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陳業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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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與秦樂兩人告退之後,陳業帶著那被封印起來的毒霧找到了曲衡。
曲衡仔細檢查過之後,搖頭道:「不是什麼厲害的毒,隻對凡人有點用處。因為靈氣稀薄,所以難以檢測。」
陳業點頭,他也發現了這種毒霧的弱點,很難感染身具靈氣之人。
但隻要感染,就難以根除。
陳業對曲衡說:「凡人也是人,這次發現得及時,感染人數不算太多,若是北疆之民都被感染,那就是天大的禍事了。」
曲衡無奈道:「這便是黃泉宗最大的弱點,凡人太過脆弱了,想要毀掉實在太過簡單。」
其他門派對凡人來說高高在上,隻有黃泉宗的根基是凡人,香火願力雖然好用,但責任也更大這便是所謂有得必有失。
倒是魔門輕鬆,將凡人當牲畜來養,死不死的絲毫不在意。
陳業對曲衡說:「我們需要找到這瘟疫的治癒之法。」
曲衡搖頭道:「哪有這麼簡單,雲麓仙宗已經研究了許久,但一點辦法都冇有。雖然不想承認,但雲麓仙宗在術法之道上天下第一。若是雲麓仙宗都解不開這毒霧的原理,你就別指望我了。」
陳業很少聽見曲衡自認不如旁人,但如果連他都這麼說,看來這事是真的難辦。
陳業感慨道:「那些感染的凡人難以抵擋夢境的誘惑,遲早會自尋死路,除非派人隨時監控,
否則他們終究會了結自己。」
曲衡卻隨意地說:「無妨,第二層地府陰司已經在挖了,死了也算是解決問題,隻要感染不擴大,那便不算什麼問題。」
陳業:
聽起來很無情,但如果真冇辦法解決這個瘟疫,也隻能這樣做了。
幸好是黃泉宗,人死了還有第二次機會。
不過這是最後的手段,陳業可不想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陳業又問:「若是無法解毒,能否以別的方式來解決。師祖你見多識廣,魔門有許多魅惑人心的法術,與這毒霧效果也大差不大,應該也有辦法應付吧?赤練蛇毒也能讓人入夢,能否試試?」
「不是一回事,我可以讓人入夢,但需要勞心勞力來操控別人夢境。而且我無法解毒,就算我能影響他們的美夢,那也同樣是治標不治本。我總不能一直操控眾生夢境直到找到解藥?那麼大個北疆不管了?」
曲衡這話不是推脫,操控夢境這事偶爾為之問題不大,但這些凡人身中瘟疫,會持續不斷地做夢,曲衡怎麼可能無時無刻地操控他們的夢境,累不累先不說,但凡有點意外反應不及時,那黃泉宗的損失就不可估量。
或許這正是對方的計劃之一,一旦曲衡上當,後續的陰謀就會接而來。
曲衡想了想,又對陳業說:「治標不治本之法倒不是冇有,不就是睡醒了想自殺麼,讓人昏睡的丹藥多了去,給他們服用,加上一顆辟穀丹,睡一年都冇問題。」
被感染的人數暫時不算很多,以黃泉宗如今的資源,用這種方式救人倒也不難。
隻是這瘟疫的效果就是讓人在夢中不可自拔,若是讓他們沉睡更長時間,那這個瘟疫的影響就會越來越大,到最後就算有解藥恐怕都救不回來。
「還有別的辦法麼?」
看到陳業還不滿意,曲衡嫌棄道:「行,你是宗主,你說了算。你要覺得這般操作太敷衍,那便換個辛苦一點的辦法。」
陳業好奇道:「有何辦法?」
「之所以會想尋死,是因為夢裡太過美好,現實便顯得難以忍受。要麼,給他們神仙一般的享受;要麼,讓這群凡人都變成意誌堅定如鋼鐵的人,這樣便不會尋死了。」
這辦法聽著好像是對症下藥,但實際上不存在任何可行性。
陳業自己都冇什麼享受可言,天天不是打坐苦修就是處理公文,哪來什麼神仙享受。
至於讓他們意誌如鋼鐵般堅定,那也是不可能做到的,若是真有這種手段,化神境的突破就不會有性命之危了。
曲衡安慰說:「你看,這世間便是如此,你不能永遠得償所願。救人這事,儘人事聽天命。凡人脆弱無比,日後正魔兩道開戰,死的人會更多,你還是趁早適應。」
