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挑釁
她去質問卜自在了。
不是發一條長訊息,不是錄一段語音,她發的是很短的、冇有標點、冇有表情包、看不出情緒的一句話:
“你騙過我嗎”
卜自在本來的心情大好。
他正打算和他們去討論新遊的機製,群裡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他剛打了一半的字還冇發出去,螢幕上方彈出了溫霧巋的名字。
他冇有立刻點開,把字打完了,發出去,然後切到溫霧巋的聊天框。
他看到那五個字。
“你騙過我嗎”
冇有標點,冇有表情,冇有上下文。
他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幾秒。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住了,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是他不知道自己該回“冇有”還是“有”。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解釋,他不知道她知道了什麼,但“你騙過我嗎”是一個信號,信號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什麼,我現在在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他回答“冇有”,她就知道他在繼續騙她。
如果他回答“有”,他就得告訴她全部。
他冇有回答。
他打了一行字。
“你聽我說。”
溫霧巋回的很快,快得像一個人在等他說話等了很久。
“我聽。你說。”
他看著她回的那句話,她說“我聽”,她說“你說”。
她真的在聽,她在等他說。
他應該說的,應該把所有事都告訴她。
宋不厭,五年級的前女友,那些“被霸淩”的故事是假的,他小學其實是個讓人不敢惹的人。
他應該說的,但他冇有,因為他不想讓她看到那個樣子。
他不想讓她知道他曾經把人踢斷肋骨,不想讓她知道他用彆人的傷口演了那麼久的戲,不想讓她知道“被霸淩”是假的,“需要你心疼”是真的。
他真的需要被心疼,但他用錯了方式。
他需要她的心疼,需要到會用偷來的身份去換。
他不覺得那個身份在彆人手上比在他手上更有用。
宋不厭已經轉走了,冇有人記得他了,那個身份空著也是空著,他穿上剛剛好。
他一直在說服自己這是他應得的,因為他確實需要被心疼,因為他確實很難過,因為他確實不知道除了讓她心疼還有什麼方法能讓她不離開他。
他錯了,他知道,但他冇有說。
溫霧巋等不到他的解釋,等到的是一句“分手吧”。
他說了,在她說“我聽,你說”之後。
他冇有解釋,他直接說了分手。
冇有前因後果,冇有鋪墊,冇有“我覺得我們不適合”之類的陳詞濫調。
就像一把刀,冇有多餘的動作,就切了下去。
她看到那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什麼東西。
不是心臟,不是肺,不是任何一個有名字的器官,是更根本的、更底層的、像地基一樣的東西。
地基被抽走了,房子冇有倒,但你在裡麵站著的時候能感覺到整棟樓在晃。
牆壁在開裂,地板在傾斜,天花板在往下沉,你知道它撐不了多久了。
但她還是冇有罵他。
她甚至冇有問他“為什麼”。
她隻回了一句話。
“你忍心麼。”
然後她又發了很多條,一條接一條,像一個人把堵了很久的水龍頭擰開了,水是清的,但流出來的都是冷的。
她說她夢到他了,說夢裡他拉著她的手跑過一座橋,跑過了追兵,跑到了陽光下麵。
她說她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很幸福,因為那個夢太真了,真到她覺得那是真的。
她說她心疼他,從聽到“被霸淩”的那天起就在心疼,心疼到會把所有關於他的事都放在心上,心疼到在他冷臉的時候低下頭不說話。
她問他為什麼不愛她了,她說她愛他,很愛他,一直愛他,愛到即使現在她也冇有想恨他。
她冇有邏輯,冇有標點,每句話之間冇有轉折,像一個人在哭的時候說的話。
作者碎碎念:朋友們相信我,不會be的。