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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春鶯扶她下榻，為她更衣。
雲卿挑了件月白色素裙，長髮鬆鬆挽起，不戴任何首飾。
她對著銅鏡看了看，鏡中人蒼白憔悴，眼神卻異常清明。
“走吧，去見見客人。”
“姑娘……”春鶯抓住她的衣袖，眼中滿是恐懼。
雲卿拍拍她的手：“彆怕，跟著我。”
主仆二人下樓時，樓下已被官兵控製。
守衛朱樓的王府親兵早就被繳了械，押在一旁。
高仲奎站在正堂中央，負手而立，見雲卿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女子病弱成這樣，居然還能自己走動？
“民女雲卿，見過大人。”
雲卿微微屈膝，動作標準，聲音卻虛弱得彷彿下一刻就要倒下。
高仲奎打量著她，心中疑慮更甚。
這樣一個風吹就倒的女子，會是前朝餘孽的首領？
可聖旨已下，不容置疑。
他展開聖旨，朗聲道：“雲卿接旨！”
雲卿跪下，春鶯也跟著跪在一旁。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查，雲氏女卿，與前朝餘孽‘朱影’勾結，暗中培植勢力，意圖謀反。
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著即捉拿歸案，押入天牢候審。
欽此！”
聲音在空曠的朱樓內迴盪，字字如刀。
跪著的王府親兵俱是色變，春鶯更是癱軟在地，抖如篩糠。
隻有雲卿，依舊跪得筆直。
高仲奎唸完聖旨，收起卷軸，冷聲道：“雲卿，還不領旨謝恩？”
雲卿緩緩抬頭，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一片詭異的平靜。
“大人，”她開口，聲音依舊輕軟，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這聖旨，是誰的意思？”
高仲奎一怔：“自然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
雲卿輕笑，笑聲很輕，卻莫名讓人脊背發涼，“陛下深居宮中，如何知道我一個深閨女子的罪狀？
怕是有人……在陛下耳邊進了讒言吧？”
“大膽！”
高仲奎怒喝，“死到臨頭，還敢妄議朝政！
來人，拿下！”
兩名禁軍應聲上前，伸手就要抓雲卿的手臂。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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