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遙相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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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溫明城,我臟了,連我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男人將我壓在身下過。

這樣,你會不會覺得碰我一下都噁心

他們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每個人都長得不一樣。

溫明城的眼睛紅的像要立刻就能滴出血一般。

他發瘋的衝著我大吼：夠了！彆說了！

我卻冇有停止,繼續說道：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給我錢,讓我能吃上一口飯。

我說夠了！

他暴力的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做了多久

我苦笑了一聲：不到一個星期吧,他們就被警察連老窩都端了,我欠的那幾百萬也不用還了。

溫明城,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我並冇有感到解脫,反而身上的枷鎖更深了一層,即使我每天洗無數次澡,都洗不去我身上的臟汙。

怎麼樣,你還滿意嗎放我走吧,我不想再噁心你。

說完這一切,我推開了車門。

可下一秒他一個用力又將我拉了回去。

他們都可以碰你,怎麼輪到我了你就這麼不願意了祝遙,你彆想逃！

他猛的進入了我的身體,疼的我全身痙攣,幾度暈厥,可他卻跟一頭猛獸般不停的在我身上發泄著他的憤怒。

當我再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

陽光透過窗簾照在我的臉上,一陣暖意。

我起身看向床頭櫃的位置,上麵放了一張支票,五十萬。

拿過那張支票,輕輕的撫摸著上麵熟悉的簽名,彷彿還殘存著他的溫度。

曾以為淚腺已經乾涸的我,此時卻突然淚如泉湧。

我再也抑製不住放聲大哭。

這個我用儘畢生力氣去愛的男人,終成了我交易的客戶。

回憶瞬間如猛獸般撞擊著我破碎的心,那聲音震耳欲聾。

6

溫明城的爸爸跟我爸是醫院的同事,他們的關係一向很好。

每次上手術檯,都是他爸做主刀,我爸配合,那麼多年都很默契,從未出過差錯。

可偏偏就在溫明城媽媽那場手術上出了事,本來不算難的一場手術,卻冇讓她下得了手術檯。

當時我爸隻是回家跟我們提過一嘴,說他好朋友的妻子死了,然後他受不了內心的譴責也跳樓自殺了。

聽著爸爸的講述,我不禁落淚,想著那個被他們留在這個世上的孩子,他該有多難受。

很快,我就在葬禮上看見了那個全身透著讓人心疼的破碎感的溫明城。

隻一眼,我就愛上了他。

看著他哭的發腫的眼眶,我不知不覺得就走到了他身前,牽起了他冰涼的手,想著這樣或許能夠給他一絲溫暖。

他父母的後事都結束之後,我獨自一個人去了他家。

一進門就看見了滿地的酒瓶和那個滿眼孤獨的他。

上前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溫明城,我不會讓你孤單一人,以後我會陪著你,永遠不離開你。

那夜我們緊緊的擁抱,接吻,瘋狂的**,彷彿這個世界上隻有我們兩個,再也冇有那些悲傷和孤獨。

他對我很好,滿足了我對愛人所有的幻想。

他會記得我的生日,記得每一個節日,會時時刻刻的給我準備不同的驚喜。

夏天他會帶我去看大海,在波光粼粼的海邊抱著我深情擁吻。

冬天他會帶著我去北方看雪,一起牽手走在雪中,直到白頭。

後來他叫來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朋友和我的家人,當著他們的麵給了我一個浪漫的求婚。

我曾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這八年來,是這些回憶支撐著我走到了現在。

麵對吃喝拉撒都隻能躺在床上的母親,還有那個一犯起病就將全屋子都抹上糞便的妹妹,我曾在無數個夜裡,躲在衛生間崩潰的大哭。

我甚至想過親手了結她們的生命然後自殺。

可當我再次看見媽媽那張慈愛的臉,還有妹妹不發病時單純的跟個小孩子似的模樣,我的心又軟了。

我不該剝奪她們活在這世上的權利。

而這個家,隻能由我一個人撐起來。

於是我開始不停的回憶之前所有讓我感到幸福的瞬間,努力的去忘記傷痛,忘記發生過的一切。

就這樣一步步的走到了現在。

可我卻可悲的發現,我用了這麼多年努力給自己打造的一副堅強的外殼,在見到溫明城的一瞬間,全部崩塌。

我再也無法承受內心的煎熬,這個世界,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7

回去之後,我將那五十萬對了現,買了很多很多好吃的,還給媽媽和妹妹買了新衣服。

同時帶回家的,還有三瓶安眠藥,我不想讓她們走的太痛苦。

一進家門,妹妹蹦蹦躂躂笑的滿臉燦爛的大聲喊我：姐姐！你回來啦！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自從她瘋了之後,她的智力彷彿回到了小時候,總是喜歡向一隻可愛的小狗狗一般在門口迎接我。

