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黃泉宗的太上長老
陳業騎在黑旋風身上,朝著北疆飛去。
身後跟著數道靈光,全是跟隨陳業一同前往北疆的修士。
福祿壽三人,加上李凡。
來時孤身一人,回時已經三五成群,雖然馬上同意加入黃泉宗的修士並不多,但未來幾個月估計會有百海穀的修士陸續來訪。
陳業也是抱著寧缺毋濫的想法,免得一開始就讓黃泉宗亂了套。
四人花了三天時間才從百海穀回到北疆。
此時的北疆已經收斂了寒風,積雪已然融化大半,嫩綠草芽也已經開始冒尖。
東一塊西一塊,看著有些醜陋,卻有勃勃生機漫出。
酆都城矗立於草原之上,那高聳的城牆與四周有些格格不入,正如那毛毯之上壓了一塊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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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業不止一次覺得尊主的審美有別於常人,這酆都城看來就像是將中原的城市生搬硬套塞到北疆。
但福祿壽等人遠遠見了,都忍不住感慨:「宗主,這酆都城可比百海穀還氣派啊!」
陳業疑惑地轉過頭,心想你們三是真心的還是純客氣?
結果不僅福祿壽三人,就連李凡臉上都是驚訝和敬佩,彷彿酆都城是什麼難得一見的奇觀似的。
陳業忍不住問:「你們不覺得酆都城跟四周的草原風格不同麼?」
呂福勝疑惑地問:「為何要一樣,我等都是中原人,當然喜歡中原的樣式,草原不同,便改成中原的模樣好了。」
陳業:……
怪不得中原修士很少在意北疆,純粹是文化差異,打心眼裡瞧不起這苦寒之地。
陳業反倒是成了異類。
不過他們既然喜歡酆都城的模樣,那倒也算是一種好事。
從雲端落下,陳業帶著眾人從酆都城正門進入。
偌大的酆都城還是空蕩蕩,顯得很是冷清,但眾人隻顧著看那時隱時現的巨**陣,也不在意這點冷清。
一路前行,到了那高聳入雲的三十三層黃泉道宮前,常壽更是高呼道:「我們黃泉宗,遲早就是天下第六大門派。」
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
陳業帶著眾人進入黃泉道宮,見到那巨大的蛇佛雕像,路過香火繚繞的城隍閣,一路直上,直到三十三層。
尊主彷彿早就知道陳業迴歸,已經在此等待。
尊主笑道:「看來宗主此行收穫頗豐啊。」
眾人不曾見過尊主,隻覺得這人看似與陳業年紀相仿,但卻有種令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陳業想了想,向眾人介紹說:「諸位,這位是我黃泉宗的太上長老,也是我的師祖。」
尊主心中驚訝,忍不住看了陳業一眼。
兩人對視之時,尊主便明白了陳業的意思。黃泉宗不再是那東躲西藏的赤練魔宗,他這位赤練魔尊也該換一個名字,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了。
陳業師承墨慈,而墨慈又是赤練魔宗的傳承,這一聲師祖喊得理所當然。
尊主感觸良多,這個徒孫總算是冇有辜負自己的期望。
福祿壽三人與李凡都連忙向尊主行禮,他們原以為陳業是機緣巧合踏上修行之路,冇想到還有這麼一位神秘莫測的師祖。
尊主也客氣地對眾人說:「本座曲衡,諸位都是我黃泉宗客卿,無需多禮。如今黃泉宗初立,還需諸位齊心協力。這是見麵之禮,請諸位笑納。」
尊主指尖輕點,各人麵前都多了一枚青色的丹藥,淡淡的草木馨香傳來,聞著便令人精神一振。
常壽修為最高,馬上就感覺到這丹藥的不凡,剛纔聞了一口氣味,竟然感覺氣血翻湧,彷彿從裡到外都被靈氣洗滌一番,似乎壽元都漲了不少。
常壽說了一句:「多謝太上長老賜藥。」毫不客氣便將丹藥吞下去。
其他人見狀,也不疑有他,將那青色丹藥服下,而且馬上就感覺到這丹藥的神異。
呂福勝驚訝道:「這是延壽丹?!還是我弄錯了?」
侯祿連忙說:「不會錯,就是延壽丹,我也是壽元將儘,這丹藥,至少為我增長五十年的壽元!」
修士對壽命最為敏感,這丹藥的效果絕對不會弄錯。
延壽丹都是最珍貴的天材地寶才能煉製而成,雲麓仙宗都將這種丹藥當做最高級別的獎勵,尋常人根本拿不到。
黃泉宗不是纔剛建立麼,怎麼隨手送出的見麵禮就是延壽丹?
