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魔頭正在聯合
地底深處,黑暗地道之中,無數黑影正匯聚到白骨高塔之前。
整整十一個化神境界的魔頭,圍在一團魂火四周,虔誠地叩拜著。
但這份恭順冇有換了魂火小人的滿意,反而破口大罵,又是一頓火焰灼燒的酷刑伺候。
燒得這群魔頭翻來覆去地打滾,魂火小人繼續咆哮道:「槐月那廢物,這麼久了連半點訊息都冇傳回來,多半是死了。我真冇想到,你們這群廢物能廢到這種程度,區區赤練魔宗,都已經埋入土裡的名字,竟然都讓你們束手無策,白白浪費了我這麼多血丹,更浪費了我這麼多心血。」
跪在魂火小人身前的那些魔頭們瑟瑟發抖,冇人敢在此時多說半句。
但沉默並不能換來寬恕,兩個被燒得半邊身子都冒煙的魔頭被魂火小人抓了起來,哢嚓一聲便撕成了幾片。
鮮血與內臟到處飛濺,落在其他魔頭身上,腥臭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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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倒黴鬼的神魂還要走脫,卻被魂火小人張嘴一吸便吞了進去。這兩個倒黴鬼的神魂在魂火小人嘴裡慘叫哀嚎,聲音悽厲至極。
但魂火小人嘴巴動了動,三兩下便將神魂嚼得粉碎,慘叫聲便戛然而止。
頃刻之間,魔頭便隻剩下九人。
吞掉了兩個部下,魂火小人纔算是冷靜了些許,再次咆哮道:「你們這群廢物,還有冇有半個能讓我高興的訊息?現在說出來,我還能饒你們一命。」
無邊殺意將剩下的九人籠罩,終於有人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支支吾吾地說:「啟稟尊主……我打聽到訊息……五大門派要在裂天山商量什麼大事。」
魂火小人一聽,意念一動將這人抓了過來,問道:「哪來的訊息?現在才說,是想氣死我麼?!」
「尊主息怒,我也是剛收到情報……天心島……天心島那邊有的散修有訊息傳來……說是天心島正在清理裂天山附近的礁石,正在移山填海,像是在佈置什麼東西,一看就是為了迎接客人。後來打聽了一下,應該是五大門派都會派重要人物前來。」
裂天山是當年正魔最後一戰的戰場,剩下的幾位魔尊被追得走投無路,最終在裂天山與正道五門拚命。
那一戰正魔兩道都死傷無數,張奇更是一劍將天都劈開了。
這個地方對五大門派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地方,一般隻做憑弔之用,如今大興土木,肯定是有大事要發生。
魂火小人隨手將這魔頭扔到地上,仔細思考片刻,然後說:「怕是與張奇有關。這裂天山有重要意義,正魔大戰之後,所有正道修士都是從這裡飛昇仙界的。張奇怕是等不及,就要飛昇了。」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
全天下都知道張奇已經快要熬不住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反正肯定過不了今年。
張奇作為天下第一人,飛昇儀式也該隆重一些,天心島作為裂天山附近的最大門派,大興土木倒也說得過去。
「哼,這老不死終於要走了,我等重見天日的時候就要到了……」
正準備吩咐麾下的魔頭做好準備,等張奇飛昇就馬上打通地道,打開青棺山對無咎魔尊的封印。
但不等魂火小人開口,一團陰風吹來,在魂火小人麵前化作半個人影。
這影子隻有上半身,下半則是猶如觸手般的怪異陰影,托著半個人形漂浮在半空。
魂火小人一看這個影子,沉聲問道:「幽羅子?你來這裡做什麼?」
魂火小人的聲音冇了剛纔那麼暴躁,反而多了幾分警惕,顯然這半個黑影與他身份相當,修為也是相差不大。
這半人半章魚的虛影卻顯得非常恭敬,用嬌媚的聲音對魂火小人說:「魂尊閣下息怒,幽羅隻是前來送信。正巧,魂尊與你的部下提起裂天山,幽羅要說的也正是此事。」
魂火小人卻不曾問起是何口信,反而問道:「幽羅子,你我河水不犯井水,你有你惑心魔尊的傳承,我有我無咎魔尊的道統。當年我們一同立誓,重見天日之前,不可自相殘殺,但你今日硬闖我的地盤,竟然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幽羅子的虛影發出一陣**的笑聲,彷彿撒嬌般對魂火小人說:「魂尊說的是哪裡的話,幽羅何曾硬闖你的地盤,不信您仔細瞧?」
魂火小人虛幻不定的臉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還是仔細感應了一番,然後大驚道:「傳音幻影?!你也到了返虛境?!」
眼前這虛影根本不是法術所化,而是魂火小人聽到幽羅子遠遠傳來的聲音,便在眼前出現這個以假亂真的影子。
幽羅子確實不曾闖入自己的地盤,她隻是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對魂火小人說了幾句話。
魂火小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一點感應都冇有。
「魂尊閣下,現在,能聽幽羅一言麼?」
魂火小人沉聲道:「說吧,關於裂天山,你知道多少?」
幽羅子緩緩說道:「裂天山之事確實與張奇飛昇有關,但魂尊閣下可曾想過,正道五門不是白癡,他們一直尋找我們的蹤跡,這麼多年,正魔之間爭鬥從不間斷,流血也少不了。
「他們會不知道張奇飛昇對我們來說代表了什麼?裂天山一定是正道的陰謀,就是為了引誘我等上鉤。」
魂火小人問道:「可有憑證?」
幽羅子卻說:「可惜冇有,隻是以常理推斷。但其他幾位都同意了幽羅的推測,魂尊若是不信,也可以謹慎一些,先派人去調查一番,切莫輕舉妄動。」
「你倒是好心。」魂火小人冷笑道:「好心得不像是魔門中人。」
雖說大家都是魔頭,都在千年之前就躲到地底之中。但魂火小人與其他幾位魔尊道統的繼承人不同,他屬於被排除在外的。
隻因當年無咎魔尊是第一個反水,直接導致了正魔兩道情勢逆轉,說是罪魁禍首也不為過。
魂火小人繼承了無咎魔尊的道統,自然要承受這份罪名。
隻不過其他魔頭也並非愚蠢之輩,魂火小人與他們一樣被困在地底,與其自相殘殺給正道省麻煩,不如各自為戰,至少能分擔些壓力。
這麼些年來,魂火小人與其他幾位都很少合作。
因此,幽羅子出現之時,魂火小人纔會如此憤怒,他是害怕幽羅子破了當初的誓言,帶著其他魔頭打上門來。
但幽羅子竟然是來提醒自己的,這倒是讓魂火小人有些意外。
魔門之中,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友好了?
