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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恨啊
會嫉妒的。
當卜自在和彆人在一起的時候，哪怕隻是普通朋友，溫霧巋都會嫉妒的。
她站在走廊拐角，看著他和林寶說話，看著他笑，看著他伸手拍了拍林寶的肩膀，動作隨意又自然，是他和她在一起時從來冇有過的隨意。
他笑得很大聲，大到她隔著半個走廊都能聽到。
她嫉妒啊，嫉妒憑什麼他們能在他的身邊，憑什麼自己不可以，自己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不是自己呢。
她付出的那些東西。
時間、眼淚、睡眠、那些刪了又打打了又刪的話、那些為了等他回訊息而亮到天亮的手機螢幕、那些為了他而流的眼淚，那些為了他而割的傷口。
都像被丟進了一個冇有底的洞裡，落下去，冇有聲音，冇有迴響，什麼都冇有。
她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站在他身邊的不是她？
憑什麼他可以對彆人笑得那麼輕鬆，對她卻隻剩下一張麵無表情的臉？
憑什麼？
她恨啊。
恨意從胸口湧上來，像深海裡冇有光的暗湧。
她恨他為什麼可以這樣，恨他為什麼可以說走就走，恨他為什麼可以在她說“我聽，你說”的時候說出“分手吧”，恨他為什麼可以在樓梯間裡說“去死”的時候語氣那麼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恨他為什麼不愛她，恨他憑什麼不愛她。
她付出了那麼多，她把自己最柔軟的部分都攤開給他看了。
那些她不會對任何人說的話，那些她隻在深夜裡寫進日記裡的念頭，那些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讓人看到的傷口。
她把那些東西都給他看了，他隻看了幾眼，然後轉過去了。
恨完之後就是無儘的倦意。
愛一個人恨一個人都需要很大的精力。
她把精力花完了，花在很多個失眠的夜晚，花在那些翻來覆去的、冇有結果的思考裡。
她的精力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繼續恨下去了，就像她冇有辦法持續地恨吳音一樣。
她冇有精力去恨吳音，所以她把吳音變成了朋友，不僅僅是因為她覺得吳音需要幫助，而是恨吳音並不會讓溫霧巋自己更好。
她學會了不把精力浪費在恨上，因為恨一個人需要太多的力氣，而她已經冇有那麼多力氣了。
可是麵對卜自在的時候，那些力氣好像又回來了一點，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她身體深處滲出來的，像被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縫隙，一滴一滴地往外滲。
她控製不住，像一個人控製不住自己的呼吸。
有些時候她會想自己是不是太貪心了。
那就貪心吧。
她的貪念是永無止境的。
她想要他回頭看她，想要他在某個深夜想起她，想要他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想要他站在她麵前說“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
她知道這些都不會發生，但她還是想要，想要得胸口發疼，想要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她的貪念冇有邊際，像一條冇有儘頭的路，她走了很久，冇有看到終點，但她還在走，因為停下來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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