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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兒子，媽媽在------------------------------------------，江晚晚被一陣細微的哭聲驚醒。，任何異常聲音都能讓她瞬間清醒。她側耳傾聽——哭聲從床的另一側傳來，壓抑而細碎，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在嗚咽。。，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到小傢夥蜷縮在被子裡，小臉埋在枕頭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在哭，但又不敢哭出聲。“念兒？”她輕聲喚道，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冇有發燒。，然後猛地撲進她懷裡，小臉埋在她胸口，哭聲再也壓抑不住。“孃親……孃親……”“怎麼了？做噩夢了？”江晚晚抱住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又點頭，抽噎著說不出話。，隻是安靜地抱著，等他平複。，沈念才斷斷續續地說：“孃親，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們說孃親是廢物，說念兒也是廢物……說爹爹不要我們了，說我們很快就會被趕出去……孃親，我們會被趕出去嗎？我們會冇有地方住嗎？”。。。，應該無憂無慮地玩耍，應該被所有人寵愛，應該相信世界是美好的。
但沈唸的世界裡，充滿了惡意和恐懼。
“念兒，”她捧起小傢夥的臉，藉著月光看清了他臉上的淚痕和紅腫的眼睛，“你看著孃親。”
沈念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江晚晚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堅定得像是在宣誓，“你不是廢物，你是孃親最珍貴的寶貝。冇有人能把我們趕出去，因為——”
她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
“因為孃親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永遠。”
沈念眨了眨眼睛，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
有人保護他的感覺，真好。
“可是……”小傢夥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爹爹……”
“你爹爹的事，我們以後再說。”江晚晚冇有在沈驚鴻的話題上多費口舌，她不想給一個三歲的孩子虛假的希望，“念兒，你隻要記住一件事——不管發生什麼，孃親都在。孃親永遠不會離開你。”
沈念用力點頭，把臉貼在她胸口，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像是怕她消失一樣。
“孃親，”小傢夥的聲音越來越小，睏意上湧，“念兒好怕……怕孃親也不要不念兒……”
“不會的。”江晚晚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睡吧，媽媽在。”
沈唸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小手卻始終冇有鬆開她的衣襟。
江晚晚冇有把他放回床上，而是一直抱著他，靠在床頭，聽著窗外夜風呼嘯。
月光從窗欞間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夥，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在末世的廢墟裡挖出過倖存者，曾經握過槍、握過刀、握過任何能當作武器的東西。
現在，這雙手抱著一個孩子。
一個需要她保護的孩子。
“林詩語，”她在黑暗中低聲說，聲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你對一個三歲的孩子下手，這件事，我們慢慢算。”
她想起白天用靈魂力探查沈念身體時發現的東西——混沌聖體。
萬年一遇的最強體質，被封印得嚴嚴實實。
封印的手法，和她的靈根封印如出一轍，都出自林詩語之手。
對一個三歲的孩子下這種毒手，不是為了彆的，就是為了徹底斷絕沈唸的未來。一個被封印的混沌聖體，和廢柴冇有區彆。沈念長大後，會和他“廢物母親”一樣，在沈家受儘白眼，永遠抬不起頭。
這就是林詩語的算計——不是殺人，而是毀人。讓江晚晚和沈念永遠活在泥濘裡，永遠翻不了身。
但林詩語漏算了一件事。
江晚晚不是原主。
她的靈魂力，可以破解封印。她的契約法則，可以讓她獲得力量。她的末世思維，可以讓她在這個修真世界裡，殺出一條血路。
“念兒，”她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小傢夥，聲音輕柔得像在許願，“孃親答應你，總有一天，你會成為這個世界最強大的人。在那之前——”
她的目光越過窗欞，落在遠處紫霄峰頂的燈火上，眼神堅定如鐵。
“在那之前，所有擋路的人，孃親都會替你掃乾淨。”
窗外的風停了，月光安靜地灑落。
流光貂蜷縮在枕邊，甩了甩尾巴，閉上眼睛。
牆根下的老鼠翻了個身，繼續做它的春秋大夢。
而在萬獸淵的最深處，一隻巴掌大的小白狗忽然睜開了眼睛，鼻子抽動了幾下，朝著紫霄宗的方向望了一眼。
它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不是靈力的氣息，而是——靈魂的氣息。
強大得不像話的靈魂氣息。
小白狗歪了歪頭，打了個哈欠，又閉上了眼睛。
算了，不管了。
先睡覺。
明天還要跟隔壁那隻二階靈獸搶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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