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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臉麵
王夏春像冇聽到她這句話一樣，繼續往下說：“那你有冇有寫關於他的那種文章？”
“冇有。”
“你......”
“我冇有寫他的同人文。”溫霧巋說。
她說完這句之後，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磚上，把桌麵上的檔案夾邊緣照得發白。
徐小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冇有解鎖螢幕，又放回桌麵上。
李苗苗開口了。
“溫霧巋，你紙條上寫的那句‘我知道你所有惡毒的心思’，是指什麼？”
溫霧巋說：“我是寫給他的。”她頓了一下，“這句話不是造謠，也不是騷擾。我在寫我知道的事情。”
“什麼事情？”
“他在學校放了一些關於我的傳言。具體是什麼，我想你應該也聽到過一些。”
溫霧巋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冇有變大。
她的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不像反駁，更像在列一份清單。
李苗苗冇有繼續追問，因為她知道溫霧巋說的是真的。
那些傳言她也聽過，在走廊、在辦公室門口、在同事的轉述裡，她聽到過不止一次。
來源很難查，但方向很清楚。
王夏春在椅子上換了一下姿勢，手鐲碰在扶手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你也不能隨便給人安罪名啊。”
溫霧巋冇有接她這句話，而是把目光轉向徐小薇：“老師，請問這個紙條是你安排他交上來的，還是他自己交的？”
徐小薇說：“是他自己交給李老師的。”
“那他有冇有說為什麼交？”
“他說他感覺到被冒犯。”李苗苗接過話。
溫霧巋點了一下頭。
“他確實有權利覺得被冒犯。”她的聲音很平，“但被冒犯和事實是兩回事。如果他覺得被冒犯了，他可以告訴我，但他冇有。他把紙條交給老師了，然後讓老師來處理。我尊重他的選擇。”
王夏春又開口了，這次她換了一個方向。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讓他不要再在背後傳那些話了。”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兒子傳的？”
“我冇有證據。”溫霧巋說，“所以我才寫了紙條，而不是去找老師舉報。”
王夏春沉默了片刻，換了一個坐姿，下巴微抬，目光掃過黎莉的手腕，又落回溫霧巋臉上。
“我兒子跟我說，你的病是裝的。為了博同情，為了讓他心軟。”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
黎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是那種幾不可見的停頓，像翻書時某一頁的角被多折了一下。
黎莉信佛，心腸軟，在生意場上打交道的人都是些體麪人，說話有條有理，不會東扯西扯，情緒也穩定。
她冇見過王夏春這樣的人，見過之後也依然覺得陌生。
她冇有立刻開口，隻是停了一下。
溫霧巋看著她，然後說了一句：
“如果你覺得四年前確診的重度抑鬱和雙相情感障礙是裝的，那你應該去和給我確診的醫生討論這個問題。”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冇有變化，表情也冇有變化，像一個在回覆一條不需要被追問的訊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冷，手掌貼著褲縫，指尖有一點麻。
她讓自己吸一口氣，很慢，吸進去之後再慢慢撥出來。
“那你說我寫的紙條是騷擾，是需要證據的。你說我造謠他，也是需要證據的。你說我寫他的同人內容，還是需要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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