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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原來
然後她看到了卜自在。
他就站在她身後大概三米的地方，站在射箭攤位的旁邊。
他穿著深灰色的衛衣，脖子上圍著那條黑色圍巾。
白絲帶蝴蝶結還在，在路燈下反著微弱的光。
頭髮被夜風吹得更捲了，遮住了半隻眼睛，手裡什麼都冇有，就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他的表情是那種“我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但遇到了好像也不錯”的表情。
不是驚喜，不是驚訝，是很平靜的、很自然的、像是在家裡客廳碰到了室友、說了一句“你也在”的那種表情。
旁邊是林寶。
吸血鬼林寶，正站在射箭攤位前麵，手裡拿著一張弓，臉上是那種“我完全不會但我要假裝我會”的專注表情。
他舉弓的姿勢是錯的，搭箭的方式也是錯的，瞄準的時候閉錯了眼睛，拉弓的力度根本不夠把箭送到靶子上。
箭離弦之後飛了大概兩米就掉在了地上，箭頭插進草坪裡，箭尾還在空中微微顫動。
林寶看著那支箭，表情從專注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不甘，從不甘變成了“再來一次”的決心。
他又拿起一支箭，重複了一遍剛纔的所有錯誤動作。
姿勢錯的，搭箭錯的，瞄準閉錯眼睛，拉弓力度不夠。
箭飛了不到兩米又掉了。
林寶回頭看了一眼卜自在，想讓好基友教教他。
然後他看到了一幕，眼睛瞪圓了，嘴巴微微張開，潔白的吸血鬼獠牙在路燈下反了一下光。
因為他看到溫霧巋站在射箭攤位的另一邊。
他不知道溫霧巋什麼時候來的，他剛纔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張弓和那支箭上，完全冇有注意到攤位旁邊多了一個人。
她穿著黑色的長裙，戴著紅寶石項圈，身上畫著黑色的符文，褐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全黑的美瞳讓她看起來像一尊會動的、有體溫的、但是眼睛是空的陶瓷娃娃。
她看著卜自在。
卜自在看著她。
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了大概半秒鐘。
然後兩個人同時挑了一下眉。
左邊的眉毛，同一側的，同一個角度，同一個速度，同一個“我懂你意思”的默契度。
那個挑眉不是疑問，不是驚訝，不是任何一種需要對方迴應的信號。
那個挑眉是確認。
“你想做的和我想做的是同一件事，對嗎？”
“對。”
溫霧巋走到卜自在麵前，把手腕上那二十幾個塑料套圈全部取下來，塞進他手裡。
她的手碰到他的手的時候，他的手指本能地動了一下。
不是握，是那種“我感覺到你了”的、下意識的、像觸電一樣的微小反應。
然後她轉身，走到林寶麵前，伸出手。
林寶愣了一秒，然後乖乖地把弓遞給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遞給她，可能是因為她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那個穿著黑裙、戴紅寶石項圈、褐發披散、全黑美瞳的女人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像一個被鬼盯上了的人類，除了交出武器之外冇有任何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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