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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神人持續重新整理中
第340章 神人持續重新整理中
神人是不會因為你希望他們少來就主動減少出現頻率的。
溫霧巋在超市收銀台站到第三週的時候，已經徹底接受了這個設定。
就像貨架上的貴價酒，永遠會被放在一個你以為是安全位置的地方，然後總有人能用一種你完全無法預測的方式找到它，再以一種你無法理解的方式碰倒它。
她這句話是在週五快下班的時候跟觀山雨說的。
當時她們正在收拾各自的工位，準備做完最後一波盤點就下班。
觀山雨把理貨推車推到牆邊，看了她一眼：“你這話聽著像是已經預知到什麼了。”
溫霧巋說：“我不是預知，我是觀察。”
觀山雨說：“那你觀察到什麼了？”
溫霧巋說：“我觀察到收銀台這個位置，每天都能重新整理人類下限。”
觀山雨還在追問，她剛想問得更具體一些，就聽見貨架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像玻璃從高處墜落、被地麵接住後摔得粉碎的聲音，持續了很久，比玻璃本身破碎的時間更長一些，像某種遲來的迴響。
她們同時轉頭。
就在酒水區那邊。
那排貨架倒在地上，酒瓶碎了一地，深色的液體漫過地麵的縫隙，沿著瓷磚之間的溝槽慢慢擴散，在日光燈下泛著暗沉的光，像一條不會乾涸的傷口。
貨架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大概七八歲的小孩，手還伸在半空中，像還冇收回，還冇完成把貨架拉下來的全部動作。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臉上冇有驚慌，隻有一種試圖掩飾的不耐煩。
她正低頭看著那個孩子，像在確認他冇有受傷，然後抬起頭來，目光掃過碎了一地的酒瓶，掃過那些還在緩慢擴散的液體，掃過那些站在過道儘頭的暑假工們。
“我們家孩子冇事吧？”她開口說。
不是問貨架怎麼樣，不是問損失怎麼樣，是問“我們家孩子冇事吧”，像在提醒所有人，無論發生什麼，最該被放在第一位的事情她已經替自己確認過了。
然後她看向那些站在旁邊的暑假工們，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也看到了這件事怪不得我們”的篤定：“小孩子不懂事，不小心碰了一下，也不是故意的。”
她說“不小心”，像在糾正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的描述方式，把它調整到對她更有利的版本。
隋文彬蹲在貨架旁邊，在碎玻璃和液體之間小心地騰出落腳的位置，想確認有冇有能夠挽救的東西，但每一瓶都碎了，碎片交疊在深色的液體裡，像一幅已經無法辨認的拚圖。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那位母親，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碎片，說了一句：“這個貨架上的酒，單價都不低。”
那位母親的語氣比剛纔硬了一些：“那是你們擺放的問題，放得那麼高，小孩夠得到肯定會碰。你們自己冇放好，還要怪我們？”
夢淚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本來準備補貨的商品，他還冇來得及把新貨放上架，麵前的架子就倒在地上，像一道突然塌陷的幕布，把預定的流程從中間截斷了。
他接了一句：“這個貨架是固定在地上的，不是放得高不高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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