審判庭的曆史，更知曉莫秋思這個人。

大概在得知我們位於永戰鎮時，你就知道這次來的一定會是他。

所以，你利用自己積累下的資訊差，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去做挑戰莫秋思權威的事情，然後隻需要站在人群之中，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誠實你所做的一切都違背混亂的本意，每一步都精心設計，很難想象你是他的信徒。

或許你說的對，愈發靠近，秩序才能更加混亂，對嗎？

說實話，這是一套很完美的推理。

如果一切正如方玨所言，誠實這個理智使者就應該是以巨大的資訊鴻溝為武器，完成了對所有玩家的狩獵。

可問題是，他根本不是混亂的信徒，更不是幕後導演。

導演另有其人，現在還說不好是哪幾個，抱歉，猜錯了。

誠實玩味地聳聳肩膀，換上一副更加弔詭的笑容，死死盯住方覺的眸子，用嘶啞的聲弦慢慢呢喃道，還有一種可能。

說完，他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了那根頂端咆哮著雷霆的權杖。

行行之客，房爵腦中轟的一聲，李誌彷彿被無儘的雷霆轟碎，他瞳孔皺縮，頭皮發麻，一股刺骨的涼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渾身上下每一處肌膚都滲出冷汗，整個脊背完全崩汁僵硬，用全身的應激反應表達出四個字不敢置信！

你你你怎麼可能是他！

就在方玨瞠目結舌地說出這半句話的時候，一股磅礴的死亡氣息從他的身上湧出，緊接著，一股呼嘯的雷霆從誠實的手裡穿過牢門，轉瞬轟在他的身上。

方傑身陷震驚中無法自拔，來不及躲閃，如同破布一樣被轟飛出去，但幸運的是，他冇死。

是啊，真是幸運，他果然冇死！

恐懼來臨之時，加上行刑之刻，雙管齊下居然都冇殺死他，難道這位律者也有如苦行僧一般堅韌的體魄？

程氏本來也冇打算殺他，他隻在方玨的身上做了一個小小的試驗，而現在，答案被確認了。

看著淒慘的方玨，程石暢快地笑了起來，怎麼就不可能呢？

然而，僥倖冇死的方玨根本不會再聽他說什麼解釋。

再從牆上掉下，翻滾在地的瞬間，他堅守著最後一絲氣息，咬牙用出了自己的後手。

冇有什麼天崩地裂，也冇有什麼矩陣轟鳴，誠實隻看到方玨背後的空間突然無聲地裂開，一條裂縫如同吸塵器一般地將它吸了進去。

當它消失於虛無之中，那條縫隙又宛如拉鍊一般緩慢合上，彷彿從頭到尾，監獄中從未有人來過，隻剩下一灘雷擊的焦弧留在地麵，證明這裡在幾秒前確實發生了一起襲擊事件。

程實目瞪口呆地看著方玨離開，頭上的問號數量不僅翻了一倍，而且急速閃爍起來，是秩序的味道。

他來接走了他的信徒。

怎麼，秩序不是最守規矩的？

什麼？

怎麼還能給信徒開後門呢？

這合理嗎？

合法嗎？

信仰遊戲 GM 不管啊，老子又他媽投訴！

當然，這些話隻敢在心裡喊喊，跟遊戲硬剛正麵，這種取死之道，誠實還是不敢乾的。

唉，算了，讓明麵上的好人多活一次也挺好的，反正自己也不是來落井下石的。

誠實收起手裡的權杖，重新戴上了兜帽。

最後一件事情辦完，接下來該結束失戀了，讓我想想該用什麼方法結束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