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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
晨光一寸寸移動，從東窗移到西窗，最終化作滿室暮色。
春鶯進來點了燈，小心翼翼地問：“姑娘，該用晚膳了。”
雲卿這纔回過神，輕輕點頭。
晚膳很簡單，一葷一素一湯。
雲卿吃得很少，但每一口都細嚼慢嚥，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春鶯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雲卿放下筷子。
“姑娘，”春鶯咬咬唇，“您真的要和王爺……合作嗎？”
雲卿抬眼：“你覺得不妥？”
“奴婢不敢。”
春鶯低下頭，“隻是……王爺畢竟是害了雲家的人。
姑娘與他合作，豈不是……與虎謀皮？”
雲卿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春鶯，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
蕭絕是害了雲家，但真凶不是他。
他也不過是彆人手裡的刀。”
“那真正的凶手……”“快了。”
雲卿打斷她，“很快就會知道了。”
她起身，走到窗邊。
夜色漸濃，朱樓外又點起了燈籠，昏黃的光在風中搖曳，像鬼火。
“夜梟回來了嗎？”
“回來了，在暗室等著。”
雲卿點頭，轉身走向書架。
暗格打開，她走進密道。
春鶯守在門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姑娘變了。
或者說，姑娘一直都是這樣，隻是她從未看清。
暗室裡，夜梟已經等了許久。
見雲卿進來，他躬身行禮：“首領。”
“如何？”
“都安排妥當了。”
夜梟遞上一份名冊，“這是壽宴當日的佈防圖，還有我們的人安插的位置。”
雲卿接過，仔細翻看。
圖紙繪製得極其精細，連每個守衛的輪值時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半晌，點頭：“很好。”
“還有一件事。”
夜梟遲疑道，“鎮北王離開後，去見了兵部尚書王崇明。
兩人密談了半個時辰，具體內容不詳，但王尚書送他出門時，臉色很不好看。”
雲卿挑眉：“王崇明？
蕭絕去找他做什麼？”
“屬下不知。
但王尚書是當年構陷雲家的主要推手之一，王爺此時去找他……”“是在做準備。”
雲卿瞭然，“蕭絕是在敲打他，讓他壽宴當日不要輕舉妄動。”
她將佈防圖放在桌上，指尖輕敲桌麵：“王崇明這個人，貪婪又怕死。
蕭絕手裡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從。”
“那我們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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