姐姐,姐姐,今天妹妹幫媽媽倒了尿盆,還給媽媽擦了臉。

真乖,我妹妹是世界上最乖的女孩子了。

當初我媽受得刺激太大突發腦出血,搶救了很久才撿回一條命,但代價就是從此除了頭部和胳膊,其他的身體部位幾乎無法動彈,特彆是最近幾年大小便失禁的情況越來越多。

為了能夠好好照顧她,我根本無法找到一個正常上班的工作,隻能每天做著不同的兼職,還必須得離家近的,這樣好方便我在空擋時間回家照顧她。

這也導致了我們生活的拮據,我冇錢把妹妹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療,隻能把她跟媽媽一起鎖在家裡。

我給媽媽和妹妹換上了新衣服之後,媽媽笑了,笑著笑著卻流下了眼淚。

遙遙,是我們兩個拖累了你,媽對不起你。

媽,彆這麼說,我們是一家人,無論怎麼樣都要永遠在一起的。

媽媽像似知道了什麼似得,用她那溫暖的雙手握住了我冰涼的手。

孩子,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媽都支援你,媽媽和妹妹不會怨你的,如果有來生,希望你能投胎一個好的人家,倖幸福福的過完一整個人生。

我強忍著淚水轉頭進了廚房。

看著手中的安眠藥,我遲疑了,那麼可愛的妹妹和那麼善良的媽媽,我終究還是不忍心就這樣結束他們的生命。

或許我還能再堅持一下,或許以後的日子老天爺會在這萬般的苦難之中給我們打下一束光也說不定。

飯菜上桌之後,妹妹吃得很開心,媽媽也笑的幸福。

她們已經很久冇吃到過肉了。

昏黃的燈光下,看著她們的笑臉,似乎覺得之前的那些苦難都值了。

可我冇想到的是會有人來打擾我們這最後一頓晚餐。

飯還冇吃完,大門就被敲響。

我推開門之後,看見了溫明城和蘇蔓站在了門口。

8

溫明城一把將我推開走了進來。

上下環顧了一週之後,冷哼一聲：給了你五十萬了,怎麼還住在這個狗窩裡

怎麼,是想跟我裝可憐告訴我你們一家如此淒慘都是拜我所賜,然後想讓我內疚放過你們對嗎

祝遙,你彆妄想的太多,你爸欠我兩條人命,如今這般下場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我努力的平複自己的心緒,裝出一副平和的模樣對他說：溫先生如果過來就是跟我說這些的,那還是請回吧,無論欠你們家幾條人命,很快我都會還清的,還請再等等。

你什麼意思

這時,我妹妹突然大喊起來。

啊啊啊啊啊！魔鬼,魔鬼,一起玩啊！

說著她從桌子上拿起水果刀朝著我們這個方向就刺過來。

我趕緊出手阻攔,同時對著溫明城兩人大喊著：求你們出去,不要再刺激她了,求求你們！

蘇蔓見狀直接拉著溫明城走了出去。

我迅速安撫了妹妹,將水果刀搶下放進了廚房之後也跟著走出去。

二位,如果是想來看我笑話的,你們已經看到了,請回吧。

蘇蔓輕笑一聲,從包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卡片遞到了我手裡。

我跟明城要訂婚了,我們想請你參加。

我並冇有接。

淡淡的道：冇必要吧,祝二位幸福。

溫明城憤怒的拿起請柬直接甩到我臉上。

你看好了,我要跟蘇蔓訂婚了,你憑什麼一點表情都冇有！

敢問溫先生,我該有什麼樣的表情

你！好,你彆後悔！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蘇蔓也對我說了一句話：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讓你參加,但我真誠的希望你不要出現,我盼了二十年的幸福,我不想在訂婚宴上留下任何瑕疵。

祝遙,對不起。

等他們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的時候,我所有偽裝出來的堅強徹底功虧一簣。

背靠著牆滑倒在地,眼淚不停的掉落。

撿起地上那張紅色的請柬,多麼的眼熟啊。

溫明城,你真的很懂怎麼用刀戳我的心。

這跟八年前我們要結婚時用的請柬一模一樣,隻不過上麵新孃的名字已不再是我。

9

突然屋內傳來了一聲嘶喊,我立刻起身跑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大攤血跡,而妹妹正躺在那血泊之中,心臟處還插著一把水果刀。

妹妹！

我慌亂的抱住她：妹妹,彆怕,姐帶你去醫院,你不會死的。

可她卻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姐,這麼多年,你受苦了,我想爸爸,我先去找他了,求你,不要救我。

