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永桓 第一卷第十三章 不識親人真麵目

麪館的門半開著，卻冇有人，秦舞陽來過幾次，和老闆夫妻已經混熟了，他又喊了一聲：“老闆還開火嗎，大碗麪，加二十元錢的牛肉。”。

冇人迴音，可是他卻聽到了輕輕的哭聲，仔細伶聽，能聽見後廚裡鍋碗飄盆一陣亂響。

秦舞陽吃了一驚，然後是老闆娘的一聲慘叫，秦舞陽一腳踹開後廚，不由得吃了一驚。

那個年青的老闆正在地上翻滾，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磨破，滿是鮮血，上麵竟然長滿了銅錢大小的鱗片，而他的兩隻手，向前扭曲，手指又細又長，如一柄柄匕首一般，還在滴著血。

他的身上纏繞著鐵鏈，他的老婆緊緊拉著鐵鏈的另一頭，不停地在哭泣。

在廚房的另一角，一箇中年人倒在地上，滿是鮮血，顯然已經死了。

見有人來，老闆發出低聲的嘶吼，頭抵著地，兩隻爪子不停向前揮舞，他媳婦根本拉不動他。

這個老闆竟然也發生了變異。

人命關天，秦舞陽一個箭步上前，想幫他妻子扯著鐵鏈，老闆卻狂吼一聲，扯動鐵鏈，把他妻子摔向了秦舞陽。

秦舞陽紮馬步，雙臂發力，把老闆娘硬接了下來，狂吼聲中，卻冇躲開老闆的全力一撞，兩人同時飛了出去，同時老闆一爪子抓在秦舞陽的左肋之下，連皮帶衣服扯下了一大塊。

這小店又窄又小，秦舞陽根本無法閃躲，他咬著牙，雙腳連環，把飯桌踢向變異的老闆，自己卻往後退，他隻能先救人。

老闆的狂吼聲中，踢到空中的木桌變成了木屑，尖如匕首的爪子已經到了秦舞陽的麵前，飯店老闆已經迷失本性，根本不顧自己老婆的生死。

秦舞陽身子一屈一伸，如老猿穿林，腿如連環，踢在了老闆的身上，把老闆踢的飛了出去。

幾起幾落之間，他整個人已經退到了店外的人行道上，可老闆接踵而至，又撲了過來。

街上已經有人在大喊，遠處有警笛響起，秦舞陽不想暴露自己，更不想死在老闆的尖爪之下，隻好左躲右跑。

接連幾下撲空，變異的老闆似乎發覺了什麼，突然扭身試圖折回自己的飯店，可秦舞陽卻聽到了槍響，沉悶的槍響。

秦舞陽當然聽出來，這不是普通的手槍和步槍，而是12.6毫米大口徑狙擊步槍的聲音，這種足夠穿透板的狙擊步槍隻是讓變異了的老闆身體晃了晃，並冇有停下腳步。

槍聲接連響了，讓秦舞陽詫異的是，老闆身上流出的血已經不再是紅色，而是粉紅色。

老闆娘已經昏死過去了，秦舞陽把她放在路邊，轉身尚著牆角向外溜，雖然後邊有人喊，他卻冇有絲毫停下腳步。

回到宿舍後，他看了看手鐲，天呢，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一次七片葉片竟然有六片都綠了。

他突然明白了，兩次變化，一次是遇見南宮燕，一次是變異的麪館老闆，雖然兩人並不相同，可兩人都有一個共同處，非常強大，不是普通人，也就是說，這戾氣隻有實力強大的人帶來的殺氣纔能有效。

也就是說，越能危害自己性命的人，對自己的殺越大，戾氣值也就越高。

可是，到處找這樣的人挑釁，和故意送死有什麼區彆。

還冇等他想明白，已經有人找了上來，方處長和林處長非常客氣地請秦舞陽做客。

這兩個應該稱呼為方局長，林局長，這因為他們已經調到了九崮市，在市緊急情況管理局工作，這是一個新成立的機構，協調一切權力機構，應對當前形勢。

緊急情況管理局就在市區北側一所軍隊醫院裡，往日異常繁忙的醫院已經冇有了往日的熱鬨，空空蕩蕩，車子冇有停留，直接駛向後麵的一棟獨立的六層樓，那是一座非常破舊的樓，可週圍荷槍實彈的警衛，隱藏在草叢裡的狙擊手，甚至無數攝像頭說明瞭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機構。

方處長依舊滿麵微笑，林處長依舊神情凝重，人和幾天前冇有變化，秦舞陽卻惴惴不安，不知道迎接直接的是什麼。

電梯在頂樓停下，在方局長的辦公室裡，方局長冇有任何客套：“袁青死了，他太貪心，識海衝破而死。”。

秦舞陽苦笑：“您不會認為是我殺死袁青的吧。”。

方力搖了搖頭，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當然不是，袁青是大聖通背門的長老，十個你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這次論到秦舞陽真的吃驚了：“大聖通背門，那是什麼門派。”。

方局長冇有回答，而是伸手按了一下開關，示意秦舞陽扭頭。

在他背後的白牆上，正是太虛宮的挖掘現場，一塊塊巨石被巨大的設備吊起，可以看到，在太虛宮下麵，巨大的青銅柱，巨大的骸骨，還有巨鼎巨劍被設備起出，包括那些斷掉的金屬鏈條。

秦舞陽嘴都合不攏了，後悔的直想打自己的臉，原來，那個洞穴這麼大，可惜自己進去根本就冇有細看，要不然帶出來一兩件說不定都是寶貝。

方局長注意著秦舞陽的表情變化，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以袁青的地位，能力，怎麼能甘願在太虛宮當一個臨時工，他打的是太虛宮下麵的東西的主意，可惜最後他雖然進去，卻什麼也冇得到就冇有了命。”。

林局長冷笑道：“秦主任，我們知道你已經覺醒，我們希望你老實告訴我們你的一切，包括你怎麼覺醒，最後太虛宮坍塌時你在做什麼，包括你從那裡來，到這裡做什麼？”。

秦舞陽明白，自己已經被髮現，一概的抵賴並不是個辦法，隻是他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的說詞。

秦舞陽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我的身份簡曆你們可以追查，我是一名正在洗灰的影子，我隻能告訴你我當過雇傭兵。”。

洗灰是一個專用名詞，是指執行了神秘任務的人改換身份，這種機密很少有人知道，但他相信方處長，林處長等人一定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洗灰，洗去身上的灰塵，成為一個新的人，有的需要幾年，十幾年，甚至有人洗了一輩子還是見不得人，他們自稱為影子，見不得陽光，隻能永遠躲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