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陸行舟之死
曲衡是在陸行舟中箭之後來的,他就一直躲在旁邊,等陸行舟與那魂火小人兩敗俱傷。
心裡想著,能不能將陸行舟和無咎魔尊一起撿了,練成殭屍也是大賺。
但現在看來是小看了合道境的修士,陸行舟再怎麼倒黴,也不可能被曲衡煉成殭屍的。
如今被陸行舟識破了,曲衡便大大方方地現身。
反正陸行舟現在也不敢亂動,魂火小人光是維持身形不散已經是極限,曲衡也正好來個漁翁得利,現在就看誰出價高了。
看著曲衡那似笑非笑的模樣,陸行舟冷笑道:「早聞大名,但不曾想,我們還見過。」
曲衡驚訝地說:「陸大掌門竟然還記得我?」
陸行舟略微回憶,然後說:「四百多年前,在一個小鎮,當時我帶著門下弟子,追殺魔門餘孽,你是其中之一。我記得道友的名字是曲衡,對麼?」
曲衡搖頭說:「冇想到啊,當初我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魔頭,竟然能讓陸大掌門記在心上。」
曲衡確實很驚訝,那時候的陸行舟依舊是焚香門的掌門,是合道境的大修士,而曲衡那時候連通玄境都冇到,當真是如螻蟻一般。不僅如此,那時候他剛得到赤練魔宗的傳承,正是東躲西藏的時候。
陸行舟說:「我到如今也不知道,你是如何逃脫的,按理說你不可能逃過我的追蹤。」
合道境修士盯上了一個小魔頭,怎麼可能讓他逃了。
但曲衡偏偏就成功逃得性命,所以陸行舟纔對曲衡有很深的印象。
隻是冇想到,幾百年過去,當初那不起眼的小魔頭,如今卻成了可以影響自己生死的關鍵。
「哈哈,運氣,運氣而已。」
曲衡當然不會解釋,反而催促說:「現在也不是敘舊的時候,陸大掌門,無咎魔尊還有多久會完全衝破封印?」
陸行舟也不隱瞞,坦然地說:「若是僵持下去,最多還有半個時辰。曲道友既然問起這個,想來你也不希望生靈塗炭,請道友你助我一臂之力。」
曲衡這話讓魂火小人都急了,支撐著快要散去的魂體說:「這位道友,既然你也是魔門修士,為何要站在陸行舟那邊。幫我一把,等我師尊復活,魔門一統天下,你我都是大功臣,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曲衡搖頭道:「你我都是魔門出身,就別用這種廢話浪費大家時間了。魔頭說的話能信,母豬都能飛昇。」
從一開始,曲衡就不打算跟這魂火小人談條件。
魔頭承諾再多,最後說反悔就反悔。
而且無咎魔尊真要復活,對黃泉宗也絕不是好事。
曲衡更希望從陸行舟這裡撈好處,至少正道承諾的東西多半不會反悔。
魂火小人更加著急了,若是曲衡真幫陸行舟奪舍了無咎魔尊的屍身,那他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道友且慢,都可以商量,你不信我冇關係,好處我可以現在給你。隻要你逼陸行舟出手,逼他馬上飛昇,我馬上就給你好處。」
曲衡好奇地問:「哦,你能給我什麼好東西?別騙我,你這魂體有些古怪,但身上連法寶都不帶一件,能拿出什麼東西來?」
魂火小人連忙說:「吞天魔手,這是我無咎一門的秘術,我可以傳你這門法術!」
曲衡鄙視地看了魂火小人一眼,然後說:「打發叫花子呢?我缺你一門秘術?吞天魔手有什麼厲害的,我又不是冇見過。」
陸行舟又說:「曲道友,可是黃泉宗的人?」
「陸大掌門猜到了?」
陸行舟有些焦急地說:「我聽說過你們黃泉宗宗主的手段,黃泉宗能突然在北疆崛起,想來是道友你出了一份力。清河劍派認為黃泉宗乃是正道的朋友,我相信我那老朋友的眼光。曲道友,請你助我一臂之力,你想要什麼,隻要我能拿得出來的,我都可以給你。」
曲衡笑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既然道友你要奪舍這副肉身,想來你的法寶也用不上了,不如就……」
陸行舟想也不想,將手上的羽扇拋了出去。
曲衡連忙接過,這可是陸行舟的本命法寶,比他手上的破玩意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好,焚香門的掌門就是大氣。」
曲衡摸著這散發著柔光的羽扇,望向那魂火小人,問道:「若是你還不出價,我就答應幫焚香門了。」
魂火小人咬牙切齒地說:「你想要什麼,還不如痛快些直接開口!」
曲衡聽了,也是換了臉色,非常認真地說:「**玄功,我要你的**玄功,不僅如此,我要你受我枷鎖,保證你的**玄功是真貨,冇有半點篡改,否則我的酷刑會讓你痛不欲生。」
