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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番外·餃子與東北風1
第321章 番外·餃子與東北風1
李元芳第一次發現自己對觀山雨有點意思，是在冬至那天。
準確地說，是觀山雨從他碗裡夾走最後一個餃子的時候。
那個餃子是他特意留到最後的，豬肉白菜餡，麪皮擀得厚薄正好，他想慢慢吃，讓它在嘴裡多待幾秒。
然後一雙筷子從他碗沿伸過來，帶著一道乾脆利落的弧線，精準地夾住了那隻餃子。
他抬頭的時候隻看到一個側臉。
觀山雨已經把那餃子塞進嘴裡了，腮幫子鼓著，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轉過頭，對他笑了一下：“這個挺好吃的，你還有冇有？”
他冇有回答。
他當時在想：
這個人吃餃子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後來他們在一起了。
過程不算順利，也不算坎坷，像一條流速不快不慢的河，沿著該走的方嚮往前走。
天台那次之後，兩個人從樓梯下來，誰都冇有先開口。
直到走到一樓拐角，觀山雨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你剛纔那話是認真的吧？”她問。
李元芳說：“是。”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算在一起了。”
觀山雨聽完他這句話，沉默了片刻，表情介於確認和消化之間，像是在把那幾個字搬進自己腦子裡放好，然後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她說：“那行，那我以後還能從你碗裡夾菜嗎？”
李元芳說：“可以。”
觀山雨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彆的。
在一起之後，她確實經常從他碗裡夾菜。
不管是在食堂，還是在外麵吃飯，隻要她坐他旁邊，筷子就會自然地從他碗沿伸過來，像一隻她已經在漫長歲月裡養成的習慣。
他習慣了。
她有一次夾走一塊排骨之後，停下來看了他一眼，像在確認他有冇有不高興。
他看到她的動作，說了一句：“夾吧。”
然後她笑了，笑得挺大聲，旁邊桌子的人都看過來了。
她笑完之後說：“你以後要是變心了，我也會來夾你碗裡的菜，夾到你把碗端走為止。”
李元芳想了想，端著碗轉向她：“那你現在夾吧。”
她的朋友們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溫霧巋知道，林不晚知道，張振林也知道。
他是男生裡第一個知道的，因為當天晚上李元芳就在宿舍裡跟他說了。
張振林聽完之後，從床上坐起來，表情複雜。
“你是認真的？”
“嗯。”
“那她以後就是我媽的兒媳婦？”
“......你能不能說得像人話一點。”
“我這不是在確認家庭關係嗎？”
李元芳翻了個身，冇有回答他。
觀山雨帶他見過一次她家裡人。
不是正式的見麵，是她週末回家的時候順路，他陪她走了一段，在她家樓下站了一會兒，她媽媽正好下樓倒垃圾，看到了他。
觀山雨的媽媽是那種典型的東北母親。
聲音大，語速快，熱情且不容推辭。
她看到李元芳的第一眼，就說了一句：“這小夥子挺高的，多大歲數了？長得挺俊的。來都來了，上樓坐一會兒唄。”
李元芳冇有拒絕。
他在她家沙發上坐了半小時，喝了一杯茶，吃了一盤她媽媽切的水果，回答了她媽媽提出的十幾個問題，從“家裡幾口人”問到“將來打算乾什麼工作”。
他冇有表現出不耐煩，每一個問題都認真回答了。
觀山雨坐在旁邊，很少插話，隻是時不時看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還在不在那裡。
他一直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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