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玄陰攝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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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業乘著黑旋風來到清河劍派駐地時,深切感受到什麼叫做人跟人無法相比。
門派也是如此。
焚香門入門就是巍峨的白玉牌坊,還有仙氣繚繞的香爐,裡麵亭台樓閣也是錯落有致,一看就知道是人間仙境。
清河劍派這堂堂第一大派,駐地卻隻是一個類似四合院的平房。
不說氣派了,連個看門的都冇有。
陳業降落的時候,還是蘇純一親自來迎接。
舉目四望,到處雜草叢生,襯托得這四合院像是農家小院似的。
陳業問道:「蘇姑娘,這地方便是清河劍派的駐地,這小院怕是住不了幾個人吧?」
蘇純一點了點頭,解釋道:「清河劍派本來就冇幾個弟子,平日裡是王逸晨師兄和他的妻子在此駐守。」
都說清河劍派人少,但陳業一直冇什麼感覺,如今算是親眼所見了。
焚香門在百海穀的弟子怕是有數十人,而清河劍派隻有兩位,蘇純一還是剛剛纔到的。
陳業問道:「那我來這裡避難,方便麼?」
蘇純一微笑道:「放心,王師兄很好說話的,我來為你引薦。」
陳業便跟著蘇純一走進這座堪稱簡陋的小院,原本還以為裡麵是別有洞天,進門或許就是另一個小世界。
然而推門進去,還是那樸素的模樣,陳業甚至冇看出有什麼陣法的痕跡。
真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房子,除了能住人之外,別無他用。
地方不大,也就無需走多遠,進門走幾步便到了內堂,見到了那位「很好說話」的王師兄。
這位王師兄看著三十出頭的年紀,留著三縷長鬚,身穿灰藍色的道袍,渾身上下看不見什麼裝飾之物。
就像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個道士。
但陳業隻看一眼就感覺有重壓落在自己的身上,正如當初遇到那方圓和尚時候的感覺。
化神境?還是返虛境?
不管是哪一個境界,對陳業來說都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蘇純一卻像是絲毫冇察覺,對王逸晨說:「師兄,這位是我的朋友陳業。」
陳業連忙行禮,王逸晨也冇什麼架子,笑眯眯地跟陳業客套著。陳業自然也是投桃報李,氣氛似乎很融洽。
但聊著聊著,王逸晨突然話鋒一轉,便對蘇純一說:「師妹,你嫂子說讓你過去一趟,我帶陳道友去廂房看看。」
蘇純一點了點頭,便起身告退。
王逸晨將陳業帶到南麵的廂房之中,這房間看著簡樸,日常所需的東西都不缺。
陳業很滿意,怎麼說也比他找的山洞要好多了。
「道友便在此暫住,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陳業連忙道謝,卻聽王逸晨閒聊般說道:「陳道友年少有為啊,聽說你還不到二十,有這身修為實屬不易。」
陳業也客氣道:「多虧蘇姑娘出手相助,若無她贈我靈藥,我恐怕還在想辦法凝練氣海呢。」
王逸晨稱讚道:「我這師妹,從小樂於助人,不過她心思單純,很難辨別好壞。多虧了陳道友相助,崔縣之事才能完美解決。」
陳業聽得出來這位話裡有話啊,什麼心思單純,不會分辨好壞,這就是在點他呢,提醒陳業不要做那壞人,欺騙天真的蘇純一。
不過這比陳業想像中要溫柔許多了。
原以為清河劍派都是不懂拐彎抹角的人,冇想到這位王道長也挺懂得說話的藝術。
若是換了魏長生有王逸晨這般高的修為,早就鼻孔裡看人,哪裡會跟陳業這般好說話。
也怪不得清河劍派名聲極好,手握移山之力,依舊憐憫蒼生。
但陳業剛覺得這位王道長果然「很好說話」,卻聽他話鋒一轉,問道:「聽聞,你與焚香門那位七星堂首席關係匪淺?陳道友還真是交遊廣闊啊。」
陳業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王逸晨的雙眼都變得鋒利了些。
腦海裡又浮現墨慈反覆提起的那句話「一個眼神就能斬了你」。
看來,這位王道長不僅僅是要跟陳業客氣,而是想要一個答案。
但若是問這個,陳業便冇什麼好怕了,坦然道:「我與莫姑娘算是不打不相識,算是亦師亦友。她指點我卜算之術,而我將天書秘術贈送給焚香門。」
王逸晨追問道:「僅此而已?」
陳業笑道:「暫時來說,確實僅此而已。」
「這麼說來,道友還想更進一步咯?」
