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愚戲 029 程實之死

【029 程實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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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集，很奇怪，誠實的眼中並冇有悲痛，或者說，他根本冇有在意百靈的死亡。

他不斷地給自己加速代謝，企圖用時間的魔法來抹平負麵狀態帶來的控製效果。

但遺憾的是，現實世界並不是一款回合製遊戲。

在城市掙紮的時候，護衛也冇閒著。

作為一個歌者，給敵人施加負麵狀態是拿手好戲，他不斷地釋放著自己的戲法，擠壓著誠實為數不多的生存空間。

冇多久，程時便覺得後繼無力，在死亡的邊緣的拉扯中敗下陣來，被徹底擊潰，隻能等死。

護衛走到了誠實的跟前，見他再無動作，兩眼呆滯，搖頭歎息了一聲唉，弟弟的蟲子就該待在弟弟，但有時候蟲子又有蟲子的用處，我既喜歡你們，就討厭你們，真是矛盾呐！

可話還冇說完，護衛就突然舉劍下刺，勢如迅雷地刺穿了誠實的胸膛，完全不給他翻盤的機會。

漸漸刺破心臟，誠實雙眼猛睜，瞳孔驟縮，冇挺過幾秒，眼中的神采便轟然潰散。

在他事件徹底陷入黑暗前的一秒，他看到正對麵的房門突然砰的一聲被踹開，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啊！

成哥，是阿明！

但是晚了一步。

城市不甘的笑笑，徹底閉上了雙眼。

阿明剛一進門，就感受到了濃鬱的秩序之力，他看著倒地的兩位隊友，神色癲狂地殺向了一臉驚駭的護衛。

殺了你，我殺了你！

怎麼可能！

這裡是秩序的領域，你怎麼可能不受受奉？

秩序！

老子就是秩序！

這明顯是一句毒神的話，但是阿明卻並冇有迎來神罰，他嘴裡瘋狂地默唸著什麼，神色扭曲又狠厲，一個閃身就來到了護衛身後。

哈哈我我護衛來不及反應，臉上的驚恐的表情更誇張了。

他似乎想喊些什麼，可還冇等喊出口，一柄沾血的匕首便從他的後背灌入，然後筆直地透出了他的胸膛。

薄卓的黃光在匕首上一閃而逝。

護衛看著胸前的刃尖，噴出一口汙血，死不瞑目。

正哥，快給你報仇了！

阿明的聲音扭曲而嗚咽，他一腳踹開身前的屍體，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雙目失神。

就在此時，方世晴帶著徐璐從門外衝了進來，阿明抬起頭看向他們，兩眼有有淚光。

徐璐看到如此慘烈的現場，臉色白了三分，緊緊扯住了方詩晴的衣角，儘管她不喜歡誠實，但同為玩家的身份讓她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方世晴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死去的百靈和誠實，死死地咬緊了嘴唇，激無血色。

怎麼會這樣？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刻回頭關上了門，神色嚴肅道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來晚了一些，當時我正在二樓探索，聽到這間房間有響動，就趕了過來。

等我進門的時候，臣哥和娘娘他們就。

阿明似乎很是自責，他揉搓著自己的頭髮，垂頭砸地。

床上的是誰？

剛問出口，就見徐璐的臉色一變，指著床上的人驚呼道是他，原主，死去的人是他！

方詩情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回頭看著徐璐，她突然意識到，床上的死者很有可能是一直不見人的公爵。

徐璐看到現場跟預言中模糊的畫麵一模一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道原來不是我們要死，是公爵死了那星辰的。

儘管預言中玩家冇有死去，但是現在確實有兩個玩家死去了。

看著現場，隻存在兩種可能，要麼誠實撞破了護衛殺人，護衛滅口要麼是護衛撞破了誠實殺人，誠實冇能反殺。

至於是哪一種，方世強剛說完自己的猜測，一旁的徐璐就低頭說道我覺得應該是護衛看到了誠實殺人。

方世晴臉色一肅，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語氣生冷地問道為什麼？

他說不定是想竊用公爵的身份。

他像像是這樣的人，明明知道現在說這些話並不好，但徐璐不知為何還是壯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方詩晴聽得眉頭直皺，但是忍住了冇有發作。

芳姐，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方世晴看了眼表，已經過去了將近7個小時，時間隻剩下5個多小時了。

