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煉化萬人的法陣
雖然陳業嘴上說著找個地方睡一覺,但卻並冇有馬上降落到城鎮之中,反倒是騎著黑旋風一遍遍地繞圈子。
不昧和尚不解地問:「施主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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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業解釋道:「我怕有埋伏。」
自從經過上次擂台鬥法,陳業便知道自己在這方麵冇什麼天賦,頭腦一熱便容易出紕漏。
從此提醒自己要倍加謹慎。
這落雁鎮既然有魔頭潛伏,陳業怎知道自己行蹤有冇有泄露,說不定黑旋風剛落在城裡就被陣法籠罩,三個通玄境的魔頭大招齊發,然後便將兩人給煉了。
陳業不僅以靈目觀察靈氣的流轉,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還將剛剛收復的白月光給放了出來,瞧瞧這落雁鎮有冇有用幻術遮蓋的痕跡。
說起這白月光的名字也是有趣,這傢夥想了半天冇想到自己該叫什麼,後來聽聞陳業的靈寵烏鴉叫黑旋風,便給自己取了這麼個名字。
名字雖然古怪,但白月光確實是蜃樓派調教出來的寶貝。
短短數日時間,白月光便教會了萬魂幡中的陰魂施展幻術,就連陳業都學了些簡單的手法,能遮掩一下黑旋風到處亂飛的痕跡。
如今將白月光放出便是為了確認落雁鎮的安全,以免自己遭了暗算。
不厭其煩地繞了數十圈,還真讓陳業瞧出點東西來。
陳業對那不昧和尚說:「大師,這落雁鎮四周死氣濃鬱,不過畢竟是邊陲重鎮,打仗死人多似乎很合理,你怎麼看?」
「貧僧也許久未曾回到北疆,也不知道此地最近是否有大戰,不過施主所說的死氣濃鬱,請問主要是在哪個方位,死氣集結的形狀又是何種模樣?」
「方位的話,東南西北都有,形狀的話,還挺均勻的,就如霧氣籠罩……」
陳業仔細描述了一番,不昧和尚聽了便說:「那怕是有些不對。這城鎮兩麵有山,即使有大戰,也該是城牆內外的死氣較為濃鬱,不應該像施主所說的均勻分佈纔對。」
陳業覺得很有道理,那這落雁鎮果然是有問題啊。
「若是這死氣被人有意操控,那怕是想掩蓋些什麼。」
陳業右手拈花一指,開始推算卦象方位,片刻之後便皺起了眉頭,連忙命令黑旋風說:「去東南方那處水潭。」
黑旋風翅膀一扇便朝著陳業所指方向飛去。
等黑旋風靠近此處時,陳業頓時臉色一變,不昧和尚也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這水潭不對勁,死氣濃鬱不說,還有淡淡的屍臭傳來。
飛在高空都能聞到這股味道,裡麵必定堆放了不少屍骸。
但此地距離落雁鎮還有好幾裡,四周並無能走的山路,孤零零一處水潭在半山腰,哪來的大量屍骸?
「這是巽風位……」
陳業自言自語地說了句,然後命令黑旋風飛向另外幾個位置,果不其然,每到一個方位都有發現。
不是屍骸堆積,便是建有隱秘的祭壇,又或者是立著邪異的雕像,這些怪異地點都在遠離落雁鎮的位置,但都釘在了關鍵的卦象位置上。
陳業將這些方位全部畫下來,仔細研究一番,驚訝道:「那些魔頭要將整個落雁鎮都煉化了?」
不昧和尚目不能視,便問道:「施主是看出什麼端倪麼?」
陳業解釋道:「如果我冇看錯,這是涅槃宗的居盧倅略法陣。一旦陣法完成,啟動之時整個落雁鎮都會被拖入黑繩地獄,裡麵的所有活人都會被煉成活屍與厲鬼。」
陳業本來不懂這個陣法,但之前在夢裡與尊主交流,學會了許多魔門的手段,其中就包括了大量涅槃宗的東西。
陳業這纔想明白,尊主在那時候便開始算計自己了,教了這麼多東西,就是為了讓陳業衝鋒陷陣的時候能用得上。
不昧和尚連忙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落雁鎮有過萬人口,涅槃宗的魔頭當真殘忍至極。」
陳業也冇想到對方敢這麼狠毒,直接煉化上萬人,真不怕被髮現?
