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庸、唐少川率領大軍穿過黃巢之的營地,直奔王崇光而去,王崇光早就已經在城門前迎候,孫庸在這城門之前取出陛下的聖旨,對著這王崇光所有的將士,還有這城中所有的百姓一字一字地說了出來,其聲並不響亮卻無比清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心中。
十萬大軍正式接管王崇光的底盤,孫庸雖然不恥王崇光為人,但是為了這李唐江山也不得不耐著性子與其周旋。
王崇光兵馬雖多但都是烏合之眾,孫庸治軍以法,哪裡看得上這些兵痞。幾通軍法之下,王崇光手下將士便疏散大半,除卻王崇光親兵五萬動彈不得之外,其餘人馬皆被孫庸、唐少川掌控。
王崇光詔安得侯爵之位,金銀無數,美女如雲,一時之間心中那些許的不快便同那秋風一般,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醇酒美人,華宅高院,金銀滿屋,侯爵加身,無需憂愁這生存之苦,不必操勞行軍之險,這日子怎麼不是神仙一般?孫庸願意折騰那就隨他去好了,隻要不碰老子的底線一切隨他。
唐少川探馬來報,寧武關血戰之事,天下皆驚,王克芝親率十萬大軍對抗草原精兵三十萬,於這寧武關前血戰一日,城門洞開,將士一步不退,王克芝於眾將士之前,屍骨成山,血流成河,聚義軍將士皆言秦風,獵獵秦風,泱泱華夏,漢人不可退,漢人不可辱。
孫庸看過探馬軍報長歎一聲道:“如此英豪,為何不能為李唐所用?若其入唐,吾定當為其牽馬墜蹬,為奴為仆。”隨即傳令下去,軍中糧草除卻大軍口糧其餘皆送往寧武關,城中醫者亦送往。
柴存,朱文大軍亦是開拔直奔寧武關而去,十萬大軍硬抗草原三十萬精兵,竟然大勝而歸,如此戰績怎能不叫世人仰望?自古便有,草原之兵,當以數倍方能克之的說法,如今這王克芝率領十萬餘眾抗擊三十萬草原兵大勝而歸,實乃自漢武以來華夏對於外族第一戰,打的漂亮,打的震撼人心,打出了漢人的血性,天下漢人雖所屬陣營不同但是若是說起這王克芝來無一不豎起大拇指。
倘若王克芝率軍南下,所過之處定然是雲集響應,因為任這朝堂變幻,漢人血脈永駐華夏,凡是華夏血脈對於這抗擊蠻族的英雄哪裡是不敬仰有加?故,王克芝聲名,一時之間天下無出其右。
天下各方亦是被譴責不已,平日裡說什麼君國天下,人間大義,此時遇到草原卻隻有王克芝一家拒敵南下,慚愧乎?人心背離,國將不國。李驊,黃巢之,曹師雄等人哪裡再按捺的住?
孫庸收編王崇光之地盤,派曹玄等三人留守於此,而後於唐少川兵分兩路,一路押運糧草輜重,另一路輕裝簡行,騎兵五萬直奔寧武關馳援王克芝。
柴存、朱文大軍早就開拔,不日便可抵達寧武關,隻是這軍馬不過三萬押運皆是糧草藥品,名為大軍參戰不過是為其押運糧草罷了。朱文受柴存點撥,對於這青帝,此時應說是青侯了,心中再無當初之敬仰之情。張乾等人倒是興致滿滿畢竟這世間男兒哪一個不敬仰這王克芝,一想到即將見到這號稱當時第一人的王克芝不由的又加快了胯下駿馬。
鄧艾還是那般整日在營中醉酒,朱文甚至有些懷疑師父中隱是不是也看不慣這一個徒弟將其打發到自己身邊。
寧武關即將達到,看著這遠處的寧武關,朱文不禁感歎:“好一處關隘闕草原百萬雄兵,護我華夏安寧。”
“好一處修羅場,此一戰不知幾人得生?”
朱文無需回頭觀望,隻聞這酒味便知道這是自己的軍師來了。
“軍師為何如此悲涼,赤帝阻草原於關外世人皆知其名,中原熱血男兒莫不離家來此,投奔赤帝,此處正是男兒覓封侯之所在,為何從軍師口中說出便是這般的淒涼?”
“將軍敬仰赤帝?”
“難道先生不敬仰赤帝?”
“赤帝乃是千百年來少有的奇男子,世間男兒有幾人不敬仰那,我鄧艾亦是敬仰萬分啊。”
“那不就得了?”
“然,世間誰敬仰都可,唯獨將軍敬仰不得。”
朱文聞言一愣:“為何我不能敬仰?”
“為王者敬仰之人唯有天地古人,今日不可敬仰,唯有可用可殺,此外再無其他。”
“先生何意?”
“於此地依依北望,乃是這塞外草原,一處苦寒偏遠之地,然卻有這世間一等一的駿馬,其中牧民雖粗俗無禮然卻是天生的騎兵,北望南歸,中原九州,奇才俊才何其多矣,古之勇者,人屠白起滅六國百萬雄兵,霸王項羽暴起三戶滅秦,千裡襲龍城的衛青,勒石燕然的霍去病,何其壯哉,今勇者王克芝闕草原於寧武,宋威十萬將士為其披甲而死戰,世間男兒莫不心心嚮往何其勇哉?
古之文者,鬼穀先師縱橫天下,一怒而諸侯懼,一隱則天下安。門下蘇秦攬六國相印,天下齊尊。蕭何曹參,創大漢之盛世初行,房謀杜斷立貞觀之盛世,今韓時興挽李唐之江山,徐遊青衣飄飄談笑間百萬雄兵皆於掌中,何其美哉!這是何等造化?九州之地,億萬之民,何其多矣,其地何其廣也。然,秦皇,漢武,還有李唐太宗皇帝,都曾將這天下攬於懷中,枕於臥榻之側,這又是何等的氣魄,將軍不想擁攬天下入己懷中乎?”
說著看了朱文一眼。朱文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他冇有想到這平日裡整日醉醺醺的先生竟然有此等野心,談及便是天下。
看著朱文,鄧艾接連道:“世間文者,或豪邁或陰棉,或鬼蜮。然,唯有一人可當得這世間謀士第一,那便是我鄧艾。”
“因為,我可助你取了這天下!”鄧艾對著朱文一字一頓道。
奪取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