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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兩個身影從走廊盡頭的陰影中走出來。
兩個都是成年體。
一個體型偏大，木質化的雙臂垂到膝蓋以下，是鐵木軀型別的近戰型。
另一個更瘦，前臂上的樹紋呈放射狀，手指在微微發光，是冠疾葉型別的遠端型。
“出生者會根據對應適應者的分枝情況，這點你們還沒忘記吧！”王十方深吸一口氣，調動樹流：“我和程顏打那個遠端的，你們倆打，近戰的。”
“能打。”安瑤說，接著她動了。
她和塵凡之間的配合，和之前對抗假青北時完全不同。
假青北那次，他們幾乎瞬間就被打出正麵戰場。
那場戰鬥讓他們覺得自己是累贅，但現在不一樣了！
近戰型的出生者衝過來，木質化的雙臂砸向安瑤的麵門。
安瑤沒有硬接，她的落英散在腳下綻放！
切換！
安瑤從自身樹流模式到目標樹流模式的切換。
這次她模仿了根須網。
地麵裂開一小片，幾條荊棘從裂縫中鑽出來纏住了出生者的腳踝。
雖然不是塵凡那種大規模的地下感知和操控，隻是一小片，但勉強夠用。
出生者的沖勢被絆了一下，木質化的拳頭砸偏了方向，打在安瑤旁邊的牆麵上。
她側身，落英散的樹紋在手臂上重新排列。
這次是枯枝武士的木化麵板！
她的小臂表麵浮現出一層粗糙的木質紋理，擋住了飛濺的混凝土碎片。
然後切換；冠疾葉！
一道削弱版的能量束從她掌心射出，打在出生者的肩膀上，炸開一小片樹皮。
“塵凡！”
“嗯。”
塵凡站在後麵，根須網的感知力沿著地麵的裂縫往四麵八方延伸。
“去！”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根粗壯的樹根從出生者左腿後方的地麵破土而出，精準地穿進它的膝窩。
樹根繞過關節的縫隙，像一根天然的枷鎖，把它的左腿鎖在原地。
出生者掙了一下，沒掙開，安瑤趁這個機會又補了一發冠疾葉，打在同一個肩膀上。
暗綠色的汁液噴湧而出，出生者發出低沉的嘶吼，揮臂砸向安瑤，但安瑤已經退出了它的攻擊範圍。
她在後退的同時切換了柳絮身，腳步變輕，身姿變柔，像是在水麵上滑行。
“還不夠。”安瑤喘了口氣，“再來幾輪。”
“你不能一直切換。”塵凡說。
“我知道極限在哪，繼續。”
與此同時。
程顏已經貼上了那個遠端型出生者。柳絮身的絲線從她指尖射出，在半空中織成一張細密的網，網住出生者剛蓄好的能量攻擊。
攻擊在網中被分散成無數道細小的光線，打在周圍的牆壁和地麵上。
王十方的冠疾葉從她身後爆發，暗綠色的能量束精準地穿過絲線的縫隙，打在出生者前臂上。
“中了！”程顏喊。
“別停！”王十方繼續準備進攻。
程顏已經貼到了出生者側翼，絲線從側麵纏上它的另一隻手，往反方向拉。
王十方深吸一口氣，第二發冠疾葉蓄力……
鏘！
一道青色身影從所有人的視野中央穿過！
像青色的閃電在暗綠色的天光下折了一個角！
短劍上的青色火焰拖出一道弧形的尾跡。
青南站在尾跡的盡頭。
兩個出生者同時裂開，青色火焰從傷口邊緣往軀幹內部蔓延，在它們的胸腔炸成無數朵極細小的青色火花。
沒有慘叫，沒有嘶吼。
它們的身體在青色火焰中被分解成碎片，然後碎片被燒成灰燼，灰燼被燒成青煙。
從頭到尾大概隻有三秒。
青南站在兩縷正在消散的青煙之間。
短劍斜指地麵，劍身上的青色火焰緩緩流淌。
不是之前在劍刃表麵附著的那種光暈，是真正的流動，火焰像液態的青色琉璃，從劍柄往劍尖淌，再從劍尖滴落，落在地上之前就消散在空氣中。
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現在是完全的青色。
瞳孔和虹膜的邊界被光焰模糊了，在暗光中像兩顆剛剛誕生的星星。
青南的臉頰上多了幾道青色的線條，從顴骨往下蜿蜒，勾勒出某種古老的紋路。
四個人全部呆愣在原地，直到安瑤打破沉默。
“你眼睛很好看。”
青南愣了一下，青色光焰在她瞳孔裡跳了一下，然後慢慢暗下去。
她把短劍插回腰間，劍身上的火焰在入鞘的瞬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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