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
捨不得。
這樣的極品,無論是留著玩弄,還是作為以後實驗的載體,甚至是吸收進肯盟作為打手,都有著巨大的價值。
就這麼殺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但在絕境之下,這女人吞下的東西顯然非同小可。
如果不殺她,就必須讓她擁有足夠的體力去對抗即將到來的基因崩潰和異變。
如果繼續維持【神經阻斷素】的效果,讓她處於極度虛弱狀態。
那結局隻有一個,她會迅速失去理智,徹底淪為一隻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費挺雖然自負,但他不是傻子。
一個擁有【鱗甲】和【心理學隱身】雙重能力,一旦失控暴走,再加上那塊未知高階怪物肉的催化……
如果不殺,所誕生的怪物,將會繼承她生前所有的能力,並且由於沒有痛覺、不知疲倦、力量暴增,會變得比她活著的時候難纏十倍!
“媽的!”
費挺罵了一句髒話,臉色陰晴不定。
這女人是在賭。
賭他費挺不想麵對一隻擁有多重能力的暴走怪物。
賭他費挺捨不得殺她。
“你贏了這一局。”
費挺冷哼一聲,緩緩站起身,後退了兩步。
隨著他的意念一動,青南感覺體內那種麻痹感開始迅速消退。
【神經阻斷素】被撤銷了。
費挺撤銷能力並非出於好心,而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與其麵對一隻失控的怪物,不如讓她恢復體力去對抗異變。
如果她失敗了變成怪物,那就在她徹底轉化完成前的虛弱期殺掉她。
如果她成功了……
費挺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就算她成功了,剛經歷過異變折磨的她,也是強弩之末。
到時候,依然是他砧板上的肉!
“呼……呼……”
隨著麻痹感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體內那股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燒成灰燼的灼熱劇痛。
青南蜷縮起身體,指甲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痕跡。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微微顫抖。
費挺轉過頭,看向門口。
那個身材魁梧如熊的壯漢走了進來。
他那一雙巨大的手裏提著的東西。
左手,提著一條腿。
是一具早已不再動彈的身體,像是一個破爛的布娃娃,隨著壯漢的步伐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是聞傑。
而右手,則提著一個髒兮兮的繈褓。
繈褓裡,那個才幾個月大的小嬰兒,似乎是哭累了,也或許是被嚇壞了,正發出一陣陣微弱如貓叫般的抽噎聲。
“老大,搞定了。”
壯漢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隨手將左手提著的聞傑屍體像扔垃圾一樣甩在地上。
“砰。”
屍體落地的沉悶聲響,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了青南的心口。
青南原本正在對抗體內異變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艱難地抬起頭,視線越過費挺,落在了那具一動不動的屍體上。
死了?
真的……死了?
“噗!”
青南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她的視線變得模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壯漢右手的那個繈褓上。
小寶寶還在哭。
那微弱的哭聲,在這死寂充滿血腥味的藝術樓裡,顯得如此淒涼。
那是她從死人堆裡扒出來的生命。
那是她答應那個母親要守護的希望。
她所做的一切,她的拚命,她的賭博,在此刻看來,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嗬嗬……嗬嗬嗬……”
費挺看著青南那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看著她眼中那幾乎要熄滅的光,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十分愉悅。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青南的情緒變化。
這就是他想要的。
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摧毀。
隻有徹底擊碎她的意誌,才能真正馴服這匹烈馬。
“幹得不錯。”
費挺讚賞地看了一眼壯漢,然後大步走過去,從壯漢手中接過了那個繈褓。
他的動作竟然出奇的“溫柔”。
他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托住了嬰兒的頭頸,將他抱在懷裏,姿勢標準得就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
“小朋友,小寶寶……”
費挺低下頭,看著懷裏還在抽噎的嬰兒,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乖乖……不哭不哭……”
他輕輕搖晃著手臂,嘴裏發出哄孩子的聲音。
嬰兒的哭聲竟然真的小了一些,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費挺哄了一會兒,抬起頭,看向地上的青南。
“看,這小朋友真可愛……”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卻冰冷如刀。
“這麼脆弱的小生命……麵板嫩得像豆腐一樣,骨頭軟得像麵條……”
“我真不忍心看他受到傷害啊……”
話音未落。
他的一隻手卻彎下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家傳短劍。
“噌。”
費挺拿著短劍,冰冷的劍脊輕輕拍在小嬰兒那粉嫩的臉蛋上。
金屬的冰涼讓嬰兒再次受驚,“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
青南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體內的劇痛讓她剛剛撐起一半的身子又重重摔了回去。
“你個混蛋!沖我來!別動孩子!”
“這可不行……”
費挺搖了搖頭,似乎對青南的態度很不滿意。
他手腕一翻,將短劍鋒利的刃口,對準了小嬰兒脆弱的脖頸。
隻要他稍微一用力,那細嫩的脖子就會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噓——”
費挺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安靜點,你會嚇到小朋友的。你要聽話。”
青南的身體僵住了,她死死盯著那把貼在嬰兒脖子上的短劍,連呼吸都忘了。
“你……想做什麼……”
費挺滿意地笑了。
他知道,他抓住了這個女人的命門。
什麼寧死不屈,什麼同歸於盡,在真正的軟肋麵前,都是笑話。
“很簡單。”
費挺用劍尖輕輕挑開嬰兒的繈褓一角,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他將腳伸到了青南麵前,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
“現在,跪下,舔乾淨我的鞋。”
青南的瞳孔驟縮。
“然後,喊我主人,發誓永遠臣服於我。”
“當然,這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你要努力對抗體內的異變。”
“如果你失敗了,變成了怪物……”
“我會將這個小朋友,親手遞到變成怪物的你麵前……”
“讓你……親自吃掉他。”
“想像一下那個畫麵吧,小姐。”
“哪怕是在怪物的本能驅使下,嘴裏嚼著這孩子的骨頭,喝著他的血……”
“那種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住口!你這個惡魔!!”青南發出嘶吼,渾身劇烈顫抖。
“但是!”費挺話鋒一轉。
“如果你成功了。”
“如果你扛過了異變,活了下來,並且成為了我的狗。”
“隻要你聽話,隻要你乖乖做我手裏最鋒利的那把刀。”
“我就不會傷害他。”
“我會給他吃的,給他穿的,甚至在這個末世裡給他一方庇護,讓他長大。”
費挺輕蔑一笑,手中的短劍離開了嬰兒的脖子,但依舊在嬰兒的眼前晃動。
“怎麼樣?這筆交易,很劃算吧?”
對於這種看似堅硬如鐵的女人,隻要擊碎了她內心最柔軟的那一塊,她就會徹底崩潰,然後任由他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