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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君,該入萬魂幡了 第194章 一場誤會

作者:九命肥貓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11:24:50

第194章 一場誤會

陳業聽得曦月所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古怪的感覺。

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頂著「黃泉宗宗主」的名頭在外行走,鮮少能從旁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畢竟黃泉宗尚未正式開宗立派,在偌大的修仙界中,連個三流門派都算不上。

若非他前些時日在百海穀擂台上一戰揚名,恐怕知道「黃泉宗」三個字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可眼下,這位曦月姑娘在麵對「魔頭」的威逼之時,竟然將黃泉宗抬出來當做靠山?她莫非真以為,「黃泉宗」這三個字已經有了嚇退魔頭的威力?

陳業都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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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扮演「涅槃宗妖僧」的不昧和尚反應極快,聽得曦月搬出黃泉宗,他便滿臉的不屑與輕蔑,冷哼一聲道:「阿彌陀佛,女施主慧根不足,錯將魚目當作了珍珠。

「區區黃泉宗,不過是北疆邊陲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旁門小派罷了,門下弟子據說不足一掌之數,根基淺薄,能有何等本事護佑於你?」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股老牌魔門對新興勢力的鄙夷:「北疆之事,我涅槃宗雖遭重創,元氣大傷,但那黃泉宗也不過是趁亂撿了些殘羹冷炙罷了。一個靠拾荒起家的乞丐,也敢在落魄的貴胄麵前耀武揚威?施主你未免也太瞧得起這黃泉宗,太小覷我涅槃宗的底蘊了!」

陳業在一旁聽著,嘴角微微抽搐。

大師您這戲演得是不是有點太投入了?還是多少帶點私人恩怨了?

不過不昧和尚這番話倒也不錯,瘦死駱駝比馬大,涅槃宗再怎麼落魄,那確實是比黃泉宗厲害許多。

然而,曦月聽了這番貶低之言,非但冇有退縮,反而像是被觸及了逆鱗,立刻柳眉倒豎,厲聲反駁道:「哼!鼠目寸光!爾等可知,黃泉宗宗主陳業,乃是當今天下修行界中,數一數二的天縱奇才!他不僅嫉惡如仇,更是早已憑實力穩坐通玄境第一人的寶座!爾等喪家之犬一般的涅槃宗餘孽,也敢在他庇護下的落雁鎮放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們怕是忘了,當初是誰在這落雁鎮力挽狂瀾?正是黃泉宗宗主!他以一人之力,將你們涅槃宗那兩個作惡多端的魔頭,如同殺雞宰猴一般,隨手便料理了!

「黃泉宗開宗立派在即,與這落雁鎮更是有著一份香火情誼!你們今日若是識相,乖乖滾出此地,或可保全一條狗命!若是膽敢在此撒野,我敢保證,不出兩日定叫爾等身死道消,形神俱滅!」

陳業在一旁聽得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這話吹得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麼通玄境第一人,什麼殺雞一樣隨手捏死,當初明明是靠著各種算計和一點運氣才勉強慘勝。差點把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哪有這位曦月姑娘說的這般輕鬆寫意?

不過這姑娘又是從何處得知這些細節的?

陳業從不喜歡炫耀,當初落雁鎮之事,除了少數幾個當事人,他幾乎未曾向外人詳細提起過。

陳業心中對這位曦月的疑慮,越發深重了。

而不昧和尚,此刻已是「魔僧」附體,演技爐火純青。

聽得曦月這般聲色俱厲的威脅,他非但毫不在意,反而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桀桀桀,說得好!說得好啊!既然你對那黃泉宗宗主如此推崇備至,那貧僧今日,便偏要看看,他是否有三頭六臂,能護得住你!今日,貧僧便先拆了你這座望月樓,再將你這伶牙俐齒的小美人擒下,好好修煉一番歡喜禪!」

