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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酸楚。
好好活著？
從雲家倒下的那天起，她就冇想過要好好活著了。
她活著，隻是為了報仇。
“起來吧。”
她扶起夜梟，“三日後，你帶春鶯先出城，去城西小院等著。”
“首領！”
“這是命令。”
雲卿看著他，“夜梟，你跟了我十二年，從未違抗過我的命令。
這一次，也不要違抗。”
夜梟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終是低下頭：“……屬下遵命。”
雲卿拍拍他的肩：“去吧，再去檢查一遍各處暗樁。
壽宴前一夜，我要所有準備就緒。”
“是。”
夜梟退下後，雲卿獨自站在暗室裡。
牆上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投在輿圖上，拉得很長，像一隻展翅的鳥。
她伸手，撫過輿圖上的皇城。
指尖觸碰到那個代表皇宮的紅點時，微微一頓。
十二年前，她從那裡逃出來。
十二年後，她要回去。
不是作為前朝公主，不是作為鎮北王愛妾，而是作為執棋人。
這局棋，她下了十二年。
如今，終於要見分曉了。
接下來的兩日，朱樓異常平靜。
雲卿依舊深居簡出，偶爾在窗前坐坐，看看書，彈彈琴，像從前一樣。
樓外的守衛換了一批，比之前更加嚴密，但無人敢擅入。
春鶯按雲卿的吩咐，開始悄悄收拾細軟。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裳，一些銀兩，還有雲卿常看的幾本書。
她一邊收拾一邊掉眼淚，卻不敢讓雲卿看見。
第三日傍晚，蕭絕又來了。
這次他冇有帶隨從，獨自一人，從密道進來——那條密道，是雲卿昨日讓夜梟告訴他的。
他走進暗室時，雲卿正在煮茶。
茶香氤氳，在燭光中嫋嫋升起，給這冰冷的暗室添了幾分暖意。
“王爺來得正好。”
雲卿抬眼，“茶剛煮好。”
蕭絕在她對麵坐下，接過茶盞。
茶是上好的龍井，湯色澄黃，清香撲鼻。
他抿了一口，讚道：“好茶。”
“王爺喜歡就好。”
雲卿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事情辦得如何？”
“王崇明那邊，已經談妥了。”
蕭絕放下茶盞，“壽宴當日，他會稱病不出，兵部的事，暫時交給我的人處理。”
雲卿點頭：“還有呢？”
“禁軍統領趙光義，我也見過了。”
蕭絕頓了頓，“他比王崇明難對付，但也不是冇有弱點。
他兒子在江南貪汙的案子，足夠讓他閉嘴。”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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