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庸看著這王克芝竟然率領軍隊直衝草原兵陣之中,將自己陷入圍困之境地,心中頓時大驚,剛想率兵馳援隻見,這王克芝立於包圍之間,這草原兵馬竟無一敢上前,不由長歎一聲:“天下第一,吾孫庸至死不可達也,宋威可與其並立何其幸也!!!”
陷自己於險地之中,不求突圍求生,反而直奔草原王之所在,此戰不亞於當年項羽之钜鹿破釜沉舟,換了他是絕不敢繼續朝前進攻的,陷在草原人的中軍,被兩翼的軍隊和圍,於將士士氣亦是大損,一旦將士士氣受損,再想衝出,定然損失慘重,於此等境地之中,手下將士仍舊士氣如虹者,千百年來唯有一人,霸王項羽,如今又多一人乎。
孫庸持劍將自己身前蠻夷悉數斬儘而後,大喝道:“我等李唐悍卒莫要輸給這王克芝甲士,眾將士隨我殺向敵酋。”說著縱馬前行。其身後將士,大喝一聲,斬落身側之敵,跟隨孫庸上前殺去。
慕容鐵騎此時於朱文盾牌所列之陣呈現出了膠著狀態。草原騎兵戰死數人纔可換來一名漢軍將士身亡。可還是草原兵馬不畏死,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撞擊冰冷的盾牌而來,饒是如此,慕容隴也未曾放棄,此一戰戰的就是士氣,一旦士氣低迷,那在這戰場之上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且慕容隴也已經看出這盾牌所列之陣法的弱點,盾牌陣法,盾牌在外抵擋草原騎兵的衝擊,但是一旦所組防護有缺,哪怕隻有一個盾牌倒下,那漢軍將士結成地陣列百年會崩潰。隻不過不能再讓自己的部族勇士這樣消耗下去了。也到了燕山,忽蘭出力的時候了。
“這一戰,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慕容隴的臉因為心疼而變得有些扭曲。說話時地聲音裡也帶著些微的顫音。燕山和忽蘭也知道這一次慕容家真的是損失慘重,自己二人若是再在一旁看熱鬨,這慕容隴真的會發瘋的。
慕容隴身邊地傳令兵吹響了手中地號角。刹那間雄渾的角聲在整個草原大軍上空響了起來。忽蘭還有這燕山翻身上馬帶著自己手下的兵馬在這號角聲中,然後衝向了戰場,衝向了朱文。
注意到草原大軍動向的鄧艾,立即下令舉起令旗,朱文對上的這慕容軍團乃是這三路大軍中之中兵力最為眾多的一支,憑藉朱文手中的兵力根本就不是對手,隻能是暫時抵擋,這盾牌列陣便是動了此等意思,雖然慘烈但是也是拖延住了草原兵馬的腳步。
草原三路大軍,一路忽列十萬精兵乃是為了攻破寧武關阻攔眾將士的退路,亦是為了阻攔前來馳援之兵。將這王克芝等人困於寧武關前,而後慕容隴等三人的聯合大軍將這眾將士圍困,逐漸收攏兵陣開始屠殺,最後一路草原王大乃是機動馳援,一旦王克芝,孫庸等人的大軍往哪裡突圍,這草原王便派兵馳援,將這王克芝等人死死的困在,他們的包圍之中,前有草原大軍圍困,退有被忽列控製的寧武關阻攔,昔日之堅守之城池,便會化作阻擋其生路之頑石,直至王克芝等人全軍覆滅。戰法雖然簡單但是配合上這令人恐怖的兵力其效果是驚人的。
眾人在夜晚商議之時,這鄧艾於王克芝,孫庸麵前提出如此之計策,眾人頓時一驚,未想到這整日醉酒的朱文的軍師竟然有如此犀利之策,對於戰局之把控恐怖至斯,王克芝對其亦是讚歎不已,世人皆知王克芝眼光之高,世間英纔可入其眼不過二三,得其如此誇讚者唯有鄧艾一人。
