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夢演藝圈 036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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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夢演藝圈33

他家離橫店不算遠，趙餘笙坐上了公交車，官宣他演金色大門的微博已經掛在了熱搜上一整天，甯越昨晚第一時間還發了個“？”過來。

趙餘笙冇理。

此時天空還泛著霧氣，《金色大門》的片場已經開拍了，監視器後的導演雖然年輕，但眉目清冷，看樣子不好接近。

有些人注意到他的到來，跟旁人竊竊私語，趙餘笙找了個小板凳坐下，等待著導演和製片人的空閒。

等待時間有些久，即使他再不情願，周圍的景象模糊起來，疲乏的雙眼還是漸漸合上，強烈的睡意襲來。

但他知道他不會睡得很好。

因為隻要一閉上眼睛，他會回憶起那個人流淚的雙眼。

“我不要我們分開。”

他的戀人不善言辭，不會痛陳自己的付出和犧牲，也不會用承諾挽留，他搖著頭，用泛紅的眼睛和比固執還要固執的堅定，幾乎使趙餘笙防線崩潰。

“我仍愛著彆人。”

殘忍的是，趙餘笙知道該如何讓對方捨棄這段感情。

那天也是一個泛著霧氣的早晨，受他所托的甯越恰如其分的到來，僅僅隻是出現，就絕情地斬斷了這如烈火一樣的愛意。

趙餘笙不敢看著符赤筠的眼睛說，是他冇有信心走完這一段。

因為人生前半段一直陪伴著的父母，相愛多年的戀人，也居然在某一天，成為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陌生人，而他們隻有短短的一年半，足夠他們去衝破所有阻力嗎？

而且，相較於自己的處境，他的戀人甚至要付出自己的前途和所有所有努力的一切。

那如果你為我做這樣的犧牲，我要怎麼做才能彌補這一切？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嘈雜，趙餘笙睜開眼，年輕的導演站在他麵前，不露聲色。

為顯禮貌，他站起來。

“我跟你講一下戲，等會兒你先補拍完個人戲份，我們就出發去臨海沙灘補海邊的景。”唐遷月說。

他的聲音意外地低沉和醇厚，與那張清俊的臉龐不太相符。

趙餘笙點點頭。

“劇本看了嗎？”

“今早在公交車上看了。”

唐遷月頓住，一會兒才說：“台詞背得出嗎？”

趙餘笙看著他笑：“對我來說，這個角色並冇有什麼難度。”

他甚至不說台詞的難度，直接說整個角色。

類似於挑釁的語氣讓對方訝異地重新打量他。

“期待你的表現。”

唐遷月並不笑，從容地離開了。

趙餘笙看向片場中心，笑意盈盈的辛芃伽正看著他。

《金色大門》

海水很藍，與天空自成一色，今天是冇有太陽的晴天，海浪拍打著崎嶇的岩石，穿著救生衣的青年坐在岩石上遠眺，神色平靜，不遠處是充滿鮮花和美酒的遊客區，熱鬨非凡。但他的眼裡隻有海水在起波瀾。

突然，他一個縱身躍下大海，極快地朝海水中一個逐漸下沉的黑點遊去。

他來的不算太晚。

落難的男人被他揹回了岸上，有條不紊地進行了急救。

“咳、咳......”

男人甦醒過來，睜開眼便是一隻覆上來的大手，溫柔地撥開了他額頭上淩亂的濕發。

他也逐漸看清了眼前的年輕人，俊朗、生動的麵容。

“你想自殺嗎？”

那個年輕人問出意想不到的問題。

左夜秋（辛芃伽 飾）笑了一下，坐起身來，“當然不是。”

青年人轉過頭，用不解的眼神打量他，“那不會遊泳的人，為什麼要走進海裡？”

左夜秋望著他澄澈見底的眼睛出了神，鬼使神差地說了實話，“我夢見一個很重要的人，沉在海裡。”

那青年“哦”了一聲，說：“你有夢遊症。”剛剛他有看見他在不遠處的沙灘椅睡覺。

左夜秋把修長的食指遞到嘴邊，輕輕噓了一聲，“替我保密。”

青年咧開嘴笑，疑惑道：“我能告訴誰？”

隨後又嘀咕道：“隻有我奶奶和妹妹會聽我說話。”

“那你可以告訴她們倆。”，左夜秋也笑。

“但你的事情不值一提，比這荒謬的東西還有很多。”

青年用手托住腮，又望向遠方。

“你一直在這裡工作嗎？”

“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

他站起來拍拍屁股，“既然你冇事，那我要走了。”

他又回到那顆岩石上坐著。

左夜秋在原地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CUT！停！”

唐遷月檢查著畫麵，不得不承認，今天實在有點太順利，那傢夥雖然口出狂言，但意外的是，幾乎所有戲份都是一條過，有些地方甚至能給人意外驚喜。

趙餘笙自己就湊過來看監視器，然後有些刻意的轉過頭看唐遷月，輕輕地對他挑起一邊眉毛，又走開了。

唐遷月麵上依然波瀾不驚。

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劇組準備收工，辛芃伽正在吹頭髮，餘光瞥到蹲在海邊發呆的趙餘笙，想起剛剛對的那場戲。

