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醉生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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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集當一道難題有多種解法時,人們往往偏向於尋找最簡單的一種。
殊不知,在辨彆哪種解法最簡單時,往往無形中已經增加了題目的難度。
科塔羅找不到剩下的兩個解法,就隻有方玨和莫秋思。
以難易程度來說,莫秋思自然要異於方覺。
既然方覺被認定為殺人凶手,那麼當下無論是直旅局還是大審判庭,對他的看管一定是最森嚴的,想要見他幾乎冇可能。
和莫秋思不一樣,哪怕他再行蹤不定,隻要找到關鍵藉口,還是能賭上一把的。
而且誠實已經有了一個藉口,隻要適當地對這個藉口進行加工或者誇大,按照一般人的思路,大概都會先嚐試去見莫秋思。
但誠實不是一般人,他放棄了主動去見以上兩人的打算,轉變思路,改為讓彆人來找自己。
至於為何能讓他們來找自己,那自然是恐懼來臨之時。
誠實走進一條巷子,在陰影中拿出了自己懷中的半神器,妖豔的紅光還是那麼多人眼球,死亡和汙舵的氣息在刃間流轉,濃鬱得讓人駭然。
事情其實很簡單,如果在真凶落網之際,小鎮裡仍有人死去,那麼就說明落網的真凶不一定是真凶,至少還有一位凶手在逍遙法外。
所以,現在隻需要找到一個幸運兒,就可以一定程度上解除方玨身上的嫌疑,還能激發莫秋思繼續追凶的熱情。
隻不過,這個幸運兒該找誰呢?
誠實懷揣利器,在小鎮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遊蕩了一天,仍冇能選出一個合適的目標。
直到月上中天,他又回到了旅店之外,在旅店門口見到了吟遊詩人阿多斯的那群狐朋狗友。
他們正要出門轉戰其他地方。
程時,慧婧一笑,你看,這不就來了嗎?
她快步跟上了。
這幾個人在身後悄悄聽著他們的唉聲歎氣。
唉,殺人犯被抓之後,夜晚都變得平靜了,真是無趣。
唉,懷念阿多斯在的日子,雖然他講的故事恐怖,但至少有意思。
我看你不是還念阿多斯,而是還念他的錢吧,哈哈哈,一樣一樣。
唉呀,冇有大新聞可談,喝酒都少了些味道。
這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酒鬼,根本不在意有冇有人死亡,他們在意的隻是自己能不能找點樂子跟彆人暢飲暢談,如果其他人在場,少不得要鄙夷他們兩句。
可是誠實不會,他隻會內心默默讚美,這是多好的一群目標客戶啊,甚至讓人收起了殺戮之心。
他攏了攏自己的兜帽蓋在頭上,然後快走兩步超過眾人,並在眾人身前止步。
回頭,幾個酒鬼被眼前突然停步的程石嚇了一跳,他們疑惑地停下了腳步,紛紛出聲問道唉,乾嘛呢?
彆擋路啊!
唉,走開,冇錢,找阿多斯要去,他有錢,你誰啊?
乾嘛的?
誠實的臉躲在兜帽的陰影中,嘿嘿一笑,從長袍的袖子裡伸出了手,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在昏暗的月光下看不太清。
幾個人並冇有因為誠實的沉默而惱怒,相反卻感覺他的行為很有意思。
這是什麼啊?
你要推敲什麼?
想跟我們比劃比劃?
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打倒我們五個?
唉。
寶劍張開手,看看裡麵有什麼,如果是好東西,我不介意花點小錢買下它。
誠實嘴角翹起,神秘道哈,自然是好東西,我是一位鍊金藥師,這裡麵是我研究出來的藥,我給它取名為醉生夢死,隻需服用一片,就可以立即進入夢死狀態,從外表看起來和真正死去一模一樣,甚至心臟都會停止跳動,就連大審判庭的審判官們都無法辨彆出真假。
但是它跟真正的死亡又不同,因為在夢死狀態的你,五感並不會消失,你可以聽到周圍的聲音,感受到彆人的觸碰,甚至如果你能夠死不瞑目的話,還可以看到你那未閉合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藥效池就24小時,任何外在刺激都不會打破這種狀態,製造一場死亡,然後感受彆人的恐慌。
怎麼樣,來一遍!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麵前這幾個人的呼吸聲猛地粗重起來,響如雷骨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夜裡走出激動的篇章。
心動,太他媽心動了!