不昧和尚向前逼近一步,身上金光如同實質般壓向曦月。

「黃泉宗再厲害,能未卜先知,現在就跨越萬裡來救你?待到明日,貧僧早已天高海闊,遠走高飛,他黃泉宗又能奈貧僧何?!」

曦月已經被不昧和尚逼得冇了退路,便咬牙道:「你們當真要苦苦相逼,那我今日便與你們這兩個魔頭拚個魚死網破!」

話音未落,她雙手猛地按在懷中琵琶的琴絃之上!周身靈氣瞬間激盪起來,一股淩厲的氣息透體而出,衣袂無風自動,顯然是準備不顧一切,要動用某種壓箱底的拚命手段了!

陳業見狀暗道不好。他原本的計劃是演戲試探,逼出對方的底細,可冇想過真的就在這裡大打出手。

這曦月來歷古怪,立場更是模糊不清,陳業可不想稀裡糊塗便與她動手。

他想給不昧和尚使個眼色,示意他見好就收,別再刺激對方了。可轉念一想,這和尚根本看不見啊!

陳業心中無奈,看來隻能自己來扮演那個「唱白臉」的角色了。

「咳咳!」他乾咳兩聲,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對那姑娘說:「曦月姑娘,何必如此激動?咱們不管是魔門也好,正道也罷,凡事總得講究個前因後果。」

他指了指周圍的環境,慢條斯理地說道:「是你先占了我們涅槃宗的地盤,所以我才與這位大師上門來興師問罪。可你倒好,連句像樣的解釋都冇有,上來就搬出個什麼黃泉宗來壓人。說實話,你若是把清河劍派或者焚香門抬出來,我們或許還會忌憚三分。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黃泉宗這連個像樣的台階都算不上,你這不是明擺著逼我們跟你動手嗎?」

曦月皺眉問道:「那你們還想要什麼台階?」

「很簡單。」陳業攤了攤手,兜帽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這望月樓之前的東家,是我涅槃宗的人。你先給我句準話,那人究竟在不在你的手上,究竟是死是活?」

陳業兩人是追蹤秋水仙而來,先弄清楚此事再說。

曦月咬牙道:「人就在我手上,你們若是想要,倒也不是不行,若是兩位就此離去,我便將人送上。」

陳業眉頭一挑,秋水仙還真在這望月樓,看來自己的卜算並冇有出錯。

但聽曦月的意思,她似乎與秋水仙並非一夥,反倒是將那秋水仙抓住囚禁起來。

陳業湊到不昧和尚耳邊,小聲道:「大師,先將秋水仙拿下,這曦月之事回頭再慢慢調查也不遲。」

不昧和尚點了點頭。

做事還是要分輕重緩急的,隻要將秋水仙拿在手上,那這望月樓之事應該也能問個明白。

不昧和尚對曦月說:「既然如此,貧僧也不想多做殺孽。將人帶來,我等這便離開。」

曦月雖然不信這兩個魔頭這般好說話,但她也不想真拚上性命。她這身本事就在那魅惑人心的魔音之上,但陳業隻是一聲鐘響便破了她的法術,曦月深知自己不是對手。

「那請兩位稍等,我這便將人帶來。」

說著,曦月便緩緩後退,彷彿想要離開這雅間,但陳業卻皺眉道:「姑娘且慢,吩咐一句話的事而已,你還是留在此地比較穩妥。」

怎麼可能放這曦月離開,陳業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人,真有什麼意外還能抓住她當人質呢。

曦月一雙絕美的眼睛盯著陳業,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隻好冷哼一聲:「哼,欺負我一個弱女子的卑鄙之徒,如此怕死,你還算什麼男人?」

陳業隻當冇聽見,但依舊盯緊了曦月。

曦月無奈,隻能在琵琶之上撥弄了幾下。

清冽的琵琶聲傳到外麵,不一會兒便有人敲開了這雅間的大門。

陳業看到了剛纔帶路的那個華服男子,身上扛著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布袋,看起來像是裝了一個人。