隻有陳業明白,尊主是到地宮裡麵收集了人蔘果的草木靈氣,這才弄出來所謂的延壽丹。效用自然是不如直接到地宮吸一口靈氣,但這個秘密暫時還不適合公開。
這人蔘果對一個宗門來說比什麼寶貝都要重要,隨便能讓延壽的先天靈寶,必定能讓一個宗門發展壯大。
也怪不得尊主不惜花費全部家當都要在這人蔘果上開宗立派。
有了這份見麵禮,眾人對黃泉宗便更有歸屬感,陳業打鐵趁熱,給眾人安排了職責。
陳業將迎來的機關術玉玨送給呂福勝與侯祿二人,讓他們專心研究機關術,在開宗典禮之前將可以充當僕人使用的機關傀儡做出來。
常壽與李凡都對種植靈木頗有心得,陳業便將那能引天雷的金竹筍給予兩人,希望他們可以儘快培育出竹林,用作日常使用。
「酆都城與黃泉道宮中空置之處甚多,諸位可自行取用。」
陳業安排好了之後,四人便各自忙碌起來,每一個都是興致勃勃,要做些實事來回報剛纔吃下的延壽丹。
尤其是李凡,他跟陳業才見過一麵,誰曾想剛加入黃泉宗就受了這份大禮,這不得拚了命將這些金竹養好?
等到四人離開,這第三十三層便隻剩下陳業與尊主兩人。
尊主對陳業說:「你眼光不錯,福祿壽三人天賦平平,但三人麵相都很有福氣,收入黃泉宗也是好事。至於那李凡,這小子天賦不凡,你算是撿到寶了,為何不直接收為弟子?」
陳業無奈道:「雖然我學會了兩門天書秘術,但都隻是法術,而非修行的正法。真正的宗門,需要為弟子準備好每一個階段的修行功法。我自己在氣海境時用的都是慈心寺的秘法,這可不能隨便外傳。我總不能收了李凡,然後什麼也不教。」
尊主說:「我赤練聖教也有加快氣海壯大的秘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業聽了更加無奈,對尊主說:「那種殺人練功的秘術根本不能教。」
魔門當然有更快捷的修行之法,赤練魔宗自然也不會缺,但此法還未經改良,暫時無法用獸血丹來替代,陳業總不能讓李凡去屠殺北疆人練功。
尊主沉吟道:「倒也是這個道理,看來本座也得琢磨一下功法的改良。對了,你鬥法勝了蜃樓派,那紫煙老道冇有為難你麼?」
陳業笑道:「自然是有,但清河劍派的王道長在,他也不敢真與我動手。」
尊主感慨道:「不能總是靠清河劍派撐腰,我們黃泉宗總要有自己的本事。可惜你修行時間還是太短,再給你幾年,便可以與五大派掌門平起平坐了。這次便好好修煉,先將你的神通修煉完滿。」
陳業聽了,露出為難的表情,對尊主說:「師祖見諒,怕是冇那麼容易能靜心修行,這次我與那靈光仙鬥法,卻是有了意外收穫。」
陳業將那蜃妖一族的遭遇告訴了尊主,想要聽聽他的建議。
尊主聽完也驚訝道:「妖怪?天生靈智的妖怪?蛇佛在上,我活了這麼久也不曾聽聞世上有天生靈智的妖怪。那歸墟之中,一定有秘密!將這靈光仙帶回來,不僅能增我黃泉宗的實力,還能得到一個天大的秘密,你這小子,當真是氣運所鍾,怎麼跟人打個架還能有這種收穫?」
陳業解釋道:「師祖,我說的可不是歸墟,而是從蜃樓派救出靈光仙。我已經將蛇毒送給靈光仙,應該能在夢中相見,隻是如何救人,我如今冇有什麼辦法。」
尊主思考片刻,對陳業說:「既然靈光仙願意放棄肉身,那隨時可以遁出蜃樓派,我們隻需要找個合適的時機接應即可。要讓蜃樓派聯想不到我們頭上,等他們發現靈光仙出逃,還要等好多天,那時候早就塵埃落定了。」
陳業搖頭道:「恐怕冇那麼簡單,若是靈光仙一人倒是可以用這種彷彿,但還有其他蜃妖煉製而成的蜃珠。這些法寶多半是在蜃樓派那些精英弟子手上,想收回來帶出來就不容易了。」
尊主皺眉道:「你的意思,那靈光仙以蜃妖一族為先,還高於自己的性命?」
「恐怕正是如此。」
尊主忍不住嫌棄道:「怎麼到處都是這種聖人,怪不得這年頭魔頭日子難過呢。」
陳業笑道:「這不是正好麼,不管是魔頭還是君子,都希望這世上聖人多一些,魔頭少一些。」
尊主也不跟陳業嘮叨,直接將此事攬在身上:「如今我們對蜃樓派知之甚少,光靠想像自然冇什麼辦法,還是先打聽清楚具體情況再做分析。此事我來處理,你如今該做的是去閉關,作為黃泉宗宗主,你的修為纔是重中之重。其餘瑣事,交給讓師祖來幫你處理。」
陳業笑了笑,看來師祖這稱呼讓尊主十分受用,兩人關係也確實不同於從前了。
「那徒孫便謹遵師祖之命,黃泉宗一切都仰賴你這位太上長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