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可可……
她換上的,是一套屬於【裂骸者】的輕甲。
並非厚重的板甲,而是兼顧了防護與靈活性的組合。
上身是一件暗銀灰色的貼身胸甲,覆蓋了軀幹要害,線條流暢而富有力量感。
下身是同樣暗銀灰色的戰裙與護腿元件,戰裙由數片堅硬的金屬葉片疊合而成,活動時會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
足蹬一雙金屬加固的黑色戰靴,靴底厚重,顯然是為了在狂暴揮砍中提供穩固的支撐。
這套輕甲將秋可可嬌小的身軀包裹起來,勾勒出清晰的線條。
那冰冷的金屬光澤與她此刻沉靜中帶著點茫然的表情,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
她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套陌生的甲冑,手指有些無措地摸了摸冰涼的胸甲表麵,似乎還不習慣這種“全副武裝”的感覺。
“哇!可可,你這身……帥啊!”張道率先發現了秋可可的變裝,眼睛一亮,湊了過來。
“看著就結實!不過……你這小身板,扛著這麼大鐮刀,再穿這麼一身,重不重?”
秋可可抬起頭,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搖了搖頭:“不重……嗯,有點分量,但是……好像不影響活動。”
她走了兩步,戰裙葉片發出細碎的聲響,步伐依舊輕快。
“看來裝備會根據職業特性和使用者自身條件進行一定適配,”白若芷走了過來,打量著三人的新裝束,最後目光落在韋弦那身顯眼而莊重的祭袍上。
“韋弦,你這身……才符合撫亡人的氣質。”
她的語氣平靜,但韋弦聽出了一絲調侃。
韋弦麵無表情地扯了扯過於寬大的袖口:“行動不便。”
張道嘿嘿笑了兩聲,搓著手:“屬性肯定沒得說!我感覺我現在召喚出來的豹子都能大一圈!不過……”
他撓了撓頭,“咱們這一個個換了身行頭,看起來總算有點‘專業玩家’的樣子了哈?之前那破衣爛衫的,跟難民似的。”
“從最初的新手武器,到第一次通關‘患者’的武器和技能,再到這次的服裝,Elysium在引導我們向更‘正規’、更符合職業定位的方向發展。”
“或者說,是在加深我們對各自職業‘特質’的體驗和束縛。”
韋弦補充了一句,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這身明顯限製機動性的祭袍。
“對了,你們新技能是什麼?”張道好奇地問。
“我開到一個牛逼的!叫【獸群狂潮】,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召喚物的攻擊性和速度,還能讓它們附帶撕裂效果!不過代價是技能結束後,召喚物會直接死亡,我自身也會變得虛弱。”
白若芷簡略道:“【烈風】,大範圍持續風係傷害法術,吟唱時間長,消耗巨大,但威力應該可觀。代價是施法後一段時間內,失去部分平衡感。”
秋可可小聲說:“我的是【裂魂斬】,蓄力一擊,對單體敵人造成巨額傷害,如果目標生命值低於一定比例,有幾率直接斬殺。代價是使用後,接下來兩分鐘會降低攻擊力。”
很符合各自職業特點的技能,威力強大,代價也明顯。
韋弦也簡單說了自己的【安魂輓歌】。
四人交流完新技能,又適應了一下新裝備的感覺,大廳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先回去休息吧。”白若芷最終說道,聲音裡透出濃濃的倦意,“有什麼……下次再說。”
沒有人反對。
四人各自轉身,走向那四扇純黑色的、象徵著短暫安寧與私密空間的門。
韋弦在推開自己那扇門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秋可可正抱著她那柄巨大的鐮刀,走向她的房門。
暗銀色的輕甲在昏暗紅光下反射著微光,腳步平穩,背影嬌小卻不再顯得脆弱。
她似乎察覺到了目光,在進門前的瞬間,也回過頭,看了韋弦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秋可可的眼神清澈,帶著慣有的那一絲依賴和詢問,彷彿在問“韋弦哥,怎麼了?”
韋弦什麼也沒說,隻是微微頷首,便推門而入。
黑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一切隔絕。
純白、簡潔、壓抑的房間。
中央的“化鄔倉”靜靜矗立。
韋弦走到床邊,沒有立刻躺下,而是站在房間中央,再次仔細感受著身上這套【謐語者祭袍】帶來的力量。
他緩緩抬起手,寬大的袖口垂落。
指尖,一絲極其微弱的陰影像調皮的黑蛇般竄出,纏繞盤旋,又悄然隱沒。
【影縛】的強度果然是是隨著泯能的高低變換。
他又想起秋可可吞下他血液的那一幕。
堅硬冰冷的床板抵著後背,祭袍柔軟的襯裏帶來些許慰藉。
他沒有立刻入睡,而是睜著眼,望著純白無瑕的天花板。
腦海中,無數畫麵與思緒翻騰。
他緩緩閉上眼睛。
疲憊如同潮水,終於淹沒了所有紛亂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