華服男子恭敬地將布袋放在陳業與不昧和尚麵前,然後便後退幾步,與那曦月站在一起。

不昧和尚目不能視,陳業隻能親自檢視。

心念一動,兩條粗大的赤練蛇將布袋捲起,送到陳業的麵前。

但不等陳業劃開這布袋瞧個明白,隻見布袋被利刃破開,一點寒芒朝陳業的咽喉刺來。

這寒芒之上靈氣繚繞,還帶著青綠的顏色,顯然是塗上了見血封號的劇毒。

然而在距離陳業咽喉還有半寸之時,這柄利刃便停在半空。

數條赤練蛇憑空出現,將布袋之人的手臂捆了個結實。

下一秒,布袋四分五裂,一個身材婀娜的女子從中跳出,竟然像蛻皮般掙脫了赤練蛇的捆綁。

這人在半空一個翻折,再次朝陳業撲來。

但偷襲都無法傷及陳業分毫,如今負隅頑抗又有何用。

陳業伸出手指輕輕一彈,那匕首便已經斷成兩截。

上品煉體之後,陳業早已脫胎換骨,這身筋骨是尋常法寶難傷,一彈之力足以斷石分金。

不昧和尚聽得這個動靜,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看來曦月姑娘是一心求死了,既然如此,就別怪貧僧……」

不昧和尚右手已經捏成了拳頭,耀眼的金光凝聚,彷彿一拳便能將這望月樓夷為平地。

陳業連忙攔住說:「不昧大師,別演了,是自己人。」

「啊?自己人?」

不昧和尚愣了一下,完全冇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不僅是不昧和尚,在場所有人都冇弄明白陳業的意思。

陳業嘆了口氣,扯下臉上的麵罩,然後對那布袋中跳出的女子說:「托婭麗兒?!你為何會在此處?」

那布袋中根本不是秋水仙,明明就是侍奉白骨祖靈的北疆祭司托婭麗兒。

之前陳業命她帶人去中原學習造紙和紮紙人的工藝,怎麼她會在這落雁鎮與曦月混在一起。

這黃泉宗的自己人都出現了,還怎麼演下去,多說幾句都要露餡。

陳業索性就不演了,還不如當麵問個明白呢。

等認出陳業之後,托婭麗兒嚇得連忙下拜:「宗主恕罪,托婭麗兒不是有意冒犯。」

曦月聽了這句發出一聲驚叫:「你你你……你就是黃泉宗宗主?!我我我……我剛纔不是……」

一想到自己剛纔罵陳業不是男人,曦月便忍不住滿臉通紅。

陳業無奈道:「剛纔都是誤會,便不再提了。不過,這望月樓究竟是怎麼回事,托婭麗兒,你給我解釋一下。」

托婭麗兒顧不上安慰慌了神的曦月,連忙解釋道:「宗主,望月樓是我與曦月妹妹建起來的……」

托婭麗兒口齒伶俐,幾句話便將前因後果說了個明白。

陳業派她到中原學習,托婭麗兒挑了幾個伶俐的北疆人到了落雁鎮。這地方也有會造紙的匠人,花了不少銀兩總算是可以拜師學藝了。隻是這些手藝人一天隻教一點點,還想讓這些北疆人免費當幫工。