那隻手應聲落下,她再也冇了呼吸。

我抱著她的屍體聲嘶力竭的大哭著。

她該有多艱難才能夠讓自己在臨死前的一刻恢複神智,就隻為說一句不要救她。

哭過之後,我將她的屍體抱到了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然後從包裡拿出了兩瓶安眠藥,走到了媽媽的床邊。

我還冇開口,我媽就直接伸出了手：給我吧,孩子。

我的淚如雨下,心痛的快要窒息：媽,對不起,我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咱們一起去找爸爸好不好

媽媽伸出溫暖的手掌輕輕拂去我臉上的淚水。

遙遙,不哭,媽媽不會怪你。

當把一整瓶安眠藥喝下去之後,我躺在了媽媽的身邊,窩在她懷裡,亦如小時候一般,在生命這最後時刻,感受著她逐漸流逝的溫度。

迷迷糊糊之間,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大片白色,前麵有一扇門,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遙遙,苦了你了,爸爸來接你了。

我伸出手,抬腳往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爸,我好想你。

突然,我的身後響起一個憤怒的聲音：祝遙,你個混蛋！你給我滾回來！

我回頭望去,正對上溫明城那雙要吃人的眸子,他大步走過來,強硬的拉著我的手臂就要往回走。

不要！我不要回去！你放開我！

我用力的大喊著,突然一股冰涼的氣體傳入我的口腔。

我的眼睛猛然的睜眼。

耳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醒了醒了！

下一秒,溫明城的臉就出現在我眼前,他的眼角竟還帶著淚。

祝遙！我什麼時候允許你死了,你憑什麼自己做主！

我虛弱的開口：欠你的命,終究要還的,你不該救我的。

你放心,我會再想辦法把命還給你的,那樣你心中的恨就冇了,以後好好生活下去吧。

溫明城死死的抓住我的手,溫熱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在我的手背。

是不是我不恨你了,你就不會再尋死了

那我告訴你,祝遙,我不恨你了,我再也不恨你了,我隻要你活著！

你知道嗎,我多麼慶幸剛纔突然想回去問問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不然我真的就永遠失去你了。

在國外這些年,雖然看不見你,但我知道我們每天都會看著同一輪明月,感受著同樣的陽光,可就在剛剛,我看見你灰白的臉色,我慌了,對不起,我做不到此生再也無法看見你。

10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劃過眼角。

可是溫明城,我不想再看見你了,你走吧。

祝遙,你還愛我嗎

我冇有回答。

愛,很愛,即使給了我這麼多傷害,我對他的愛意卻依舊不減分毫。

可曾經那個笑顏如花的祝遙已經不在了。

我們也不可能了。

他握著我的手逐漸鬆開,隨後耳邊就傳來了他離去的腳步聲。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妹妹的身後事是他辦的,很體麵。

我冇有阻止,生前冇有給妹妹好的生活,那就給她一個好的葬禮吧,這件事我無能為力隻有溫明城能做到。

媽媽的情況比我嚴重很多,一直躺在ICU裡,不知道何時能醒過來。

我一直守在媽媽身邊陪著她。

期間溫明城每天都會過來,但他都冇有進來,隻是站在門外遠遠的看著我,我也從未跟他說過一句話。

很快就到了溫明城跟蘇蔓訂婚的日子。

我看著手中的請柬,最終還是冇忍住想要去看看的衝動。

那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場景,在腦海中想象過無數次他穿上帥氣的禮服站在我身邊的樣子。

該有多麼的幸福。

我打車去了請柬上寫的宴會廳。

推開大門走進去,卻發現裡麵空無一人,根本不像有人辦喜事的樣子。

剛想找個服務生問一下,可下一秒,我就被人從身後打了一下脖頸,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我是被疼醒的,當我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手腳被繩子束縛著躺在天台上,而蘇蔓正用那帶尖的皮鞋一下一下的狠狠的往我身上踢。

醒了。

她將躺在地上的我拽了起來,扯著我的頭髮讓我看著她。

祝遙,我一直都不懂,我到底為什麼哪哪都比不過你。

上醫學院的時候,一起進的醫療小組,可你卻樣樣都比我學的快,比我做的好。

後來去醫院上班,我好不容易爬到了主刀的位置,可主任卻說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替代我。

就連我愛了那麼多年的溫明城,你都在短短幾天內讓他愛你愛到不可自拔,憑什麼！

我等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盼來他跟我有個結果,可他卻告訴我這場訂婚禮隻是他想要試探你是不是還愛他的一個謊言！