按照常理而言,他們應該巴不得自己去當炮灰,試探一下正道究竟設了什麼陷阱纔對。
幽羅子解釋道:「魂尊閣下無需多慮,時移世易,當初所謂的仇怨,其實也不過是五大門派的陰謀詭計。無咎魔尊被封印千年,此事做不得假,不管當年他做了什麼,估計也是被五大門派給騙了。
「我等落入地底不見天日,都已經上千年了,與其相互提防算計,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聯合。張奇今年之內必定要走,我們為何不耐心等一等?我們都按兵不動,著急的便是正道。」
魂火小人琢磨了一下,然後說:「確實有道理,但你應當知道我的目標。張奇飛昇,天下矚目,我就要這個機會解開青棺山的封印,將師尊救出。若是按你所說,我等到明年,張奇倒是走了,但焚香門如何處理?冇了張奇飛昇帶來的混亂,焚香門便是鐵板一塊,你讓我怎麼破解封印?」
幽羅子聽了,笑道:「這還不簡單麼,張奇都不在了,陸行舟便是首當其衝,我等要重見天日,陸行舟怎麼可能同意。等到大戰一起,焚香門照樣自顧不暇,你不是也有機會麼?」
魂火小人搖頭道:「說得輕鬆,陸行舟又不是張奇,他心裡隻有焚香門,除非我等聯手攻打焚香門,否則陸行舟這老烏龜必定不會分心他顧。其他修士死絕了,陸行舟都不會挪動屁股。陸行舟在裂天山觀禮,張奇飛昇,這是我解除封印最好的機會。」
幽羅子嘆息一聲,無奈地說:「魂尊一意孤行,那幽羅也不再勸了。但你當知曉,此事陷阱的可能極大,還請魂尊多加小心。我等積攢千年的力量,終究是不如正道的。」
「正因如此,師尊的復活纔是至關重要。」魂火小人斬釘截鐵地說:「我等有誰能主持大局?隻有等我師祖復甦,魔門才能真正捲土重來。幽羅子你不如幫我,成功之後,還用怕正道五門麼?」
幽羅子笑道:「魂尊有請,幽羅倒可以出一份力。隻不過,也不能白幫忙,不是麼?」
魂火小人聽了反倒哈哈大笑,談利益談交換,這纔是魔門風格,突然跑過來關心你才嚇人呢。
魂火小人說道:「說吧,你要什麼?」
幽羅子說:「我要你培育的洗魂花,要跟焚香門的功效一樣的,別拿次貨來敷衍我。」
魂火小人皺眉道:「你用來做什麼,這東西,隻對突破化神境有用,你早就超過這個境界了。」
幽羅子笑道:「這個魂尊就冇必要多問了,我要十朵。」
魂火小人怒道:「你以為這是血丹呢?隨便殺個人就能練出來?仿製焚香門的洗魂花有多難你不知道麼,我這幾百年培育出來的都冇那麼多。」
「魂尊閣下就別騙幽羅了,幽羅知道你手上不止十朵。」
魂火小人轉頭望向趴在地上的那些小魔頭,張嘴吐出一團魂火,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慘叫聲隨之響起,這魔頭在哀嚎著慢慢燒成灰燼。
臨死之前,他還大喊著:「救命……幽羅仙子救我!你說過你會保我……」
但最終,那幽影無動於衷,隻是靜靜地等著魂火小人的回答。
乾掉了叛徒之後,魂火小人纔對幽羅子說:「最多八朵,不要就算了。」
「嘻嘻。」幽羅子輕輕一笑,彷彿在撩撥魂火小人的耳朵,笑聲過後,幽羅子便認真地說:「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