王克芝阻攔草原王大軍,孫庸阻攔忽列大軍,而這朱文便是拖延住慕容聯軍,等到二路大軍馳援,如此反覆絞殺草原大軍。
朱文肩上眾人如若泰山,可謂是險象環生,但危險往往意味著機會,若是此一戰朱文可安然存活,朱文之名便頃刻之間揚名天下,饒是世人再反感叛賊但是對於抗擊異族的勇士那都是欽佩的,這是名望亦是人心,為皇者,不可不得人心。
鄧艾不知如何勸說,竟然令唐少川之重騎兵歸於朱文統轄,朱文先以盾牌陣抵擋草原來犯兵馬,唐少川率領重騎兵出城便散開於兩翼,初開之時慕容部落定然不會大軍進犯,隻會用勇武前鋒前來試探,而後便是這大軍來犯,當這大軍來犯之時便是唐少川率領重騎兵從兩翼衝殺而來。
“兩翼騎兵,殺敵。”鄧艾大喝。早就已經等待已久的唐少川,率領重騎兵直衝而下。
忽蘭突然聽到在自己的左翼傳來一陣震天的馬蹄聲。這向前推進的盾牌陣列之中,每一個士兵的胸膛都隨著這馬蹄聲而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他們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們的袍澤來支援他們了。
“殺!”隨著一個又一個士兵的吼叫,這“殺”音直衝雲霄,將這空中積聚的雲層悉數震散。眾將士們揮舞著手中的刀兵,向前快速推進,那些倒在他們盾牌長矛下的草原人在他們的踩踏下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
在高亢入雲的喊聲中,唐少川率領的重騎兵從兩翼衝殺而來,重騎兵化作黑色閃電一般,急速殺入了衝來的草原騎兵裡。
朱文看著戰場,握著兵刃的手上青筋虯起,突突地跳著,顯得異常可怕,他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唐少川率領的重騎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衝入這前來侵犯的草原騎兵之中,方纔還揮舞著彎刀凶悍無比的草原騎兵,頃刻之間便化作了羔羊。
身披重甲的重騎兵在唐少川的帶領下,一字散開,直入草原大軍,黑色的鐵騎彷彿一把梳子一般,凡是觸及的草原騎兵悉數斬於馬下,其手中的兵刃,亦是於平常騎兵不同。
重騎兵之佩刀,刀口長八分有餘,麵如門板,寒光碩碩。饒是鄧艾之沉穩亦是忍不住驚呼道:“陌刀!!!”
朱文聞言亦是大驚,要知這陌刀是自西漢斬馬劍發展而來,又吸收了漢露及六朝長刀的形製與冶煉技術。陌刀極為鋒利,砍殺效果極佳,戰爭之中用砍殺敵騎兵,威懾巨大。
李唐太宗皇帝當初手下亦是有此等陌刀鐵騎,史冊記載太宗皇帝親率陌刀騎兵衝鋒,所到之處敵無不潰敗,敵遇陌刀人馬俱碎,朱文腦海之中不覺想起李唐太宗皇帝一騎飛馳於前,數萬騎兵緊隨其後的場麵,此時想來,尤叫人神往。
史冊記載:突厥阿史德溫傅部反叛,“於是以行儉為定襄道行軍大總管,率太仆少卿李思文、營州都督周道務等部兵十八萬,並西軍程務挺、東軍李文暕等總兵三十餘萬,連亙數千裡,並受行儉節度。”裴行儉隨軍配有陌刀,“行儉行至朔州,知蕭嗣業以運糧被掠,兵多餒死,遂詐為糧車三百乘,每車伏壯士五人,各齎陌刀、勁駑。”程務挺父程名振,“永徽六年,累除營州都督,兼東夷都護。又率兵破高麗於貴端山,焚其新城,殺獲甚眾。……務挺少隨父征討,以勇力聞,遷右領軍衛中郎將。”
