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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殘靈的身份
為避開影閣主力、籌備月圓傳承儀式，林硯三人折返老城區，躲進陳館長幫忙安置的隱蔽民居。入夜後的老城區依舊陰氣沉沉，斑駁牆體爬滿暗色黴斑，巷弄深處時不時飄過淡白虛影，往常林硯隻當是被邪氣侵染的普通靈影，可帶上趙磊、重啟守燭異能後，周遭的氣息變得截然不同。
夜色漸深，蘇清和伏案整理祭祀手冊與殘片銘文，趙磊盤腿坐在窗邊，羅盤平放膝頭，盤麵指針不停亂轉，卻始終不指向惡意方位，反倒透著一股執拗的拉扯感。他眉頭緊鎖，指尖撚著銅錢反覆測算，語氣滿是疑惑：“奇怪，這片區的靈影數量極多，卻冇有半分害人的戾氣，反倒在主動驅趕黑氣，像是在守著什麼。”
林硯靠在門框上，掌心銅鈴溫涼，鈴身燭龍紋正對著窗外輕顫，冇有往日應對邪祟的緊繃，反而透著淡淡的親和感。他望著巷口飄過的淡白靈影，那些虛影身形單薄、氣息微弱，飄行間步履蹣跚，卻執著地將牆角的黑氣往遠處推，動作笨拙卻堅定。
“之前在老宅、古寺遇到的靈影，要麼被影閣操控，要麼充滿戾氣，唯獨老城區的不一樣。”林硯壓低聲音，腦海裡閃過爺爺日記裡的模糊記載、靈影記憶裡初代守燭者的模樣，隱隱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它們不像是普通的亡魂，更像是……有執唸的殘魂。”
話音剛落，巷尾突然傳來急促的破空聲，三道裹著黑氣的影閣探子悄摸潛入，顯然是來排查守燭者蹤跡。三人瞬間戒備，林硯握緊銅鈴、金光暗湧，趙磊抓起銅錢、準備佈陣，蘇清和也攥緊古籍，隨時準備唸誦淨化符文。
可冇等三人動手，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散落在各處的淡白靈影像是接到了指令，瞬間從四麵八方聚攏，密密麻麻圍向影閣探子。它們力量薄弱，黑氣一衝就身形渙散，卻前赴後繼地撲上去，用單薄的魂體纏住探子周身的邪氣，哪怕淡去大半也不肯退縮。
“這些靈影在幫我們擋人？”蘇清和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影閣探子被纏得煩躁不已，催動黑氣橫掃，大片靈影哀鳴著消散，可下一秒，又有更多靈影從牆角、門縫裡飄出，悍不畏死地補上缺口，硬生生把三名探子逼得狼狽逃竄。
衝突暫歇，殘存的靈影飄回巷弄，重新變得渙散單薄，彷彿剛纔的悍勇隻是錯覺。趙磊收起羅盤，神色凝重：“普通靈影絕無此等神智，更不會主動對抗活人，它們是有自主意識的殘靈，執念極深。”
林硯心頭一動，主動踏出房門，走到巷口中央，緩緩鬆開守燭者異能的壓製，讓掌心銅鈴的金光徹底散開。清越鈴音迴盪在老巷，奇蹟發生了：所有靈影瞬間停下動作，齊刷刷轉向林硯，淡白的魂體微微發亮，對著銅鈴的方向微微躬身，像是臣民朝拜君主，又像是晚輩遇見先輩。
“它們認得守燭者的氣息，認得銅鈴！”林硯渾身一震，守燭血脈瘋狂沸騰，腦海中再次閃過靈影記憶的碎片，與眼前的畫麵徹底重合，反轉的真相讓他眼眶微熱，“它們不是普通的邪祟靈體，是**曆代守燭者的殘靈**，是先輩們消散後留下的最後一縷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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