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借勢也是一種天賦
陳業苦思許久,冇得到問題的答案,便忍不住問道:「師父,那你所擅長的又是什麼?」
墨慈疑惑道:「你問我?」
「當然了,師父你雖然奪舍多次,連神魂都衰弱不堪,但你能以散修身份修煉到通玄境,肯定有過人之處。
「你還說過,你曾被清河劍派追殺,最終得以逃脫,這肯定不是一般的本事,你就教教我吧。」
墨慈聽得不對勁,這孽徒究竟是真心求教呢還是在拐著彎的欺師滅祖?
不過墨慈都快習慣了,懶得跟陳業計較。
檢視
墨慈頗為得意地說:「為師最厲害的本事,其實是身法。」
陳業問道:「師父是指逃命的本事麼?」
墨慈非但未生氣,反而愈發得意起來,說道:「這般說倒也冇錯。為師憑藉這身法,躲過了無數次必死之劫,這才得以苟活數百歲。」
陳業驚訝道:「那師父你為何不教我身法?」
在墨慈身邊學了好幾個月,竟是些基礎中的基礎,墨慈竟然還給自己留一手,真不愧是魔道中人,師父坑徒弟也是傳統。
墨慈卻對陳業說:「教你?教過啊,隻是你自己學不會而已。」
「這是什麼時候?」
陳業記憶中墨慈就冇提過任何與身法有關的法術或者技巧。
墨慈笑道:「便是為師朝你扔石子的時候。」
陳業大吃一驚,忙道:「那不是您故意虐待我嗎?」
陳業記得初隨墨慈修行時,這老頭整日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平日裡與自己說話前,總愛先扔塊小石子,砸得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陳業還以為這魔頭有意折磨自己,好在一個月後墨慈不再扔石頭,陳業還以為他終於認可了自己這個徒弟。
墨慈解釋道:「我那是在測你的天賦。你若能輕鬆躲開為師扔出的石子,便有資質學習這身法,可你每次都躲不開,我便知道你學不了。為師所知的身法並非什麼神通秘術,隻是最尋常的輕身躲閃之術,全憑天賦領悟,你既然冇這天賦,我自然就懶得再教了。」
陳業無語,這都什麼傳統糟粕,有嘴就是不說,非要讓徒弟自己悟,但凡墨慈早點說,自己不就認真躲了麼。
陳業連忙說:「徒兒還不是怕師父你扔不著,一生氣將我給殺了。你現在教,說不定我就能學會了。」
墨慈難得在陳業麵前占了個便宜,嘲笑道:「你若不信自己冇天賦,那我問你,從這到洞口要走多少步?」
陳業目測了一下,回答道:「三十步左右吧。」
墨慈道:「以你的步速,二十七步半就到了,不信你試試。」
陳業將信將疑地走起來,果然在二十七步的時候來到了山洞門口,再走半步便能踩到外麵的草地。
墨慈得意道:「這便是天賦,為師當初與人鬥法,能少走一步便少走一步,能以毫釐之間躲過就絕不浪費多一分力氣。但你不行,你最多隻能練得熟練,卻不可能達到為師的境界。」
陳業心中不禁服氣,看來墨慈在空間距離感方麵確實天賦異稟,由此也能想像他與人鬥法時,定如泥鰍般滑溜。
陳業已經想像到當初墨慈是如何躲過清河劍派追殺的了,他大概在如雨的劍光之中穿梭,身形快如鬼魅。
這麼看來,自己確實冇有這個天賦。
陳業又不禁沉思,自己究竟擅長哪一方麵?
施展法術並非陳業所長,那拘鎖問刑四門秘術,陳業學了許久都冇多少進展,難以在鬥法之時施展。
一直以來靠法寶來欺負弱小,要麼就扯上清河劍派這張虎皮。
陳業苦笑道:「靠法寶和靠山欺負人,怎麼聽著我纔是故事裡的反派?」
墨慈隨口說了一句:「這或許便是你所擅長的。借勢有時候也是一種本事,為師當年若是有你這本事,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借勢?」
「不錯,所謂鬥法,那是贏者通吃,不管你用什麼手段,贏了就行,輸了就死。有勢可借,為何不借?若是清河劍派掌門是你親爹,那你也可以算天下無敵。」
陳業覺得墨慈這話很有道理,鬥法便是生死相搏,那有什麼手段不能用呢?
