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究竟誰算計了誰
那種肝腸寸斷的劇痛持續了片刻,在青蛟尊主快痛到發瘋的時候才緩和了些許。
要不是躲在海底深處,或許都能看到青蛟尊主痛得滿頭冷汗的模樣。
這位大魔頭捂著肚子,咬牙切齒道:「那小子究竟在我肚子裡做什麼?!該不會我又中了幽羅子的陷阱吧?!」
青蛟尊主有些慌亂。
就算讓他再去跟尹小霜打一場他都不會畏懼,大不了就受傷,再大不了就是死。
但幽羅子這人太過神秘,落入她的算計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成她的提線木偶,一不小心說不定還會中了她的魅惑之術,從此生死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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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我原以為這小子進了肚子便任憑我拿捏,冇想到他竟然能破我的秘術!」
青蛟尊主可不想再品嚐剛纔那種肝腸寸斷的感覺,正要感應陳業所在,將他從肚子裡麵吐出來,但卻發現自己的感應彷彿被什麼東西遮蔽了一般。
也不知道這小子動了什麼手腳,青蛟尊主竟然完全感應不到他的存在,彷彿已經鑽入到他身體的血脈之中,根本尋不到位置。
這一下想將他吐出來都不行,除非青蛟尊主將肚子裡所有的一切都吐出來,包括那個剛有雛形的小世界。
但如此一來,這小世界就要毀了。
這小世界全靠他的肉身來維持,吐出來之後就會像一個無可控製的法寶神雷,將方圓數百裡夷為平地。
自己死不死不好說,但肯定要修為大損。
「好狠毒的手段,幽羅子,算你狠!」
到現在,青蛟尊主還是覺得陳業是幽羅子派來的,就是專門為了害他。
這可不是隨意猜測,幽羅子魔下所有部下都是從別人手上搶來的,青蛟尊主魔下也有人被幽羅子控製。
雖然這些弟子得到的傳承都不完整,但所學的也是青蛟一門的秘術,原理上是相通的整個魔門之中,也隻有幽羅子通曉所有宗門的傳承秘術,哪怕是不完整,也有可能從中倒推出某些針對自己的手段來。
「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結果還是小看了這長舌婦,她是早就算到我會毫不猶豫將這陳業吞了。不對,上一次她讓我不要傷陳業性命,其實那時候就在挖坑。歸墟的蛟珠丟失,
我會恨毒了她,所以她再將陳業送到我的麵前,其實就是引誘我將他吞下去——好算計,
好惡毒,真不愧是惑心魔尊的傳人。」
在這短短時間裡,青蛟尊主想了許多,最終隻有一句嘆息。
中了那個長舌婦的算計,如今隻能低頭。
不過當魔頭就是這點比較好,不用顧忌什麼麵子,該認輸就認輸,隻要能活下來,總有機會反敗為勝。
這次是他輸了一步,結果被幽羅子給拿捏了。
但如今正是對魔門復甦之時,想來幽羅子也不會要他的命,畢竟還要對付那些死而不僵的正道呢。
那就先認個慫,看看這惡毒的長舌婦究竟想要什麼。
想要求饒倒也簡單,青蛟尊主心念一動,四周的海水便隨他心意化作漩渦,不一會兒就捲來了大量的海螺。
這東西在大海隨處可見,也是隨時可以聯繫幽羅子的方法。
青蛟尊主沉默了一下,在心裡組織了一番語言,然後對著這堆海螺說:「幽羅子,本尊認輸了,這次是我中了你的陷阱,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既然自己已經被算計了,在智慧上輸得那麼徹底,青蛟尊主就不打算再繞彎子了,快點解決這事,自己也少受點罪。
等了片刻,青蛟尊主便聽到了幽羅子的聲音。
「青尊大人,這是開的什麼玩笑呢,小女子何時為你設過陷阱?」
青蛟尊主聽到這話就感覺牙都要咬碎了,這幽羅子永遠是這副語氣,永遠都是委委屈屈柔柔弱弱的模樣,但誰不知道這女人心狠手辣,算計起人來陰損至極。
明明自己都認輸了,但這女人竟然還是半句都不鬆口,或許這就是惑心魔尊的門規打死也不承認。
青蛟尊主無奈地說:「幽羅子,我冇興趣與你繞彎子,這次我認栽了,你讓那陳業收了神通,我這便將他毫髮無損地吐出來。有什麼條件,你儘管說,隻要不是讓我受你奴役,都可以商量。」
「陳業?你—·將他吞了?!」
幽羅子語氣有些驚訝,彷彿完全不知道這事。
青蛟尊主隻當她是裝模作樣,他都已經能猜到幽羅子會怎麼說了。
「哎呀小女子真不是故意害你」、「說好了不能傷了那人」、「哎喲是青尊大人你自已管不住嘴」
反正就是諸如此類陰陽怪氣的話。
但青蛟尊主不知道,此時的地底寒潭正咕咚咕咚地冒著氣泡。
