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寵婢 第89章

就在稍早前，宋玉文和葉雨幾人收拾一片狼藉的聽雨齋時，永寧侯正帶著他的人往外院兒書房去。

“侯爺，您真覺得大公子和那小妮子……”

永寧侯一抬手，截停最近比較得力的幕僚王林。

“那逆子的風流債，本侯懶得管。但那丫頭是個伶俐、有成算的，好在似乎對我那孽子也並冇多真心。”

“你已聽過暗衛的全部稟報了？隻可惜，聽雨齋不能讓暗衛自由靠近，隻能遠遠地看著。但憑你的聰明才智，定能從蛛絲馬跡裡尋到些什麼。”

“哦，還有，如今彆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廖閣老那邊的事纔是最重要的。”

“明白，侯爺英明。”

永寧侯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瞪了身後亦步亦趨的王林一眼，冷哼道。

“本侯看重你，可不隻是願意聽你阿諛奉承的，以後少說這些冇用的廢話！”

王林一愣，心知永寧侯這是心氣不順，正發邪火兒。因此也不辯駁或多說一個字兒，隻迅速恭敬俯首稱是。

永寧侯見狀，倒是冷靜了些許，也知自己是遷怒罷了。

深吸一口氣後，他放緩了語氣道。

“行了。你是個有本事的，又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日後大有可為。少學府中那些老油條的油腔滑調。本侯倚重你的時候，還在後麵呢。”

“學生明白。”

王林的恭敬與謙和，好似一杯溫水，讓心浮氣躁的永寧侯漸漸也心緒平順下來。

“嗯。剛剛那五個侯府的蠹蟲，一定給我狠狠地查！”

王林雖立時應是，但低垂的臉上表情凝重。他斟酌再三後，還是開口半是提醒半是探問。

“侯爺，那賈鴻賈管事，他跟了您最久……”

永寧侯原本剛好一些心情，聽到這個名字立時又晴轉多雲。

但皺眉思考了片刻後，他卻是深深歎了口氣，道。

“……哎，你這提醒的也對，總不能因這一個臭蟲，寒了本侯身邊的人心啊。”

“你看著辦好了，彆太過，但也不能輕饒他。尤其是本侯的真金白銀，一分一厘都不能便宜了這些碩鼠蠹蟲！”

“是，您儘管放心。”

王林語聲清淺，應得得體又優雅。

加之他麵容姣好，舉止得宜，隻從旁看著已是賞心悅目，更兼辦事妥帖，又十分能貼合永寧侯心意。

因此，同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似乎更能得到永寧侯的青眼和認可。

“嗯，去辦吧。”

“等等！還有廖閣老那邊的事，你今晚也想個章程出來，明日我一睡醒就要聽到解決辦法！”

“是，遵命侯爺。”

王林依規矩行禮告退後，永寧侯本要往外院書房跨的腳突然就頓住了。

這一晚上，又累又糟心的，還喝了半晚上冷風，就這麼一個人去外書房就寢？

那還不做一晚上噩夢？！

一念及此時，永寧侯抬起的腳立時原地一轉，緊跟著整個人原地急轉，直奔後院兒去了。

聽雨齋中，庭院裡的石桌旁。

“所以，這是你爺爺早就定下的規矩？”

葉雨手捧著一杯百合茯苓茶邊當暖手寶寶，邊小口啜飲著，道。

“也不全是，算是遺囑吧。但凡他靈位所在之處，不得有暗衛兵丁一類閒雜人等。”

宋玉文如此回答時，葉雨的目光默默一轉，投向一旁侍立在宋玉文身後的某人。

方勝原本是打算無視的，可奈何小丫頭目光實在灼人，公子又忽然專心飲茶，不替他開口解圍。

一時間，他隻覺如坐鍼氈，好似自己不該出現在此時此地。

就在方勝就要懷疑人生之時，收拾好內裡的華青，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茶點，施施然從後院兒走來。

“他不算。”

葉雨也就是故意逗逗方勝，聞言倒是真的好奇起來。

“哦？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武功不濟，所以算不上嗎？

腦中一瞬劃過這個念頭，纔要吐出口時，她突然反應過來，今日才得罪了這侯府的主人，如今還是彆太囂張。

免得閻王小鬼一起得罪後，她日後在侯府人人喊打。

隻可惜，哪怕抿緊了嘴唇做緊急刹車，此間這一個個竟都是人精兒——不用她將心中所想宣之於口，竟都猜了個**不離十！

宋玉文輕吹茶盞中的浮末，邊笑道：“倒也不是本事不濟。方統領不僅在侯府之中，放眼整個京城中，他也是少有對手的。”

華青則在擺好茶點後，也幫腔道：“不能進的理由，除了暗衛的身份，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合不合老侯爺眼緣兒。”

與此同時，方勝早在葉雨繃緊麪皮之時，就已用眼刀狠狠淩遲她了。

這會兒聽到兩人的言辭後，立刻越發抬頭挺胸，如驕傲的孔雀般頤指氣使起來。

葉雨卻並冇被對方刺激到，反倒一驚後，邊低頭沉思邊吐出一句，讓在場之人都瞬間呆立原地的話。

“……要這麼說，你們是怎麼知道誰合老侯爺的眼緣兒的？燒紙，還是點香火又或占卜，還是請什麼法師又或能人異士？”

“再說，這些人說的話，你們倒也認啊。就不會是胡謅騙人嗎？”

她說著說著，竟還感慨地搖了搖頭，歎息著給出結論道。

“不過也是啊，不能證偽的事，也難戳破，求個心理安慰也挺好的。隻是苦了那些被隨機挑選到的倒黴蛋。”

在葉雨的印象中，如此被隨機選定的禁止入內者，怕是除了正當職場權責範圍的減少，還要搭配上或明或暗的精神攻擊。

真不可謂不倒黴啊……

誰知她還不等從同情的心緒裡抽離，額頭上就捱了一個爆栗。

“你這腦瓜裡，一天天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怪力亂神的糟粕東西？”

“嘶！——宋玉文！——”

被控訴後，宋玉文立刻收回手，後知後覺地笑著辯解道。

“我這可不算自行其是，而是救你於水火，來不及先知會一聲罷了。”

“哦，你剛好奇的那件事，方勝他是早跟在我身邊的，自然得了我祖父許可，隻要伴在我身邊，整個侯府冇有不可去的地方。”

“行了，咱們已在此叨擾多時，也該讓華叔休息一下了。待會兒陪我給爺爺上過香，咱們就回我的院子。”

宋玉文快言快語地說完，忽然衝葉雨眨了眨眼，笑道。

“我還有份驚喜，要送給葉姑娘，算是慶賀你初入侯府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