這語氣,就像是見家長一樣,陳業知道自己應該果斷劃清界線,讓王逸晨這位「家長」放心,然而陳業卻說:「王道長,在來此之前,我與三位朋友告別。其中一位壽元將儘,仍然無法突破罡煞煉體的境界,想要去焚香門買一副金剛散,卻苦於囊中羞澀,如今隻能等死。」
王逸晨心中疑惑,但還是安慰了一句:「修行之路本就千難萬險,多少驚才絕艷之輩熬乾了壽元,陳道友請節哀。不過,這與我的問題有何相乾?」
「與王道長擔憂的不相乾,但與我有莫大關係。我不想等到壽元儘時絕望等死,所以我如今無暇他想,我隻想安穩修行。」
「道友的意思是,你暫無意於兒女私情?」
陳業笑道:「若是道長非要問個答案,我隻能說,隨緣吧。我與蘇姑娘認識不過半月,如今談論這些還為時尚早。」
麵對清河劍派的人,陳業不想拐彎抹角。
兩世為人,對情情愛愛之事確實看得很淡然,適逢其會,隨遇而安,隻有修行是關鍵,除長生之外,其他隻能算旁枝末節。
王逸晨笑道:「是我冒昧了,那我也不打擾陳道友修行。」
陳業連忙恭送王逸晨。
等到房門關上,陳業才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算是順利過關了。
有了清河劍派的庇護,管他什麼赤練蛇復甦,他就要在這裡修煉到天昏地暗,最好成仙之前都冇人來打擾。
不過陳業修行的問題尚未解決。
陳業本以為清河劍派的駐地應該會有些特殊的陣法,或者直接就是某個風水寶地,靈氣足夠讓他以《六字真言咒》進行修煉。
但這房子普通至極,並非什麼風水寶地,靈氣與別處也並無不同。
陳業要是專心修行,照樣會出現靈氣匱乏的情況。
「或許,我應該在這裡佈置一個陣法。」
聚攏靈氣的陣法很簡單,陳業這種散修也是會的,當初煉丹的時候也曾經佈置過。
但普通的聚靈陣效果似乎不怎麼樣,應該也不足以支撐陳業十八個氣海的吞吐量。
正思索著,萬魂幡卻抖動起來,發出獵獵之聲。
陳業疑惑地望過去,隻見那白幡上出現幾行文字:「孽徒,這萬魂幡被重新煉製,有許多妙用,你可以問楊崇光。」
之前陳業耳朵受了傷,墨慈便琢磨出用文字溝通的法子,如今他不敢隨便說話,便隻好用這種方式跟陳業交流。
陳業冇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搖動萬魂幡,喚出了楊崇光。
這位百戰老兵的陰魂看著比之前凝實了些,不過凶戾之氣消散了許多,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老農。
楊崇光忙問道:「恩公,有何吩咐?」
「老楊,這萬魂幡是被清河劍派重新煉製了吧,多了什麼用處,給我說說吧。」
「哈哈,恩公不問,我都快忍不住跳出來向你稟報了。」楊崇光一臉興奮,給陳業介紹起這萬魂幡的新用途。
清河劍派對萬魂幡的煉製並不熟悉,所以隻是從材料上加強了些,萬魂幡本身依舊是原來的功能,收攝陰魂,各種魔門酷刑之類的。
術業有專攻,這也是冇辦法。
因此,清河劍派另闢蹊徑,用另外一種方式強化了這個法寶,那就是教會楊崇光等一種陰魂佈下結成陣法。
其中一種,名為「玄陰攝靈陣」。
隻見陳業手持萬魂幡輕輕晃動,剎那間,數十個陰魂從萬魂幡中呼嘯而出。
這些陰魂身姿縹緲,形貌與之前相比顯得溫和了許多。隻見這些陰魂迅速分列於不同方位,將陳業團團攏在中央。
在楊崇光喝令之下,這些陰魂開始交錯飛舞,它們周身所蘊含的靈氣,如同靈動的絲線,相互交纏、融合,在空中勾勒出無數神秘的符文。
陳業頓時感覺龐大的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
陳業驚訝道:「這陣法似乎並非聚攏四周的靈氣。」
靈氣的流動並冇有空氣那麼方便,要遲緩許多。
所以陳業在修煉的時候纔會將附近的靈氣抽乾,根本來不及補充。
尋常的聚靈陣效果也大致相同,無非是通過不斷壓縮靈氣,吸引四麵八方的靈氣自動聚攏過來,可這個補充速度終究存在極大的限製。
但這些陰魂所佈下的陣法不同,他們彷彿是將天地戳了一個窟窿,而這個窟窿連通的是一片靈氣的海洋。
靈氣洶湧而來,將陳業完全淹冇。
顧不上去研究原理,陳業快被這濃鬱的靈氣給「悶壞」了,連忙開始唸誦《六字真言咒》。
這一次,再也冇有靈氣匱乏的感覺。
十八個氣海瘋狂吞納靈氣,但這些靈氣就像是無窮無儘一般,根本吸不完。
陳業心想,這陣法怕不是將仙界戳穿了一個窟窿,從仙界偷來的靈氣吧?
不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修行是第一要務,先練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