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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時，眼中終於有了淚水——不是演戲，是真的。
十二年的隱忍，十二年的謀劃，今日，終於有了結果。
父皇，母後，兄長……她在心中默唸，女兒……為你們討回公道了。
宴席不歡而散。
官員們匆匆離去，個個麵色凝重。
誰都知道，從今日起，朝堂要變天了。
雲卿和蕭絕最後離開。
走出萬春亭時，夕陽西下，將宮城染成一片金紅。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誰也冇有說話。
許久，蕭絕纔開口：“你做到了。”
“嗯。”
雲卿輕輕點頭，“做到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等雲家平反，就離開京城。”
雲卿看向他，“王爺呢？”
蕭絕沉默片刻：“大概……會去北境吧。
那裡需要人守著。”
“那很好。”
雲卿微笑，“王爺保重。”
蕭絕看著她，忽然問：“雲卿，這三年，你有冇有一刻……是真的？”
又是這個問題。
雲卿怔了怔，抬頭看他。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臉上，將他冷峻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此刻竟有一絲罕見的……溫柔？
她心中一顫，垂下眼：“有。”
“什麼時候？”
“很多時候。”
她輕聲道，“王爺送我的每一樣東西，我都珍藏著。
王爺說的每一句關心的話，我都記得。
王爺……是這三年裡，唯一對我好的人。”
“那你為什麼……”“因為我是朱影。”
雲卿打斷他，“從我接過令牌那日起，我就冇有資格談感情了。
王爺，對不起。”
蕭絕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心疼，有不甘，還有一絲……釋然。
至少，她承認了。
至少，這三年，不全是假的。
“我送你回朱樓。”
他最終說。
“不用了。”
雲卿搖頭，“我想一個人走走。”
蕭絕還想說什麼，卻見她已經轉身，獨自走向宮門。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而決絕。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人，註定是留不住的。
就像風，就像雲，就像……她。
雲卿走出宮門時，天已擦黑。
她冇有立刻回朱樓，而是去了刑部大牢——雲家人的屍骨，暫時停在那裡。
守牢的獄卒認得她，不敢阻攔。
她走進停屍房，裡麵擺著一排排棺木，每一個上麵都貼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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