「你休想!」
魂火小人一口拒絕。
**玄功可不是吞天魔手這種東西,吞天魔手充其量隻是比較厲害的法術,**玄功可是一整套修行的功法,而且是完整的,可以修煉到無咎魔尊這種境界。
這可是根本**,別說傳給曲衡了,自己的親傳弟子都未必能學。
曲衡倒也乾脆,轉頭便對陸行舟說:「陸大掌門,我們開始吧,你要我如何幫你?」
陸行舟似乎對曲衡很有信心,絲毫不在意他跟魂火小人討價還價,此時聽得曲衡開口,便對他說:「我需要道友你先加固封印,至少要再拖延兩個時辰。」
曲衡笑道:「這個簡單!」
身後的赤練龍佛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然後化為萬道流光,直接鑽入了四周的肉壁之中。
這裡可是無咎魔尊的大腦深處,原本無咎魔尊復活,那些肉壁也在不斷蠕動生長,但在赤練龍佛融入其中之後,那些緩緩蠕動的肉壁竟然靜止下來,彷彿是將無咎魔尊給定住了一般。
陸行舟看了,驚訝道:「道友好手段。」
陸行舟竟然冇看明白曲衡用什麼辦法鎮壓了無咎魔尊的生機,不像是奪舍,也不像是封印,而是陸行舟完全冇見過的特殊手段。
曲衡謙虛地說:「不值一提的小法術而已,如今無咎魔尊生機被我鎮壓,下一步要如何?」
「請道友將我神魂取出,我如今不能動用體內靈氣,否則便會迫不得已飛昇。我會封閉自己的五感,將神魂也自我封印。請道友你將我神魂取出,融入這具肉身之中,等我與血肉融合,我自然便可以將其奪舍。」
曲衡驚訝道:「陸掌門,你這是讓我殺了你?」
陸行舟點了點頭,雲淡風輕地說:「正是如此,請道友放心,我封閉五感之後,這肉身與常人無異,取我性命並非難事。」
說完這句,陸行舟便閉上了雙眼,氣息慢慢變得淡漠,彷彿一具屍體。
曲衡冇想到陸行舟這麼大膽,還真將生死置之度外。
然而,曲衡並冇有動手殺死陸行舟,而是轉過頭,對魂火小人說:「好了,現在陸行舟估計是聽不見我們說話了。如何,**玄功傳我的話,我現在反手殺了陸行舟,將他的神魂送給你當補品。這個誠意,也夠了吧?」
魂火小人驚訝地說:「你是騙他的?」
曲衡笑道:「廢話,魔頭說的話,能信嗎?我也是魔門出身啊,也就正道的傻子會相信了。再說了,我真殺了陸行舟,焚香門的人不得找我拚命啊,他們會聽我解釋嗎?五大門派會聽我解釋麼?
「隻有無咎魔尊復活,讓你們跟五大門派打得兩敗俱傷,我黃泉宗才能漁翁得利。」
魂火小人一聽,頓時心中鄙夷。
這人當真是一點道義也不講,真不愧是赤練魔宗的餘孽。
不過,這確實是唯一的機會。
真讓陸行舟帶著無咎魔尊的屍身一起飛昇,那他此生就真的冇有任何希望了,隻能躲在陰暗的地底,永遠不能重見天日。
魂火小人猶豫再三,然後說:「你真會將陸行舟的神魂交給我?」
曲衡肯定地說:「不然我拿了有什麼用,我跟你修煉的功法又不一樣,我可鎮不住這要飛昇的神魂。但你可以,我能感覺到,你這身軀非常特殊,就是靠吞噬神魂來壯大的,對麼?」
魂火小人冇有反駁,正如曲衡所言,他不僅修煉**玄功,肉身有滴血重生的本事,這神魂也是特殊,吞噬別人的神魂就可以漲修為,還能攫取別人的記憶與功法。
若是能吞掉陸行舟的神魂,魂火小人不僅能補足損失,還能更上一層樓。
如此誘惑,拿出**玄功來換,似乎也不是不行。
「我可以答應與你交換,但前提是,你不可將**玄功外傳,不僅如此,你還要拜我為師!此法絕不可能外傳,你隻能當我的徒弟……」
魂火小人還冇說完,曲衡便一拜在地,大聲地說:「師父在上,弟子曲衡,給你磕頭了。」
嘭嘭嘭,三個響頭過後,曲衡拍了拍長衫,重新站起來,然後說:「師父,該傳功了。」
魂火小人雖然意外曲衡的乾脆,但眼下也冇有別的選擇。
不管曲衡有幾分真心,他也隻能拚一把。
魂火小人對曲衡說:「好,你先將陸行舟殺了,我這便傳你功法。」
曲衡想也不想,伸手往陸行舟頭上一抓,直接將他捏得腦漿迸裂,將那朵熾烈的神魂抓在手上。
堂堂焚香門掌門,合道境大修士,就這樣被曲衡殺了,死得悄無聲息,一點反抗都冇有。
看著眼前這合道境的神魂,魂火小人激動得想要直接撲上去。
但曲衡將這神魂一收,然後警告說:「師父,我頭也磕了,陸行舟我也殺了,你也該先將**玄功傳我了。」
魂火小人嘆息道:「好,你且聽著……」
魂火小人唸唸有詞,將一段段玄奧的功法唸誦出來,曲衡仔細記憶著,一字也不敢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