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迎起床,來到堂口。確定門沒有被開啟過的跡象後,才安下心來。
“那無賴已經走了吧……”蘇迎自言自語到。
蘇迎又走到玉嫣房門前,把上麵的掛著鈴鐺的繩子解開收起來後,才坐在堂內。
蘇迎突然想起來,昨天風李笑要他去朝廷一趟的。
現在時間正好。
蘇迎簡單調整了一下衣裝後,就出發了。
特地繞路去看了下小木屋,發現裏麵是空的,蘇迎徹底放下心來。隨後往朝廷趕。
到了南麵門之後,發現昨天見到的那個讓他有些喘不過氣的人站在那。
嵐免看到了蘇迎,示意讓他進去:“隊長就在辰奇宮內。”
蘇迎點點頭,走進去後,猶豫了一會,轉頭說了聲“謝謝”。嵐免頷首,跟著蘇迎往辰奇宮內走去。
蘇迎和嵐免走到辰奇宮的三十二層台階下,倆邊都是朝廷護衛,蘇迎有些緊張。看到嵐免開始動身,鼓起勇氣,也一步一步跟著走上去。
蘇迎內心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等走完最後一層台階,蘇迎看到眾多人,而風李笑,正單膝跪在地上,而風李笑麵前的,正是今朝殿下,辰軒宇。
嵐免緩緩前進幾步,單膝跪下。蘇迎趕忙走上幾步,也低頭跪下。
辰軒宇看了蘇迎一眼,對身邊的大臣示意。
那大臣用一種洪亮的聲音說:“經過大理寺和眾臣商議,在護衛隊名單被盜一事,優先懷疑人蘇迎,帶入牢中,由大理寺審問。護衛隊隊長風李笑暫停職位,由護衛隊監管,關禁閉一週。期間所有職務都由副隊長嵐免代管。”
風李笑和嵐免雙手抱拳:“是!”
但蘇迎卻瞪大了眼,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己突然要被那大理寺審問,什麼名單,他都不知道。
風李笑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蘇迎,眼裏已經有些微紅了,隻有蘇迎看得見。
蘇迎愣住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蘇迎已經帶上鐐銬,坐在了大理寺少卿陳未清麵前。
“說吧,那名單是不是你偷的。”陳未清用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名單,我沒有偷什麼東西。”蘇迎搖搖頭。
陳未清突然站起來怒拍木桌,響聲把蘇迎嚇了一跳。
“我看在你是風李笑的養子上纔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你最好老實招來。你老老實實的說我還可以讓你在牢裏過的舒服點。”陳未清冷漠的看著蘇迎。
蘇迎愣住了,緩緩搖搖頭:“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陳未清咬了咬牙齒:“曾經風李笑來帶你見我,就是為了保證你不會做這種事,但你現在卻連保護殿下的名單都敢偷了去,你是想幹什麼!”
蘇迎呼吸急促起來,他被嚇住了,一直搖著頭。
陳未清頓了頓,繞到蘇迎身後,雙手按著蘇迎的肩膀,俯下身在蘇迎耳邊低語:“你看,你麵前的,可都是些好玩意,這些東西一定可以讓你開口的。”
蘇迎定眼一看,麵前的都是形形色色的刑具。
“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蘇迎有些抓狂。
陳未清大笑起來。
…………
另一邊,護衛隊大堂裡,嵐免和風李笑席地而坐,隻是倆人中間隔著一道道禁閉房的小柱子。
“隊長,要不還是把這鐐銬解了吧。”嵐免說到。
風李笑搖搖頭:“不用,關禁閉呢。”
沉默了一會,風李笑突然開口說:“陳未清一直看他不爽,一定會想方設法逼供……蘇迎,不僅會蒙上冤屈,甚至,還會以刺客的名義,被……”風李笑皺了皺眉頭。
嵐免沒有說話。
風李笑繼續說:“我從小到大沒有逼他做過任何事,沒有讓他吃什麼苦,他不想學武,我沒有強逼,教他念書,他學不進去,我也沒有強逼。可這次……”
風李笑把頭靠在柱子上。
一向冷靜的嵐免,眼神也變得有些黯淡。
昨天他看見蘇迎的時候,看見的是一個活潑,懂禮貌,不惹事的孩子,說這樣的孩子跟名單一事掛鈎,任誰都不會信的。
可是這事關乎殿下的安危,始終要一個說法,哪怕
————犯人不是蘇迎。
護衛隊大堂,外人是很難進入的,而近期內知道大堂位置和進入過裏麵的人,隻有蘇迎。儘管那是風李笑帶來的。
所以,最應該懷疑的,也自然應該是蘇迎沒有錯。
但嵐免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孩子再怎麼樣,也沒有理由會幹這種事。
嵐免站起來:“隊長,我叫膳食房煮點東西端來。”
風李笑沒有回話,嵐免便也離開了。
那禁閉房的小小的窗外,原本耀眼的太陽被飄來的烏雲遮住了,朝廷內掛起大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