幽羅子是真的被這個訊息給嚇到了。
怎麼回事,陳業不是早就跑了嗎,都已經不在歸墟了,怎麼又鑽進青蛟尊主的肚子裡了。
不僅如此,他好像反而讓這位青蛟尊主吃了大苦頭。
幽羅子正要再問,青蛟尊主卻突然發出一聲咆哮,然後開始瘋狂打滾,將這海底攪得亂七八糟。
「痛!痛死我了!快讓他停手!幽羅子,我認輸了,你快讓那陳業停手啊!」
青蛟尊主實在忍不了,這種從裡到外的痛苦簡直是酷刑。
幽羅子卻不去管他,青蛟尊主痛死了也跟她冇關係,但陳業被他吞進肚子裡,這事她卻不能不管。
幽羅子連忙說:「青尊,你肚子裡自成空間,乃是獨立的小世界,我想傳音也傳不進去啊,勞煩你將這些海螺吞進去,越多越好!」
青蛟尊主已經痛到快要失去理智了,聽到幽羅子這話,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張嘴將眼前這海螺堆成的小山給吞進肚子裡。
也不知道吞了幾百還是幾千,直到肚子裡的劇痛緩和了些,青蛟尊主才無力地躺在海底,他現在隻希望陳業趕快出來。下次吃人之前一定要先將人烤熟了,他是這輩子都不敢再亂吃東西了。
此時此刻,陳業三人還在那海底泉眼之前。
剛纔他試了兩次用避水珠的結界堵住這個泉眼,結果每一次都是地動天搖,似乎還能聽到那位青蛟尊主的痛苦咆哮傳來。
毫無疑問,他們真抓住重點了,眼前這個泉眼大概跟他的丹田一樣重要,一旦被堵塞就會造成劇痛。
確認這一點之後,陳業就知道自己有了拿捏青蛟尊主的手段。
接下來,隻要能跟這位尊主說上話,應該就能讓他將三人吐出去。
至於出去之後會不會又是一場生死爭鬥,陳業也管不了那麼多,總比躲在這裡等死要好。
但陳業還冇想到如何與青蛟尊主對話,突然就聽到天上一陣咕咚咕咚的聲音傳來。
陳業抬頭望去,透過那異常清澈的毒海水隱約能看到一道天河從天而降,似乎還帶著些什麼東西進來。
「小心,這或許是青蛟尊主的手段,這些東西陳業正準備提醒龐朵朵與莫隨心,那些伴隨著海水墜落的東西已經落入海中。
青蛟尊主仙女散花一般,將那漫天的海螺灑在小世界的各個角落。他根本不知道陳業身在何處,隻能這樣廣撒網。
而他運氣不錯,還真有兩隻海螺落入海中之後就落在陳業的麵前。
莫隨心驚訝地說:「這是海螺?」
陳業一看那色彩斑斕,比人頭還大的海螺,頓時想起了一個人一一幽羅子。
而不等陳業開口,海螺裡就傳來幽羅子的聲音:「陳宗主,萬萬冇想到你還有這種手段,借用我的名義,狠狠地挖坑讓青蛟摔進去。當初的交易都冇完成,冇想到轉頭小女子就成了你的墊腳石,是我看走眼了呢。」
陳業一臉疑惑,這幽羅子說的是反話麼?
明明是自己一時不察,中了青蛟尊主的算計,被他吞進肚子裡纔對,怎麼反倒是成了他算計這位魔門尊主了。
龐朵朵和莫隨心也聽得滿臉疑惑,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陳業,心想,難道真是他計劃好的?就是為了冒險將她們救出來?
陳業卻不管這誤會怎麼來的,反正現在好像對他有利。
陳業一副「都在我計算之中」的表情,也不管幽羅子看不看得見,演戲就要演全套。
做好表情管理之後,陳業才慢悠悠地說:「幽羅子,你既然開了口,想來是帶來了青蛟尊主的口信。說吧,這事要怎麼談?」
幽羅子嘆息道:「還能怎麼談,當然是送你們離開,難道你真想跟青蛟魚死網破麼?
你就算讓他痛死了,你們還是被困在這裡。」
陳業倒也想出去,但事情哪有這麼簡單,現在若是離開,自己就冇了拿捏青蛟尊主的手段,萬一這魔頭張嘴一吐,然後再伸手一拍,自己不就成肉醬了?
陳業連忙說:「哪有這麼簡單,幽羅子,就算我現在願意出去,你要如何保證青蛟他不會傷我們分毫?口說無憑,你們魔頭的承諾是毫無意義的。」
「那是你小看我的本事了,陳宗主,別的魔頭是口說無憑,但我不是。我會讓青蛟不敢傷你分毫,保你與這兩位紅顏知己安全離去。」
陳業卻堅持說:「任憑你怎麼說,光是口頭承諾說服不了我。」
幽羅子嘆息道:「真是油鹽不進的臭男人,我會讓青蛟前往北疆,在你的鄯都城門口將你吐出來,這樣你總相信了吧?」
陳業絲毫不鬆口地說:「我又看不見外麵,如何能知道青蛟是否到了鄯都城?」
幽羅子說:「收好這個海螺,我會讓鄯都城的人與你說話,放心,就算我能變幻聲線,難道你與宗門之人就冇有暗號之類的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麼,到時候你們隨便對上幾句就知道我有冇有騙你了。」
這倒是可行,不過,幽羅子為何要出手相助?
按道理,她應該看著自己與青蛟尊主兩敗俱傷纔對,那她就能撿便宜了。
難道說,這魔頭還有別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