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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策劃’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
“老張！老張！醒醒！出大事了！”
‘主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頭同樣亂糟糟的頭髮配上惺忪睡眼，嘴裏嘟囔著：
“哎呀……吵什麼……是‘美術’那邊又在搞什麼麼蛾子了？不是說了這段時間讓她收斂點，太異常會被‘那邊’盯上的……”
“不是搞麼蛾子！是她的‘載體’！她選中的那個‘載體’，可能……可能要被殺死了！”
“什麼？！”‘主程’瞬間清醒，從椅子上彈起來，“怎麼可能！誰幹的？怎麼會讓她陷入必死境地？！”
他一邊發問，一邊手忙腳亂地去夠控製檯上的鍵盤滑鼠。
‘策劃’已經搶先一步，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劃動，調出了數個懸浮的光屏。
“你看！還是你熟人呢！”
‘主程’的目光死死盯住螢幕，整個人愣住了：“他？怎麼會是他？！他不是……他為什麼要殺‘美術’的載體？他們之前不是還有合作嗎？”
“臥槽！”‘策劃’爆了句粗口。
“他……他變成狼人了？！這什麼技能？資料包裡沒這個模型啊！”
‘主程’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盯著那頭銀色狼人，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這就是‘那邊’一直預警，卻始終無法定位和清除的‘異常’，‘美術’這次，踢到鐵板了，不，是撞上隕石了。”
‘策劃’也慌了：“那怎麼辦？‘美術’的載體要是真死了，‘那邊’怪罪下來……”
“哼，”‘主程’忽然冷笑了一聲，“這段時間，我可沒閑著，打聽了很多事。”
“‘那邊’的實驗，像我們這裏‘載體’被提前清除的案件不是個例。”
“法不責眾？”‘策劃’也冷靜下來，“倒不如說，是他救了我們，畢竟‘美術’做的這事……”
‘主程’搖頭苦笑，看向了另一塊螢幕，上麵是一群人正焦急地研究著一個小方塊。
他的目光聚焦在一個短髮女孩身上。
“總有人，要比我們這些自詡為神的傢夥……更勇敢。”
‘策劃’則看向螢幕上那些代表著普通玩家的綠色光點，那些在紅霧中掙紮、合作、背叛、升級的一個個生命。
“我們搭建舞台，設定規則，投放資源與怪物，而‘玩家’，他們沉浸其中，以為自己在經歷一場真實的、殘酷的冒險。”
“他們為升級興奮，為裝備爭吵，為同伴的死悲傷，為任務的完成歡呼，他們的情感是真實的，他們的奮鬥是真實的，他們的恐懼與希望也是真實的。”
“但這一切的真實，建立在一個巨大的虛假根基之上，這是一個遊戲，一個實驗場，一個規模空前龐大的……‘沉浸式劇場’。”
“可惜了……”‘主程’忽然低聲說。
“‘美術’的載體……不，楊雨是個很好的姑娘，可惜，從她被‘美術’選中，她的命運，就不再屬於她自己了。”
“即使今天不被這個‘異常’殺死，未來的某一天，當她的成長達到‘美術’需要的閾值，她的意識、她的記憶、她所有作為‘楊雨’的存在痕跡，也會被‘美術’覆蓋並取代。
“她從一開始，就是被圈養的祭品。”
就在老張還沉浸在那份對“楊雨”這個短暫存在的惋惜時。
‘策劃’突然指著主螢幕，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啊！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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