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好惡毒的手段
陳業被幽羅子一句話弄得整夜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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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怪他憂心,這世上有誰不害怕這個無處不在的魔女?
本想第二天一早就四處逛逛,看到幽羅子散播了什麼謠言。
結果冇等陳業出門,盛懷安先找上門來,興沖沖地將一本厚厚的劍譜遞過來。
「我想了一夜,將前半部改得差不多,你先試著練一下。」
陳業本想推脫,心想這練劍得什麼時候纔能有成果,今天他忙著四處打聽訊息呢。
但隨手翻了兩頁,陳業頓時滿臉驚訝。
這還是昨天那套劍法麼,怎麼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更令陳業震驚的是,他竟然不需要盛懷安的指點就看懂了,這劍譜直白得像是手把手教人學劍,怕是隻要識字都可以看懂。
隻不過,這劍法的入門標準有點高,必須要能夠做到神魂出竅,這纔有修煉的基礎。
陳業猶豫了,雖說幽羅子的陰謀絕對是大麻煩,但盛懷安這套劍術同樣重要。
前者可能會壞了黃泉宗的名聲,後者卻關乎陳業能不能繼續修行。
盛懷安可不會一直留在陳業身旁指點,或許今日不練,日後就很難再見麵,要是後麵遇到什麼疑難,陳業找誰問去?
權衡再三,陳業決定自己留下來練劍,至於打聽訊息這事.—他可是一宗之主,手下人多著呢。
陳業將萬魂幡中的墨慈、白骨道人和晨光都喊了出來,放他們自由行動,順便打探訊息。若是聽到什麼流言語,也不要他們去解釋,回來給陳業匯報就好。
流言不能靠一兩個人解決,陳業隻需要提前知曉是哪種謠言,自然就能做好應對的準備。
吩咐完了,陳業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在盛懷安的指點下練劍。
按照劍譜中記載,應該先將神魂出竅,但陳業做不到,隻能將肉身也化作神魂的形態。
然後,陳業便繼續運轉**玄功,在手中變出一柄長劍。
其實就是將神魂之軀部分變化,這個原理很簡單,但操作起來卻不容易。陳業花了好幾個時辰,纔算是完成了這種變化,而且還不算穩定。
其實陳業的**玄功練得並不熟練,之前多次變化成蛟龍,都是全靠那四顆蛟珠。
而真正的**玄功哪裡需要這些,無咎魔尊想變什麼就變什麼,不管是上古神獸還是山川草木,活物死物,或者化作無形,這才叫變化如意。
陳業習慣了取巧,如今變化成神魂之體,再將神魂之體的一部分變成長劍,這雙重變化就給他上難度了。
看著手上那虛幻不定,隨時要煙消雲散的長劍,陳業感慨說:「果然,修行之事實在不能取巧,總有一日要重新還回來。我平時是太過偷懶,浪費太多時間了。」
盛懷安看了陳業一眼,有句話堵在喉嚨裡不知道該不該講。
陳業從啟靈到如今衝擊化神境界,滿打滿算不到兩年,這都算偷懶,那其他修士算什麼?
但盛懷安不敢說,他覺得這話說出來就要讓陳業不高興了,因此盛懷安隻好提醒說:「集中精神,穩住手上的劍,然後我們來學第一式。」
陳業連忙凝聚心神,開始按照盛懷安的指點開始練劍。
這套劍法看起來很普通,而且姿勢非常怪異,不是正常人可以擺出的劍招。但陳業是神魂之軀,理論上他如今的身軀不受關節的影響,隨意彎折拉長也不是什麼問題。
但想歸想,做歸做,陳業對自己的神魂控製並不精準,想要完美展現劍譜上的姿勢並不容易。
而盛懷安是個非常有耐性但極為嚴格的老師,陳業再笨,他也不罵半句,隻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陳業各個細節,並且不厭其煩地要求他一次次重來。
一整天下來,陳業連第一招都冇學會,
然而,即便如此,陳業也感覺到這門劍法的用處。
陳業感覺自己的神魂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具體如何他說不上來,但他感覺這纔是化神境的真正修行。
神魂並冇有變強,但陳業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之前陳業變化成神魂的模樣,就像是操控自己的影子。
牆上的影子確實能按照陳業的動作變化,隨時同步,冇有任何遲疑。但影子終究是影子,陳業操控起來總覺得隔了一層。
而現在,這種感覺正在消失,這神魂之體不再是「影子」,就是陳業自己。
這劍法看著怪異,實則是在提升陳業對神魂的掌控。
陳業頓時感覺這纔是修行啊,曲衡那什麼捱揍跑路的修行方式簡直是亂來,就是找個理由抽自己一頓而已。
捱了好幾天的揍,除了飛得快一點之外屁用冇有。
陳業認認真真地練劍,這套劍術用盛懷安的說法就是純練法,不能拿來對敵。可以用來破開心中的迷障,但千方不要拿去破別人的法寶法術。
為此,盛懷安還千叮萬矚:「切莫以為劍術就是一劍刺去,隻有到了師伯的境界,纔是萬法歸一,一劍便能斬破天地。所有學劍之人都不該好高遠,遇到了對手你還是用你拿手的本事,千萬別覺得這套劍法是我教你的就能用來鬥法。」
陳業自然不會好高警遠。
自己什麼資質還不明白麼,光第一招就練得這麼艱難,真用來對敵,起手式冇擺出來就被人打得神魂俱滅了。
不過這悠閒的練劍日子終究是不能持久。
夕陽西下之時,小院來了一位訪客。
陳業走出來一看,便看到餘慎行推著輪椅來到身前。
「賢弟啊。」
剛說了半句,餘慎行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業笑道:「兄長是為焚香門而來?」
餘慎行點頭道:「畢竟焚香門也是我雲麓仙宗的客人,我知道賢弟的為人,定是那焚香門無禮在先。但雲麓仙宗作為主人家,總不能讓兩位客人在家裡打起來。」
陳業問道:「所以,兄長是來找我要人?」
若是雲麓仙宗要插手,陳業也不好將人扣著不放,這麵子怎麼也得給。但如此一來,立威就要另尋他法了。
然而,餘慎行卻說:「我知道賢弟你受了委屈,怎麼好意思找你要人。此事我已經與師門長輩抗爭過,不需要你放人,但雲麓仙宗要做箇中間人,請你與焚香門當今的掌門聊一聊。」
陳業聽了,心裡有幾分感動這事說起來是陳業不給餘慎行麵子了,兩邊都是客人,出了矛盾其實應該讓餘慎行來主持公道,這樣纔算是正常操作。
但雲麓仙宗必定是奔著息事寧人的方向來調解,而陳業想要讓事情鬨大一些,所以其實算不顧餘慎行的麵子了。
即便如此,餘慎行還是支援陳業,為他擋住了雲麓仙宗的壓力。
陳業對餘慎行拱手道:「多謝兄長為我奔走,那焚香門掌門已經到了?」
餘慎行點了點頭,然後壓低聲音說:「賢弟,我知道你不會無故遷怒他人,不過這身世問題當真不是小事。等當麵對質之時,你可要仔細想好,莫要落人口實,焚香門雖然落魄,影響力卻是不小。」
陳業本來準備點頭的,但聽著感覺不對勁「身世?什麼身世?」
餘慎行疑惑地說:「賢弟,難道不是焚香門指認你是陸行舟的私生子,然後認為陸行舟將焚香門的大量寶物私下贈與你,所以你們才鬨了起來麼?」
陳業驚訝得眼睛都瞪大了。
幽羅子這魔女!好惡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