對於一群天天找樂子的酒鬼來說,這簡直是量身定製的神藥!
的確,它就是量身定製的城市剛編的現往虛無的祭品,再一次將祭品製作了出來。
本來城市的手心隻是幾顆糖豆,可當這幾個酒客目光灼灼,比起火熱的那一瞬間,糖豆的本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醉生夢死練成了多少錢啊?
唉,你有多少?
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這位兄弟,你的思想很危險啊!
就算我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你想怎麼樣?
0元購?
哼!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本來也是準備賣0元哦,哈哈。
如果你們感興趣,願意配合我試藥的話,這些藥可以免費送給你們。
免費誒?
真的?
幾個大漢給予明強的眼神顯然消散了不少,他們的目光變得火熱,當然誠實攤開手心,露出了其中的5顆藥。
不多不少,每人一顆。
酒鬼門見到藥物的一瞬間,毫不猶豫地搶到了手裡,一人一口就給吞了下去。
讚美繁榮?
在這個永不會死的小鎮裡,能夠體驗一天死亡,無疑是最大的樂子。
多久生效啊?
嗯啊,立即生效!
話音剛落,5個壯漢依次倒了下去。
夜晚又恢複了安靜,他們的心臟停止跳動,身體的溫度也開始快速下降,宛如屍體。
誠實笑著踢了踢腳邊的酒鬼,拉著他們去往附近的小巷中。
等到明天醒來,小鎮裡又要增加一條足以引起更大恐慌的爆炸性新聞了。
做好這一切後,城市大踏步地回到了旅店。
至於街上一切他來過的痕跡,從始至終都不曾被他抹去。
躺在房間的床上,城市盯著天花板,默默地想著來吧,莫秋思,看看你能多快找到我。
第三夜,又是一夜未眠。
旅店之內,隻剩城11位玩家未官司在街上被阿多斯所殺,雲尼死在房裡,被大審判庭抓住了苦行僧死於亂戰中的渾水摸魚。
至今,這個渾水摸魚的凶手還冇找到。
不僅如此,連他的身份都消失了,冇有人記得他。
杜希光也死在了大審判庭的手中,但這隻是目擊者的回憶,不能保證其準確性。
方玨被抓了,大概還冇死。
每一個玩家的死法都很不合理,處處透露著詭異,可是就是冇有實質性的佐證來證明他們的死有古怪,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誠實苦思了一夜,腦中萌發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會不會死亡纔是試煉的答案。
有冇有可能?
此次試煉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所以這些死去的人早已經脫離了試煉的苦海,隻剩下自己在這裡迷茫求活不是冇可能,隻是還需要很多驗證。
現在看來,唯一的線索就在莫秋思的身上,而莫秋思來得遠比預料的要快,在天還冇亮的時候,一個威嚴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誠實的房間中。
他的身旁一個人也冇帶自信的,宛如那些消失的2400分玩家。
程石慢慢睜開雙眼,在床上坐了起來。
莫秋思站在房間桌旁,他的眼中一如既往地閃動雷霆,但這一次,除了雷霆之外,還有些許的疑惑。
不做拙劣的手法並不能掩蓋犯罪的事實。
我見過你,在昨晚捉拿凶手的時候,你站在人群裡裝作看熱鬨的過客,但目光始終關注著局勢。
或許你們是一起的,你應該感到開心。
這位秩序的企圖並冇有招出你,但如今你又以這種手段來挑釁大審判庭,該當何罪?
莫秋思每一句話都比上一句冰冷,等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手裡的權杖已經高高抬起,權杖頂端咆哮的雷霆已經忍不住要上去撕咬敵人了。
城市莞爾一笑,絲毫不慌。
他慢慢地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如果我有罪的話,為何大人不直接逮捕我,而是在跟我在這裡說廢話?
日間的你可比現在果決多了。
哼!
莫秋思冷哼一聲,迴應冷如含冤。
五具屍體上寫滿了邀請。
這種令人作嘔的把戲,無非是想要求,鑒於我,我的時間不多,但仍可以寬容地賜予一位死刑犯一點時間,留下他最後的遺言。
無論你以什麼手段製造了殺案,都不重要。
遺言過後,你會比你的同伴更先一步接受秩序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