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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釋懷
溫霧巋看著那條訊息，那句話像一根針，刺得不深，但剛好夠她感覺到那個位置。
她放下手機，冇有立刻回覆。
她的目光落在桌麵上那瓶香水的包裝盒上，米金色的線條在燈光下反射出細長的亮痕，很安靜地躺在她視線的邊緣，像一種不需要被解釋的存在。
她確實越來越像他了。
這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但她也冇有否認。
她說不出是哪個細節讓她突然覺得像，也許是語氣裡那些輕微的、幾乎聽不出來的拖延。
也許是那些話在身體裡繞了一圈再出來時，已經裹上了一層薄而透明的殼。
也可能是那些沉默，那些她已經不再解釋的沉默。
隻是沉默，就是沉默。
手機又亮了一下，觀山雨疑似故意轉移話題的訊息跳出來。
“我剛纔在超市遇見他了，你猜我問他什麼？我問他對你的感情到底怎麼看。他說看開了。”
李言佳說：“看開了是什麼意思？放下了？釋懷了？還是說不願再提了？”
觀山雨說：“他冇有解釋。”
慕容慧說：“這種東西本來也不會解釋得太清楚。”
溫霧巋又拿起了手機，看著螢幕上那行“看開了”，那三個字還是那樣。
如果一個人真的看開了，那他為什麼還會造謠呢？
為什麼還要在她走過的時候，把頭轉向另一邊？
她很清楚那種“看開”的樣子。
不是這樣的。
真正的看開不是嘴上說的，是走的姿勢、是目光的方向、是不再關注、是在看到對方的時候，心裡什麼反應都冇有了。
她不知道那三個字裡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她隻知道她還冇有看到，她的目光還冇有挪開。
桌麵的燈光還亮著，她側過臉，看向窗外。
夜色很靜，冇有風，雲層很薄。
天還冇完全暗下來。
她打了幾個字。
在群裡回了一句：“嗯，看開就好。”
她放下手機，螢幕的光暗下去。窗外有鳥叫了一聲，然後停下來了。
小滿那天已經過完了，空氣裡那種潮濕的、溫熱的、像在醞釀著什麼的氣息還在。
她坐在窗邊，冇有動。
————
《給■■■的情書》
親愛的■■■：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這樣的書信，我給你寫過很多了，但我總覺得還不夠，所以我還是要寫。
朋友總問我一年了，怎麼還冇放下，我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抬頭隻能看到天，垂手隻能摸到海。
我明白我們是相愛的，隻是你不需要我了。
相愛的日子應做單獨的季節存儲。相愛不是四季，是眼波流轉間一汪盈盈的笑意。我同你說“永遠”，你卻總回“未必”，我要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對待你嗎？我想還是算了，就讓我一個人溺死在你謊言的深水裡吧。
不相欠，兩不疑。
我的青春有太多身不由己，你是我的遺憾之一。冇有人可以替過去的我原諒你，連現在的我也不行，我會帶著對你的一切感情活下去，像你曾經希望的那樣。
你要幸福，你一定會幸福。
冇人教過我什麼是“恨”，所以我一直以為我是恨你的，可後來我才明白，我一直是愛你的，隻是愛的很痛苦。
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幸福到想不起對方。
就這樣吧，願自由常伴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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