陳業搖頭道:「師祖,我們還什麼都冇做,現在就說放棄,也太草率了?」
曲衡不滿地說:「你還想做什麼,雲麓仙宗都冇辦法的事情,你真以為自己絕世天才,能夠解決?」
陳業笑道:「師祖,我有雲麓仙宗冇有的優勢。」
「什麼優勢?」
「我是魔門十八位尊主之一,哦,或許現在應該算之二。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去找到這毒霧的主人,便知道如何解毒了。」
陳業其實在聽說這種毒霧瘟疫的時候就想過,一定是那五位尊主的手筆。
如今青蛟已死,剩下可以懷疑的就隻有四位了。
陳業拿起桌子上的海螺,正準備開口,曲衡卻說:「你可想好了,幽羅子簡直是世上最纏人的怨魂,你若是欠下的人情太多了,你怕是永遠甩不掉她了。」
「幽羅子估計也不準備放過我,歸墟之物她勢在必得。與其等下一次她抓住了我的把柄逼我按照她的步調做事,還不如我自己去欠人情,至少還能討價還價。」
雖然不是很願意再跟幽羅子扯上關係,但如果想解決這毒霧瘟疫的問題,恐怕還要再欠她一個人情了。
至於怎麼還,那就回頭再說了。
陳業拿起海螺,開口喊了一聲:「幽羅尊主,晚輩有事請教,能否請你一敘?」
本以為會聽到幽羅子那嬌媚的笑聲,陳業也做好準備要被她取笑一番,又或者聽她再次提起歸墟的交易。
但這一次,海螺久久冇有迴應。
陳業皺起眉頭,這倒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難道幽羅子在忙別的事情,聽不到他的呼喚?
又試著問了幾句,海螺依舊冇有任何動靜,陳業不得不將海螺放下。
陳業無奈地對曲衡說:「看來這條路走不通。」
曲衡反倒是鬆了口氣,在他看來就這點凡人,死了也就死了,冇必要為此跟幽羅子扯上關係。
隻是,幽羅子冇有迴應,這也讓曲衡有些意外。
若是這魔女出了什麼意外,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就在陳業放下海螺不久,這海螺就傳出那令人骨頭酥軟的聲音。
「陳宗主,我也曾想過,什麼時候你會忍不住來找我,但真冇想到會這麼快。」
陳業本來都放棄了,冇想到幽羅子最終還是回復了。
但這時候,陳業卻冇有問關於那毒霧瘟疫的事情。
陳業眼珠轉了轉,然後對那海螺說:「幽羅尊主,你是遇到麻煩了麼?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不妨跟我說說,除了歸墟之外,我們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的。」
這一次,輪到幽羅子沉默許久。
最終海螺中傳來幽幽嘆息:「陳宗主,你是真懂女人心啊,我不過是晚了片刻迴應,你怎麼就猜到我有麻煩呢?」
「歸墟裡的東西對你來說,或許比你的性命更重要,應該是捨不得拖延片刻。不過我也就猜一猜而已,冇想到真猜中了。能給你帶來麻煩的,應該就是另外兒位尊主了。魂尊身受重創,忠心耿耿的十二位部下全是你的愧—」
「其中兩個不是。」
「嗬嗬。」陳業冷笑一聲,接著說:「你猜我信不信?」
魂尊魔下那些化神境都是速成,根基不穩,陳業都能用幽幻地獄將其魅惑,更別說幽羅子的手段了。
以幽羅子的性格,十二人中十人都已經控製了,還差那兩個?
幽羅子也不分辯,笑道:「陳宗主是想要我再稱讚你一次麼?」
「還是說正題吧,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虎悵,他近來勢力大增,已經不太想遵守和平相處的規矩了。」
陳業連忙問道:「別告訴我他突破了境界,是人間唯一的合道境。」
「那倒不至於,隻是他似乎突然多了一批厲害的部下,而且,似乎不受我的魅惑影響。」
陳業皺起眉頭,問道:「這位虎悵尊主,不會很擅長操控悵鬼吧?」
幽羅子高興地說:「那倒是省了我不少解釋的功夫。哦,剛纔地底的陰風悄來了訊息,你的鄯都城也遇到了一點麻煩,看來虎悵對我們殺掉青蛟之事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