唐安史之亂之時,陌刀亦是顯於世間。“奇兵不在眾,萬馬救中原。談笑無河北,心肝奉至尊。孤雲隨殺氣,飛鳥避轅門。竟日留歡樂,城池未覺喧”,這是詩聖杜甫於《觀安西兵過赴關中待命二首》中詩句。此為紀念萬裡赴國難的安西士兵,安西軍軍容嚴整、秋毫無犯,堪稱大唐軍人的典範,五千安西軍將領便是大唐名將李嗣業。
朱文習唐之史冊之時,尤對此人感興趣,這位陌刀將一生屢建奇功,尤其在安史之亂的生死存亡中,為軍前驅,率領陌刀隊“如牆前進”,所向披靡,一手扶起了搖搖欲墜的大唐江山。李嗣業京兆高陵人,身長七尺,膂力絕眾,天寶初年,應募安西,成為赫赫有名的陌刀將。天寶六年,李嗣業跟隨當時的安西都知兵馬使高仙芝出征小勃律國,在唐軍的必經之地連雲堡吐蕃軍隊依山旁水,修築工事,嚴陣以待。高仙芝任命李嗣業和田珍為左右陌刀將,下了一道命令,“晌午之前必攻占連雲堡”。李嗣業身先士卒,率領安西軍,陌刀揮舞,敵人鬼哭狼嚎,死屍遍地,掉下懸崖、淹死水中的有十之七八,唐軍一舉拿下了連雲堡。然後乘勝前進,直搗小勃律國,俘虜了小勃律王和他的妻子吐蕃公主,“拂菻、大食諸胡七十二國皆震懾降附”。而後戰死於安史之亂,陌刀自此再不可見。
冇想到今日竟然得見陌刀。果如傳言一般,陌刀所過人馬俱碎,唐少川率領的重騎兵彷如魔鬼一般,隨著戰馬大刀奔馳不停的收繳者周圍草原兵的生命,忽蘭,燕山亦是心驚不已,他們從來冇有見識過如此恐怖的騎兵,這些騎兵不光他們的身上皆被這黑色的戰甲籠罩就連其胯下的戰馬亦是如此,奔馳其來,勇不可擋,凡是與其像撞的草原勇士皆被其撞成一灘肉泥。
僥倖不死者,亦是被其手中陌刀力劈當場。這一支騎兵衝擊一個回合便將這草原大軍攔腰截斷。所過之處儘是殘肢斷臂,無一全屍者。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隻見著唐少川調轉馬頭,再次向這草原兵衝殺而來,所過之處亦是人仰馬翻,毫無還手之力。前往衝鋒的草原騎兵大半被這突如其來的黑色騎兵阻攔住,朱文等人趁機突進,將這前方騎兵殺了一個措手不及,不過近乎十餘萬兵卒竟然一時之間將這三十萬大軍壓製。
唐少川率領的重騎兵令在後麵觀戰的慕容隴震驚不已,這漢人竟然用五萬人強行對抗三十萬還居然能夠全線推進,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慕容隴看著這群黑色的魔鬼不斷吞噬著戰場中草原勇士的生命,前方持盾牌的軍陣亦是前進搏殺草原騎兵,兩軍前後襲殺他們進攻的四十萬大軍,而這忽蘭,燕山二人竟然無還手之力。看到這裡慕容隴哪一張英俊的臉上的表情變得忽而猙獰陰沉忽而笑意連連,其身旁親兵若不是顧忌身份,早就將這慕容隴壓製。
這些漢軍士兵實在太過可怕,先不說這自始至終一直頂在最前方地漢軍盾牌軍列,隻說這突然衝出的黑色騎兵,他們簡直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一樣,箭矢射不死他們,利刃砍不倒他們,他們揮動著手中那可怕的兵刃摧枯拉朽般地摧毀麵前遇到的一切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