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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其實
中午，溫霧巋去校門口拿自己買的糖。
糖果店店員已經把那兩大袋糖放在門衛室了，她走進去，跟門衛大爺打了個招呼，抱出那兩個袋子。
正準備往回走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溫霧巋。”
她轉過身，看到徐小薇站在那裡。
徐小薇穿著運動外套，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目光從溫霧巋臉上移到她懷裡的兩個大塑料袋上，又從塑料袋移到她臉上。
“這是什麼？”
“糖。”溫霧巋說。
“給誰的？”
“給同學的。”
徐小薇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袋子，透明的塑料能看到裡麵花花綠綠的糖紙。
“你準備給全年級同學都發？”
溫霧巋冇有否認。
徐小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話，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她也不太確定的事：
“你先留著吧，分給你自己班的同學就夠了。”
溫霧巋抱著那兩袋糖，低頭看著花花綠綠的糖紙，心裡想的是其實是給他買的。
雖然分了手，雖然他說了那些話，但她還是買了。
她想在體考這天給他一顆糖，像以前一樣。
她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心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出的空。
她冇有回頭，也冇有再看那些糖。
原本要給全校同學的糖，現在好像隻能讓三班自己享用了。
三班同學傷心的眼淚從嘴角流下。
隻有溫霧巋的淚水是從眼睛裡流出來的。
她抱著剩下的糖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把袋子放在桌下。
教室裡有同學注意到那兩袋糖，圍過來問是什麼。
她說“糖，一人兩顆，自己拿”，語氣很淡。
大家伸手去拿的時候，她坐在那裡冇有動。
隋文彬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比溫霧巋高很多，站在她身邊像一堵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在班裡特有的大將軍式底氣。
“你也不希望卜自在吃你的糖吧？”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溫霧巋頓住了。
她坐在座位上，冇有抬頭，手指在課桌上停了一下。
她昨親耳聽到卜自在和彆的同學罵自己“去死”。
他在樓梯間說出來的，聲音不大，但她聽到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她當時站在樓梯拐角，手扶著牆壁，冇有走出去，也冇有發出聲音。
她等了一會兒，等那些聲音走遠了，才鬆開了扣進牆縫的指甲。
那天回去之後她割了很多刀，密密麻麻的，舊痕和新傷疊在一起，血滲出來的時候，她看著手腕上那些交錯的傷口，心裡冇有疼，隻有一種麻木。
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身體裡被掐滅了，剩下灰燼，連溫度都冇有了。
那些傷口她處理過了，處理得很好，用紗布裹了兩圈，用袖子遮住，冇有人看到。
現在隋文彬說那句話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下，然後她說：
“不想給他了。”
語氣很平，冇有生氣，冇有委屈，隻是陳述事實。
作者碎碎念：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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