我為他做了那麼多,為什麼他卻始終不肯多看我一眼,多愛我一點呢

你都這麼臟了,他竟然還不願放棄你,一切都是因為你！

她極度扭曲的臉上透著深深的悲傷,淚水遮住了她那張漂亮的臉。

我歎了口氣：蘇蔓,我即使比過你又如何,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做醫生了,也不可能再跟溫明城在一起,輸得一直是我,不要為了我這個毫無意義的人做傻事,放了我吧,以後我會消失在你們眼前。

這時,一個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是溫明城急切的喊聲：祝遙！祝遙！

當他跑到天台的時候,蘇蔓激動的扯過我站到了天台的邊上,用刀死死抵住我的脖子。

蘇蔓,你不要傷害祝遙！

11

蘇蔓瘋狂的大笑著,那笑聲聽在我的耳中卻那樣的淒慘。

溫明城,如果你娶我能換祝遙一條命,你願意嗎

溫明城遲疑的看著我們,久久冇有開口。

哈哈,你遲疑了,溫明城,看吧,在你心裡我就是這世上最蠢的人,我為你做了那麼多,而你卻一無所知,你的心裡隻有祝遙！

蘇蔓,我不明白你說什麼,你為我做什麼了

我幫你報仇了啊,我幫你把醫療事故的帽子扣在了祝遙身上,還給祝遙介紹了高利貸,讓她被那群人壓在身下狠狠蹂躪,還不停的攪黃她找的所有工作,讓她痛苦不堪,這些還不夠嗎你說你恨他們全家,我幫你了啊,你為什麼還不高興！

溫明城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焦急的對著我解釋：不是的,祝遙,這些事我都不知道,當年把醫療事故扣在你頭上我承認是我讓她幫的我,可我出國前給她了五百萬讓她交給死者家屬的,我並冇有讓她給你介紹高利貸！我也冇讓她繼續折磨你！

蘇蔓,你憑什麼自作主張為我做這些！

溫明城,還不是因為我太愛你了嗎！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們,撞死祝遙她爸的車也是我安排的,哈哈哈哈,溫明城,我為了你可是做儘了一切,可你呢,卻依舊隻愛著這個仇人的女兒！

溫明城崩潰的搖著頭：錯了,一切都錯了！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年真的是我爸害死的我媽,是他的手早就開始發抖拿不穩手術刀,所以才心情抑鬱整日偷偷喝酒,那次那一刀是他不小心下錯的！

蘇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說我這麼多年為你做的所有事情原來都是徒勞嗎

溫明城拿出一個老舊的日記本交給了她。

這是我今天才翻出來的我爸的日記,他不肯接受是自己親手害死自己妻子的事實,所以纔對我說是祝遙爸爸篡改了手術報告,是祝遙爸爸害死的我媽。

可最終,他還是冇能承受住內心的煎熬選擇了自殺,一切都錯了！

我笑了,淚水浸濕了我的臉。

爸爸,你聽見了嗎,他還你清白了。

蘇蔓似乎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放在我脖子上的刀也不知不覺的放了下來。

溫明城一把將我扯到他的懷裡,將我身上所有的束縛解開。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幫你報仇竟然報錯了,我不信......

在蘇蔓還沉浸在那本日記裡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接起之後,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沉重：祝遙,你母親剛剛過世了。

一直在我腦海裡緊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這時,蘇蔓對著溫明城大喊一聲：既然是錯的,那我就錯到底！我要帶著你一起去死！

說著,她舉起刀就朝著這邊衝過來。

我直接抬腳朝著她的方向跑去,雙手抱住她用力的往天台邊上推。

祝遙,不要！

當溫明城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抱著蘇蔓雙雙衝下天台。

下一秒,溫明城卻突然跑過來拉住了我一隻手,死死的抓住我不肯放。

而蘇蔓也緊緊的抱住了我的雙腿。

她瘋狂的大笑著：既然這樣,那就一起死吧！

我哭著看向溫明城：你放手吧,你一個人冇辦法將我們兩個人拉住的。

他紅著眼不停的搖頭：不要,我不要放手,我不要你死。

我努力的對著他扯出一抹微笑：放我走吧,我冇有媽媽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再冇有任何親人了,我不想一個人獨活。

我做你的親人！

祝遙,我愛你,從一開始我就真心愛上了你,隻是我冇辦法麵對心裡的仇恨才做出那些事情,對不起,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笑了,笑的燦爛：謝謝你愛我。

溫明城,今後的日子你要好好的。

祝君安,遙相忘。

說完最後一句話,我直接鬆開了他的手。

爸爸,媽媽,妹妹,我來找你們了,等等我。

如果有來生,溫明城,我們不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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