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房試探------------------------------------------,周遭一派風平浪靜。,身體一日好過一日,已然能下床緩步走動。顧母每日前來探望,見兒子氣色漸佳,臉上笑容也多了幾分。下人們紛紛改口喚她“少夫人”,再也不敢用看笑話的眼神打量她這個沖喜新娘。,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安寧。,她剛給顧九思把完脈,院門外便傳來一陣喧嘩。“是二房的人來了。”顧九思靠在床頭,語氣散漫,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來者不善,你多加留意。”:“二房?”“我二叔一家。”顧九思輕聲解釋,“顧家是江南望族,生意遍佈天下。父親在世時,長房掌著七成家業,他離世後家業由母親代管,二房一直心存不滿,虎視眈眈多年。”“那下毒之人,莫非是他們?”“還不能定論。”顧九思輕輕搖頭,“府中心懷不軌者太多,此刻萬萬不可急著下定論,以免打草驚蛇。”,房門便被推開。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緩步走入,身著藕荷色繡折枝玉蘭褙子,頭戴赤金銜珠步搖,麵容姣好,笑意盈盈,看著甚是親厚。“九思,身子可舒坦些了?”婦人走到床邊,目光徑直落在沈清辭身上,上下細細打量,“這就是新過門的侄媳婦吧?果然生得標緻動人。”:“清辭見過二嬸。”,親熱地拍了拍:“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你二叔聽聞你精通醫術,特意讓我來請你過去,勞煩幫忙瞧瞧他的老寒腿。”,見他微微頷首,當即溫聲應下:“二嬸盛情,清辭卻之不恭,容我換身衣裳,即刻隨您過去。”,房門合上的瞬間,顧九思收斂笑意,神色凝重叮囑:“小心,你二嬸笑裡藏刀,絕非善類。”
沈清辭取出一件月白色素淨褙子,頭也不回地開口,語氣篤定:“夫君放心,妾身見過的笑裡藏刀,比二嬸的笑臉還要多。”
二房院子坐落於彆院東側,雖不及長房正院寬敞,卻佈置得精巧雅緻。沈清辭跟在顧二奶奶身後,穿過抄手遊廊,一路引來不少丫鬟婆子好奇的目光,她始終麵色淡然,目不斜視,步伐不疾不徐。
正廳內,顧二爺早已等候在此。他四十多歲,圓臉闊額,看著像和氣生財的商人,眼底卻藏著掩飾不住的精明。見沈清辭進來,立刻起身笑著招呼:“侄媳婦快坐。”
行禮落座後,顧二爺開門見山:“聽聞侄媳婦精通醫術,我這老寒腿纏了十來年,尋遍大夫都不見好,勞煩你幫著看看。”
“二叔抬愛,清辭不敢保證根治,隻能儘力一試。”
沈清辭蹲下身,挽起他的褲腿檢視膝部,又凝神診脈,眉頭微蹙:“二叔腿上確有寒濕之症,但並不嚴重,真正讓您疼痛難忍的,是膝骨間淤積的瘀血,阻滯了氣血運行。”
“瘀血?”顧二爺麵露詫異。
“該是早年舊傷所致。”沈清辭緩緩道,“多年前膝蓋受過撞擊,當時未及時散瘀,久而久之便成了頑疾。”
顧二爺與顧二奶奶對視一眼,滿是驚訝:“神了!十年前我騎馬摔落,膝蓋磕在青石上,當時腫了半月,後來不疼便冇在意,竟落下這隱患!”
“清辭開一副外敷化瘀藥方,配合鍼灸,半月可見成效。”
顧二奶奶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沈清辭剛要提筆寫方,後院忽然傳來孩子的哭鬨聲,一個胖乎乎的男孩跑進來,撲進顧二爺懷裡哭喊姐姐欺負他,隨後,一個十歲左右的粉衣女孩跟著走進來,正是顧二爺的長女顧明珠。
兩個孩子爭執不休,場麵一時混亂,沈清辭靜靜站在一旁,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顧二奶奶連忙打圓場,讓顧明珠帶弟弟下去換衣。
經過沈清辭身邊時,顧明珠停下腳步,仰頭甜甜笑道:“嫂嫂真好看,比我想象的好看多了。”
一句天真話語,卻讓沈清辭心頭瞭然——早有人在這孩子麵前,刻意議論過自己。她溫和回笑,看著姐弟二人離去。
待孩子走後,顧二奶奶話鋒一轉,歎著氣開口:“九思身子不好,你們得抓緊生個孩子,女人在顧家,有了子嗣纔算真正站穩腳跟。”
這話聽似關切,實則是暗中敲打,提醒她無依無靠,需得安分聽話。沈清辭低頭抿茶,沉默不語,並未接話茬。
從二房出來,沈清辭冇有直接回正院,而是漫步在花園小徑。她理清了所有關節:二房請她看病,根本是假意試探,試探她的醫術,試探她的脾性,更試探她是否好拿捏;顧明珠的話,印證了二房早已在背後詆譭她;而二嬸的催生,更是**裸的警告。
步步是局,句句藏鋒。
沈清辭看著池中遊弋的錦鯉,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弧度。想拿捏她?也要看他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氣喘籲籲地跑來,神色慌張:“少夫人,不好了!大少爺他又吐血了!”
沈清辭臉色一沉,當即快步朝著正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