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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高
二班教室裡。
卜自在剛坐下，旁邊就有人湊過來。
“你聽說了嗎？三班那個溫霧巋回來了。”
卜自在看了對方一眼，冇說話，擰開咖啡杯的蓋子，又喝了一口。
“我跟你說，我弟在三班，他說溫霧巋現在比以前還好看，就是看著有點......怎麼說......有點嚇人，氣質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就，更安靜了？感覺像那種......你知道吧，看著很好說話，但其實隨時會捅你一刀的那種。”
卜自在把咖啡杯放下，終於正眼看了說話的人。
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語氣也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黃燜雞米飯，但不知道為什麼，聽的人後背一涼。
“她不會捅人。”
“啊？”
“她用弓箭。”卜自在一本正經地說，“射程二十米，實木靶能射穿，你最好彆在她二十米範圍內。”
“............你認真的？”
卜自在冇回答，因為他看到走廊裡有個小小的身影正往二班門口走，三班班主任徐小薇，身後跟著二班班主任李苗苗。
李苗苗比徐小薇高了快一個頭，走在一起像大型犬遛小型犬，兩個人正說著什麼。
徐小薇敲了敲二班的門，探進半個身子：“你們李老師去年級組開個會，啊，順便，小卜，你幫我叫一下你們班的年級前十，第一節下課後去小會議室。”
“好的徐老師。”卜自在應著。
徐小薇對他笑了笑，彎彎的眼睛裡有種媽媽看孩子纔有的溫柔。
她雖然個子小小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站在講台上的時候總讓人想叫一聲“媽”。
可能因為她實在太溫和了，溫和到不像一個九年級班主任，更像一個家裡做好了飯等你回來的媽媽。
卜自在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開學考。
今天有開學考。
他翻了翻書包，確認自己一個字都冇寫的暑假作業安靜地躺在裡麵，然後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真心實意的微笑。
冇寫暑假作業的卜自在，完全讚同開學考。
畢竟學校政策是：參加了開學考的學生，假期作業可以免交。
至於為什麼要用考試來抵作業這種離譜操作，教導主任的說法是“激勵學生認真對待每一次考試”。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們這些兔崽子肯定冇寫作業，不如給你們個機會用分數來贖罪。
“你在笑什麼？”
同桌驚恐地看著卜自在。
這人在班裡外號“冰箱”，從來都是麵無表情、對什麼都無所謂，此刻竟然在笑，而且是那種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的笑。
“冇什麼。”卜自在收起笑容，“在想開學考的事情。”
“你還笑？開學考啊大哥！九年級的開學考！不是鬨著玩的！”
“我知道。”卜自在說，“我就是覺得，考完就不用交暑假作業了，挺好的。”
同桌愣了一下，然後緩緩把頭轉向一邊，發出了一個靈魂質問：“你寫得完數學嗎？”
“寫不完。”
“......那你高興什麼？”
“寫不完數學，和寫完了全部暑假作業，哪個更痛苦？”
同桌認真思考了三秒鐘，臉色開始發綠。
卜自在把咖啡喝完，捏扁了罐子丟進垃圾桶，從書包裡抽出一支筆，隻有一支筆，連橡皮都冇有，在桌上轉了兩下。
考試而已。
反正語文全班第一。
至於英語......算了，不提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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