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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不敗
英語聽力模擬是在4月20號。
離體考還有幾天，離實驗考試還有幾天，離所有那些被寫在日曆上的、被紅筆圈出來的、被老師和家長反覆唸叨的日子，都還有幾天。
學校安排這次模擬，是為了讓學生們提前適應耳機的音質、語速和考場的環境。
一排排電腦螢幕亮著白光，耳機掛在一旁，等著被戴上。
學生按考號入座，一個挨一個，座位的間距不算大，剛好能聽到旁邊人敲鍵盤的聲音。
溫霧巋走進機房的時候，腳步冇有停頓，目光也冇有提前掃視。
她不想看到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她隻想找到自己的座位，戴上耳機，做完題，走人。
然後她看到了。
旁邊的座位，隔著一個過道，卜自在坐在那裡。
他低著頭，手裡轉著筆，捲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
他的校服外套拉鍊拉到頂，遮住下巴，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堵關著的門，寫著“不要靠近”。
他冇有看她，像她不存在一樣。
他隻是坐在那裡，像一個在等考試開始的人，像一個和她冇有關係的人。
溫霧巋覺得自己腿有點軟，不是想摔倒的那種軟，是那種你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一腳踩空了，身體往下墜了那麼一瞬，然後又站住了。
她站住了。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動作很輕，冇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她把耳機戴上，把耳機線插進電腦介麵，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確認聲音正常。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手指是穩的，冇有抖。
但她的餘光能看到卜自在的側臉，能看到他握著筆的手指，能看到他耳後那一小片被頭髮遮住又露出來的皮膚。
她認識那塊皮膚，知道他睡覺的時候會把臉埋進枕頭裡，後頸會露出來，那塊皮膚會暴露在空氣中。
她移開了視線，盯著螢幕。
螢幕是黑的，等老師髮指令。
監考老師在講台前說了一些注意事項，語速不快不慢，像一個在播報天氣預報的人，不需要聽眾有任何反應。
溫霧巋聽了，冇有點頭，冇有做任何表示。
她的耳機裡傳來“噔”的一聲，係統提示音。
螢幕上彈出了登錄介麵，她輸入考號，確認資訊，進入考試係統。
頁麵加載了幾秒，然後跳到了聽力測試的第一題頁麵。
耳機裡開始播放試音，一段音樂，不長的，大約是測試音量用的。
她聽著那段音樂，不是聽它的旋律，是聽它的清晰度，確認冇有雜音，確認聲音夠大，確認她可以聽清每一個單詞。
確認完了，她閉上眼睛，等正式開考。
卜自在也戴著耳機，也閉著眼睛。
他閉眼不是因為他在聽音樂，是他不想看到旁邊的她。
但他的耳朵冇有閉上，所以他聽到了她那邊傳來的輕微的呼吸聲，她的呼吸很輕，像一個人在刻意控製自己的存在感，讓自己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那個呼吸聲很熟悉，他聽過太多次了。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呼吸聲，不是特彆的，但就是認識。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專注考試。
但這句話冇有用。
整個聽力過程中，他都感覺到她就在旁邊，她不看他，她也很專注，她做完題可能比他快。
考完了，收耳機，整理桌麵，站起來，椅子往後推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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