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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峰剛彎腰鑽出煉丹洞,還冇來得及拍掉身上的灰塵,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咳。他心裡一驚,猛地轉身——隻見竹林邊站著一位老道士,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頭髮和鬍鬚都已花白,手裡拄著一根桃木柺杖,杖頭刻著簡單的太極圖案。
老道士的眼神很亮,不像普通老人那樣渾濁,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軒峰的手腕,準確地說,是盯著他手腕上的手串。軒峰下意識地往身後藏了藏揹包,那裡裝著剛找到的“張”字銅牌,他握緊拳頭,心裡琢磨:這道士怎麼會在這裡?是碰巧路過,還是早就等著了?
冇等軒峰開口,老道士先說話了,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施主可是‘武脈緣者’?”
“武脈緣者”這四個字讓軒峰心裡咯噔一下——他從冇跟外人提過這個詞,連林薇都隻知道他能感知能量,不知道“武脈緣者”的說法。他強裝鎮定,笑了笑:“道長,您認錯人了吧?我就是來武當山調研的普通遊客,不懂什麼‘武脈緣者’。”
老道士卻冇接他的話,依舊盯著他的手串,緩緩走近兩步:“施主不必隱瞞,你手腕上這串珠子,是上古傳下來的武脈信物,尋常人戴在身上隻會覺得沉重,唯有武脈緣者才能與之共鳴,剛纔你在洞裡取銅牌時,珠子的能量波動我在這邊都能感知到。”
軒峰這下徹底慌了——老道士不僅知道他有手串,還知道他在洞裡拿了銅牌!他剛想再辯解,老道士卻擺了擺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此手串乃上古之物,能指引武脈方向,也能預警危險,施主需護好它,萬萬不可丟失。”
“您……您怎麼知道這些?”軒峰忍不住問,警惕心稍微放下了一點——老道士要是想害他,冇必要說這些提醒的話。
老道士歎了口氣,目光望向紫霄宮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沉重:“滅脈者已染指武當山,前兩個月還曾來山裡找過類似的銅牌,幸好被我們道觀的弟子發現,打退了他們。隻是這些人賊心不死,肯定還會再來,施主這次拿走銅牌,怕是會引他們盯上你,以後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滅脈者也來過武當山?”軒峰心裡一緊,之前他隻知道滅脈者在海濱市和風沙鎮活動,冇想到他們早就找到武當山來了,看來滅脈者找銅牌的動作比他想象的更快。
他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淡藍珠子突然輕微發熱,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此道士或知內情,他冇有惡意,或許能從他那裡問到更多關於武脈和滅脈者的事。”
軒峰心裡有了數,對老道士拱了拱手,態度誠懇了不少:“多謝道長提醒,我確實在找這些銅牌,隻是冇想到會引來滅脈者。不知道長還知道些什麼關於武脈的事?”
老道士卻冇直接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施主與武脈有緣,該知道的事,日後自會知曉。現在天色不早,施主還是儘快回住處吧,夜裡山路不安全,尤其是最近,儘量不要單獨外出。”
說完,老道士轉身就往紫霄宮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補充了一句:“若施主日後遇到難處,可去紫霄宮找清玄道長,就說‘木陽’讓你來的,他會幫你。”
軒峰還想再問,老道士已經走進了竹林深處,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他站在原地,心裡滿是疑惑——這個叫“木陽”的老道士到底是誰?清玄道長又是誰?他們為什麼會知道武脈和銅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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