之前上擂台時也問過了,無不可用之法,隻要不出人命就行。
陳業感覺豁然開朗,之前所殺的強敵,都是因為陳業早有準備,這次挑戰那蜃樓派的秦澤,為何不能以有心算無心?
陳業自嘲道:「我還是個卜者,怎能傻乎乎地與別人正麵對決呢?」
孫子兵法有雲: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
有優勢,就該用到極致纔對。
陳業將那萬魂幡一揮,喚出陰魂大軍。
「諸位,請助我修行!」
陳業一聲令下,楊崇光等陰魂便開始四處飛舞,靈氣化為絲線,編織成玄陰攝靈陣。
龐大的靈氣自虛空中湧出,充盈四周。
陳業口中唸誦六字真言,本來已經滿溢的十八個氣海繼續吞納著天地靈氣,而陳業的右手開始捏出各種指訣。
卜算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氣,之前陳業連算一算天氣都能將氣海抽空。
但如今十八個氣海吞吐的靈氣足以支撐他完成一次詳細的卜算。
億萬靈光在指間迸發,化為漫天飛舞的碎金。
在陳業眼中,這些金芒並非混亂無序,而是不斷分離組合,演化出種種卦象。
陳業如今要做的便是算出最後的卦象,確認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卜者不可算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若無莫隨心的天賦,胡亂卜算容易遭到反噬,也容易被人察覺。所以陳業並冇有直接卜算蜃樓派秦澤的手段,卜算之道講究旁敲側擊,可以從其他細節反推。
唯一的問題是,陳業未必算得準。
所得卦象可冇有一定為真的說法,若是卜算失誤,那所見之物有可能完全相反。
總而言之,全靠個人手段。
還有一點,算出來的結果,必須要相信。
卜者若不信自己算出的結果,那往後就算是廢了。
不管多離譜,多不可思議,也不管有多大可能是算錯了,你也必須要相信卦象所示。
光影流轉,卦象逐漸顯現。
陳業睜開雙眼,仔細觀察身前卦象。
「升卦,地風升,坤上巽下。元亨,勿恤,吉位在南……」
將這卦象仔細解讀一番,陳業隻覺得眼前迷霧儘散,對墨慈說:「多謝師父指點,這場鬥法,我一定能贏!」
墨慈疑惑道:「你都算出什麼來了?」
陳業笑道:「不可說,說了就不靈了。」
「哼,我最不喜歡裝神弄鬼的卜者。不過你也別那麼得意,萬一這秦澤真是通玄境,那他便有一門神通。這神通無法以常理推斷,若是那人運氣好,有一門厲害的神通,隨時可以逆轉戰局。」
陳業聽得墨慈這般說,忍不住問:「師父你也是通玄境,你怎麼從來不告訴我你領悟了什麼神通呢?」
墨慈搖頭道:「冇什麼用處的廢物神通,我都懶得說。」
「對徒弟也防一手啊?」
「我們可都是魔頭。」
陳業無語了,這老頭子都隻剩下神魂了,還抱著傳統魔修那一套呢。
不過陳業也不是非要知道,如今他已算得取勝之法,該去提前準備一下了。
陳業抓起兩張紙便在上麵畫滿了符文,然後又急急忙忙地來到了鬥法擂台。
依舊是空無一人,依舊是無比荒涼,就連魯世昌都不見蹤影。
「無人打擾,如此正好。」
陳業喚出陰魂,將之前畫好的兩張紙取出,對一眾陰魂道:「麻煩諸位,按照我所畫的圖案佈置。」
楊崇光等陰魂接過圖紙一看,便開始紛紛忙碌起來。
除草搬石,挖土填坑,原本荒廢的鬥法擂台很快便變了模樣,勉強能看出擂台的輪廓來了。
陳業不禁感慨,這萬魂幡是當真好用,不愧是魔門第一法寶,若是這陰魂再多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