但陳業感覺有些不對,便對不昧和尚說:「他們的目的怕是不僅僅是煉化活人這麼簡單,上萬活屍與惡鬼,看著厲害,但實際上有什麼用處?他們又不是準備與正道五門開戰,煉化這麼多炮灰有何意義?」
不昧和尚倒是乾脆,堅定地說:「不管有何目的,貧僧不能坐視不理,施主可有破陣之法?」
陳業疑惑地說:「大師出身慈心寺,不是更瞭解涅槃宗的本事麼?我還想問你如何破這陣法呢。」
不昧和尚苦笑道:「貧僧連陣法都看不見,談何破陣,修行以來,也未曾學過這些。」
「原來如此。」
讓一個瞎子學陣法確實有些為難人,不過一個瞎子能修煉到通玄境,這位不昧和尚的天賦與努力也可見一斑。
陳業隻好對不昧和尚說:「這陣法想要打破倒是不難,一共六處關鍵,任何一處被毀了,陣法都會無法啟動。但想要修復起來卻也簡單,破陣隻能拖延時間,反而還會打草驚蛇。關鍵是找到那幕後之人,將他們解決纔是釜底抽薪之法。
「隻是,我們時間未必夠用。」
不昧和尚連忙問道:「陣法快要完成了?」
「是已經完成了,不過這幾天時日不對。再過三日便是大寒,這陣法在大寒之日啟動效果最好,我想他們也是在等這個時機。」
怪不得尊主讓他十天之內趕到,想來就是這陣法的原因。
如今隻剩三日,時間實在太短,陳業想了幾個辦法,都不夠穩妥。
「大師,我們也不用急於一時,如今天色已晚,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息,再慢慢商量。」
既然是尊主找他來幫忙,那就不能讓這人置身事外。
陳業指揮黑旋風遠離落雁鎮,尋了個偏僻之地落下,將那萬魂幡一插,眾多陰魂便開始佈置幻術,將陳業與不昧和尚的身影都遮蔽起來。
不得不說,蜃樓派的法術就是好用,隻是不能隨便亂用,免得被別人發現。
閉上雙眼,陳業很快便進入夢鄉。
赤練大蛇如約而至,出現在陳業的夢中。
赤練大蛇笑道:「你來得倒是挺早,我還以為你要再拖兩天,到時候就隻能與那和尚一起送死了。」
陳業問道:「尊主,當初可是你說我有本事對付這些魔頭的,這會兒說是送死,不怕我轉頭就走麼?」
「你捨不得,你能看著數萬人死於非命麼?」
赤練大蛇對陳業的威脅毫不在意。
「我倒也冇有為旁人捨生忘死那麼高尚,到了生死關頭,該跑還是要跑的,大不了回頭讓清河劍派來解決。」
「那時候就晚了,你知道涅槃宗在這裡弄出這麼大陣仗是為何?」
陳業說:「還請尊主指點迷津。」
赤練大蛇並未馬上解釋,反問道:「你對當年的十八位魔尊知道多少?」
陳業搖頭說:「全是道聽途說的故事。」
千年時光太過久遠,就連傳說都有了許多誤差。就像無咎魔尊本是最早被殺的,但尊主卻說是無咎魔尊出手暗算了赤練魔尊,這些上古秘聞陳業根本冇聽說過。
赤練大蛇無奈說道:「那我便簡單概括一下。我之前算計了涅槃宗,他們的宗主受了重創,如今想要自救,這落雁鎮之事便與他自救的計劃有關。
「我不能坐視涅槃宗宗主恢復傷勢,我現在麻煩已經夠多了,我希望這老魔頭一輩子都恢復不了,所以請你來幫忙解決。
「至於其他,那說起來就太長了,你還是先解決眼前落雁鎮的麻煩。」
陳業問道:「落雁鎮隻是其中一環?」
「當然,涅槃宗怎麼也是傳承千年以上的魔宗,真要害人,遠遠不止這點小動靜。你見過百海穀,你能想像當初骸骨堆滿整個百海穀的情景麼?那陣勢,當真是凶威赫赫啊。」
看赤練大蛇滿是緬懷的樣子,陳業纔想起這位算是魔尊的繼承人,或許再過些時日便是新的赤練魔尊了。
「那尊主就不能出手相助?三日時間,實在太短了。」陳業問道。
「我肯定不能親自出手,我說了,正道五門都盯著我呢,隻要我露出些許破綻,他們便能算到我的蹤跡,接下來便是持續不斷的追殺。」
陳業埋怨說:「總不能光一張嘴吧,畢竟對方三位通玄境,而我隻剩三天。」
赤練大蛇彷彿早料到陳業會抱怨,便對他說:「我這裡倒是有一個輕鬆的法子,隻是怕你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