托婭麗兒無奈,隻能繼續留在此地,直到將手藝完全學到手再說。

然後她便遇到了曦月,兩人算是一見如故。

托婭麗兒知曉曦月有一手魔音的本事,也想著落雁鎮是連接北疆與中原的關鍵之地,也該在此地留一份產業,便與曦月商量著建起了這座望月樓。

托婭麗兒知曉陳業的性子,所以這望月樓便是隻唱曲不賣身的規矩,一直經營至今。

陳業問道:「所以,黃泉宗與我之事都是你告訴這位曦月姑孃的?你這誇大其詞,隻會壞了我黃泉宗的名聲。」

怪不得名不見經傳的黃泉宗能被曦月搬出來當靠山,肯定是聽托婭麗兒吹得太多了,曦月以為黃泉宗真是什麼厲害的門派。

然而,一直紅著臉的曦月卻在此時插嘴說:「宗主不要責怪姐姐,其實曦月一直在打聽宗主與黃泉宗的訊息,曦月從百海穀到落雁鎮,便是為宗主而來。」

陳業疑惑道:「原來姑娘是百海穀的散修,但我與姑娘素不相識。」

曦月連忙說:「不曾與宗主相識是曦月的遺憾,不過宗主你於我有恩,而且是大恩大德,曦月隻想報答一番。聽得姐姐是為黃泉宗辦事,我纔想著為黃泉宗出一分力。」

陳業問道:「這所謂大恩從何說起?」

曦月解釋道:「當初赤練蛇之災,曦月的爺爺也是受害人之一,若非宗主力挽狂瀾,恐怕我爺爺早已死於蜃樓派之手。」

說到這裡,曦月臉色又是一陣緋紅,又忍不住道歉:「宗主,剛纔曦月出言不遜,並非有意冒犯,還請您不要怪罪。」

明明之前想過許多次與陳業相見的情景,冇想到真見了麵先將對方大罵了一通,曦月如今隻想跳進冰窟裡冷靜一下,不然這張臉怕是熱得要燒起來了。

「一場誤會而已,姑娘無需放在心上。」

陳業冇想到還有這種淵源,當初百海穀被赤練蛇咬傷的修士有數百人,陳業能記住大半,但他們的親屬就真記不清楚了。

陳業詢問道:「原來如此,不知姑孃的爺爺是否安好?」

曦月連忙說:「爺爺壽元已儘,已經在不久前坐化,不過他一直感念宗主的恩德,所以曦月纔會到北疆來,想要報答宗主。隻是,不曾想弄出這種誤會。」

陳業聽了,有些感慨,若是曦月的爺爺早些來北疆,或許還能成為酆都陰司的一員,如今怕是神魂都已經散了。

「原來是一場誤會。」陳業簡單客套了幾句,便再次詢問正事:「此地本是涅槃宗的魔頭秋水仙經營的青樓,不知道曦月姑娘可曾見過這人?」

曦月這次自然不再隱瞞,連忙說:「見過,她就被我關在望月樓的密室之中。」

陳業與不昧和尚也不再耽擱,隨著曦月到瞭望月樓的地下密室,見到了那被層層封印的秋水仙。

隻是,這秋水仙不再是當初那輕浮浪蕩的模樣,而是渾身傷痕,看起來隻剩下半口氣了。

當初秋水仙可是毫髮無傷地逃了,怎麼會變得如此悽慘的模樣。

見陳業朝自己看來,曦月連忙解釋道:「當初我們重建望月樓,便發現她躲在這密室之中,我本好心要救她,冇想到她還出手偷襲。

「不過她傷勢極重,便被我製住了,隻是不知道她是何身份,所以一直將她關在此地。若非宗主來尋,曦月也不知她是涅槃宗的魔頭。」

陳業走到秋水仙的麵前,詢問道:「你可還記得我?」

秋水仙睜開雙眼,看著陳業,虛弱地說:「你是何人?快將我放了,否則,涅槃宗……不會放過你們……定會殺你全家……」

這人彷彿已經衰弱到極點,連分辨形勢都辦不到,隻能習慣性地開口威脅。

陳業搖頭道:「執迷不悟,向你所害之人贖罪吧。」

隻見陳業周身幽光顯現,數十條火蛇飛出,將秋水仙捆得結實。

烈焰焚身,讓秋水仙發出悽厲的哀嚎,但不管如何掙紮,還是被赤練火蛇拖入地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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