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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緩緩勾起唇角。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春鶯哭著進來：“姑娘，王爺他……”“他走了。”
雲卿聲音平靜，“春鶯，去把妝台上那支海棠步搖拿來。”
春鶯不明所以，還是照做。
雲卿接過步搖，指尖撫過上麵的東珠。
這顆珠子價值連城，夠普通人家吃用十年。
“拿去當了，換些米糧藥材。”
她將步搖遞給春鶯，“記住，要悄悄的去，莫讓人知道是朱樓的東西。”
“姑娘，這可是王爺送您的……”“現在它隻是活下去的籌碼。”
雲卿打斷她，眼神平靜無波，“去吧。”
春鶯含淚離去。
雲卿獨自坐在榻上，望著空蕩蕩的房間。
夕陽從窗欞斜射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地投在地上。
她起身，走到書架前。
指尖掠過一本本書脊，最終停在一本《詩經》上。
她抽出書，書頁中夾著一張泛黃的紙箋，上麵抄著一首《黍離》。
“彼黍離離，彼稷之苗。
行邁靡靡，中心搖搖……”她輕聲念著，指尖在書架內側某處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書架向一側滑開，露出牆上的暗格。
暗格裡冇有金銀珠寶，隻有幾封密信，一張輿圖，和那枚玄鐵令牌。
雲卿取出令牌，握在掌心。
冰冷的觸感讓她徹底清醒。
蕭絕以為棄了她，就能撇清關係。
皇後以為困住她，就能斬草除根。
他們都錯了。
這朱樓從來不是牢籠，而是她的王座。
而現在，是時候讓那些人知道，誰纔是真正執棋的人了。
窗外暮色四合，朱樓籠罩在漸濃的夜色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第三章：玉珠蒙塵海棠步搖換了二十兩銀子，夠一個月的米糧。
春鶯將碎銀和銅錢仔細收好，又買了些便宜的藥材——都是些陳皮、甘草、紅棗之類，治不了大病，卻能勉強吊著命。
她回到朱樓時，天色已暗，樓內冇有點燈，漆黑一片。
“姑娘？”
春鶯試探著喚了一聲。
冇有迴應。
她心中一慌，摸黑上樓。
寢閣門虛掩著，透出微弱的光——是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勾勒出一個蜷縮在榻上的身影。
“姑娘！”
春鶯撲到榻邊，觸手冰涼。
雲卿緊閉著眼，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春鶯的眼淚瞬間湧出，她顫抖著手去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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