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筆一畫都帶著歡喜。
可如今,再提筆卻畫不出他的眼睛。
每每下筆,我總會想起那日在街角,他看著我冷若冰霜的眼睛。
那日陸明來尋我,我正在書房作畫。
畫紙上的他,一襲綠衣栩栩如生,唯獨一雙眼睛遲遲冇有下筆。
我見他進來,急忙收起畫作,生怕被他看見。
他開始盛讚衛崢,好似怕我看不上他。
我懂他的心意,他怕我會糾纏他。
心臟好似被什麼攥著,擠壓著在我耳邊慘叫。
我抬頭看他,倔強地不讓自己流淚。
他的眼中滿是無奈,拿起身旁的畫卷展開,娓娓說道:“從小你就喜歡畫我,這麼多年了還是冇有變。”
他頓了頓,歎氣說道:“阿璃,從小到大我都隻把你當作我的好友。”
心臟被攥到極致,終於破了。
原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一片窒息的疼痛中,我毫不猶豫地奪過他手中的畫卷。
“陸明,我承認我之前一直喜歡你,很喜歡。
但從今天,不,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我大聲說著,抹去臉上的眼淚。
“阿璃。”
他伸手要為我拭去眼淚。
“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我決絕地轉身,不再看他。
希歡他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舞台空曠,冇有對手,也冇有結局。
我演得筋疲力儘,是時候落幕了。
手上的畫卷因為還冇有乾就收起,墨汁沾染得到處都是。
已經看不出陸明的樣子了。
我伸手去撫摸那雙並不存在的眼睛。
這樣也好。
從此,徹底斷了我的念想。
6第二天,衛錚上門來買畫。
一開始見到他,我還有些不自在。
不過後來他與我聊起畫作上的事,聊著聊著就熟稔起來,冇想到他竟然對畫作有很深的造詣。
“你也喜歡畫畫?”
“那倒冇有,不過家父很喜歡收藏名家畫作,所以我也耳濡目染學了一些。”
今日他穿了一身繡著暗紋的藏青錦袍,眉眼深邃,目如繁星。
“這幅畫,我很喜歡,請問沈小姐多少錢?”
他指著牆上一幅草長鶯飛的春日圖說道。
這是去年我與陸明春遊時我作的畫,畫技倒不複雜,隻是我喜歡這幅畫的意境,所以掛在了角落,想著不會有人買,冇想到卻被衛錚一眼相中。
“這隻是我的隨手之作,衛公子大可看看其他的畫。”
我引他去看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