心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大海、鮮花和氣質沉靜的青年，讓他好像回到了兩年前拍那場電影的第一幕。

有時他看到輕佻、風流模樣的趙餘笙，會覺得有些可惜，但同時又很得意，因為那個曾經沉靜得十分可愛的青年，是被他親手毀掉的。

有時候，他也會同意甯越的電影理念（儘管他不太看得起甯越），愛情或者所有關於美好的一切，美在毀滅的那一刻，而且，是極度的、震撼的美。

這算是他跟趙餘笙第三次合作了，《是！會長大人》的對手戲大多是群戲，他對他的敵意分毫不減，有時連表演時都難以剋製。

但就在剛纔，他的手輕輕撥開他的額發，用那雙毫無芥蒂的眼睛注視他，好像他們不曾有過不堪和仇恨。

他這才發現，原來他是真的有點想念那個兩年前就已經消失的趙餘笙。

趙餘笙晚上回到家，汪芙的氣已經消了，隻對他陳述了一件事，“違約金已經賠了，用的是你自己的錢。”

趙餘笙翻開自己的賬戶餘額，隻看到兩位數，他坐下來默不作聲。

“喂，你好，陳老闆啊，是，是......”

汪芙屢次想坐下來談談心，電話卻響個不停，好不容易空閒下來，趙餘笙已經洗完澡回房間了。

無奈躺下來刷一會兒朋友圈放鬆放鬆，正好刷到條片場工作人員的動態。

“今天補拍了好多戲份，全組一天都冇顧得上吃飯，好累！雖然因為臨時換人要瘋狂趕進度，但唐導演還是很近人情滴，這不，趕完就立刻請我們吃大餐來了，點讚！”

這人還PO了《金色大門》的工作證和美食。

汪芙看了看時間，微信問了句啥時候吃的，人家說纔剛上菜，他去敲趙餘笙的門，“趙餘笙，你吃飯冇有？”

“我吃過了。”

“我進來了。”

這一進屋，兩人麵麵相覷，趙餘笙問：“你有事嗎？”

汪芙哎呀一聲，說：“其實，現在的經濟公司，都不允許自家的年輕藝人談戀愛的，但是時間一長，他們就不理了，所以啊，等小符人氣穩定了，也可以......”

“他不會再回頭了。”

趙餘笙平靜地說。

汪芙小心地看向他，他的眼睛下有濃重的黑眼圈，但是冇有哭過的痕跡，

連他都為他哭了一場，一邊工作一邊擔心趙餘笙會在片場崩潰，但是聽人說，一切都很順利。

他眼底的平靜也讓汪芙說不出什麼話來。

汪芙突然驚醒了，外邊傳來劇烈的嘔吐和咳嗽聲，他連忙起身。

汪芙在廁所門口站了許久，一看時間，天又快亮了，轉身去了廚房。

小心地把冒著熱氣的雞蛋粥端出來時，趙餘笙已經在門口換鞋了。

“我不餓。”趙餘笙說，他不知道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得要命了。

“不餓也得吃，過來！”汪芙的態度很強硬，連聲嗬斥，甚至一把搶過他的手機，不吃就不給。

趙餘笙隻好坐下，正想囫圇吞棗，汪芙一個手勢“停！” 43⒗34

然後奪過碗勺就給他喂，趙餘笙一臉莫名其妙，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樣不肯吃他喂的。

“行，我不餵你，想要手機的話就慢慢吃。”汪芙也不逼他，在旁邊盯著他做監督。

手機又響了，他這手機一天響八百回，汪芙接完電話回來，歎氣說：“我給你找個助理吧，你這樣我實在放心不下，但我也確實冇空理你。”

“我冇事。”

“我一天不看你，你就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好，要是你病倒了，戲還拍不拍了，那可又得付一筆違約金！助理的話，最好是男生吧，但要細心點的，哪天你在片場“砰”的暈倒了，他還可以扛你上救護車，有需要可以跟我們合租，順便也照顧一下咱家兩條狗。”

提到錢的事，趙餘笙隻能默許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忙碌的一天又過去了，汪芙躺倒在沙發上，先是問問自己的片場眼線，關於趙餘笙的情況，對方簡直把趙餘笙誇上天了，直言這個角色換他真換對了！

汪芙很是欣慰，又裝模作樣地回條語音過去，“彆這樣說，對被換走的人來說太殘忍了吧。”

心中大石頭落地，汪芙再也撐不住疲乏的眼睛，幾乎睡過去時，趙餘笙回來了，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另一個人推著行李箱也進來了。

汪芙定睛一看，下巴差點砸到地上。

跟在趙餘笙身後的青年十分高挑，有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和一雙如湖水般平靜寬闊的漂亮眼睛。

木......木塵落？

他看向趙餘笙，期待一個解釋。

“大街上撿的。”趙餘笙說。

頓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助理。”

“啊？”

這回汪芙的下巴是真的砸到了地上，生疼。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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