你們先出去，想辦法守住門口，身為同伴，總要送他們一程。

阿明迷茫地看了方世晴一眼，似乎想起來這位大腿也是位歌者。

歌者記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往往是形形色色的人，當然也包括形形色色的死人，所以他們擅長為人暢想，藏曲，吟誦悼詞。

徐璐覺得這種儀式或許有些浪費時間，但他看到方詩晴的臉色堅定，還是咬了咬嘴唇，抬腿向外走去。

阿明緊隨其後，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臉色。

方世晴與他錯身而過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兩人走出房間，關上房門，他臉上的悲氣瞬間消失，轉而一抹憤怒湧上麵容。

他翻開書，扯下一張書頁，輕輕一揚，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凝滯，就連微風吹起的垂鰻都定格了，屋中再無一絲聲音，呼吸聲都消失了。

然後他踱步到誠實的身邊，看著被穿心而死的誠實，氣極而笑。

方世晴想起了之前在濃霧中從誠實的懷中醒來時，感到胸口多出了一張字條的那一幕。

當時的他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偷偷看了字條，上麵寫著尊敬的傳活者女士，見字如悟，哪怕我就在您身邊，但請不要看我，也不要笑。

這是一條求助資訊，來自未來的我。

如果我死了，恰巧又被您碰到，麻煩救我一命，任何治療術都可以將我從地獄撈回來。

煩請您看，在我曾經某一瞬，是傳活者預備役的井麵上施以援手，小弟不勝感激。

另外三人行必要小心，如今再看腳下的誠實，可不就是死掉了？

這個混蛋怎麼就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你怎麼敢這麼信任我？

你怎麼能篤定我能來救你？

你都拒絕了我，就不怕我也拒絕你，混蛋！

方世晴！

柳眉倒數數落了程時好一頓。

空間被靜音，無人能聽到，好似一場沉默的審判。

但最後，他卻無奈地認命，再從書中扯下一頁，揉作一團，敷在了誠實的傷口上。

樹葉剛剛接觸傷口，就化作一股帶著生命氣息的綠光灌入誠實的身體，原本已經毫無氣息的誠實，在生命之光的滋養之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劇烈的禱氣聲響起，但是冇有人能夠聽得到。

看著誠實滑稽的模樣，方詩情忍俊不禁。

一股股清新的空氣吸入肺腑，久違的陽間的感覺湧入四肢百骸，讓誠實貪戀的多吸了幾口。

活了，活過來了！

他第一時間抬頭，並冇有看向方詩晴，而是掏出了懷裡的表，看看現在過去了多久。

當看到距離自己死亡不過二十幾分鐘後，他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的壓力儘皆釋放。

而後，他看向一旁死去的百靈，以及雙眼怒睜、死不瞑目的護衛，突然笑了起來。

笑而無音，像末劇裡的小醜，大腿果然靠得住，或者說，樹成者果然靠得住。

方世行見誠實犢子笑得開心，卻理都不理自己這個救命恩人，憤憤地踹了他兩腳。

程實趕忙爬起來，雙手合十拜了拜，表示感謝，然後又指了指一旁的百靈。

方世晴臉色一黑，指了指自己手裡的書，唇語道浪費書頁，你是牧師，你自己救！

誠實無奈，隻好打了個響指。

隨著無聲的響指落下，百靈奈被壓垮的身軀慢慢豐盈起來，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雙眼便再次睜開，回溯治療來自時間的饋贈，一雙清澈的眸子服役睜開便充滿了震撼。

他睜睜地看向了誠實，喃喃道啊，竟然是真的！

方詩晴讀懂了他的口型，疑惑地轉頭看向誠實，似乎在問什麼？

真的？

誠實攤攤手錶示自己也不知道。

百蓮看著大佬依舊在裝傻，跟著傻嗬嗬地笑了起來。

身上的血汙不會因為回溯而消失，但是染血的裙子卻更給百靈增添了幾分顏色。

獲得新生的塔似乎變得更誘人了。

方詩青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似乎並不簡單，烏垛的味道變濃了，他的視線在城市和百靈身上來回跳躍，企圖看出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城市隱藏得很好，根本就看不出來端倪。

百靈倒是不善偽裝，可是他的眼神如拉絲般離不開誠實，看了讓人噁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方世晴自然不知道百靈在想什麼，因為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她和程石之前在櫃子裡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